第28章 野生天才

  兩條肥鯽魚，兩面炸得金黃，用開水煮出濃白的湯。

  再加入細白麵條，撒上一把蔥花。

  端到顧客面前，那人咋著嘴吃得精光。

  仰頭喝完湯，他喊了一聲老闆娘。

  「你是齊思瑜的家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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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美鳳點頭。

  「我是三中的聶老師，請你把她交給我培養。」

  「你上次是不是說，要讓齊思瑜轉到北城區上學。那不成，孩子太小，沒人照顧。」

  「他爸給我打過電話，說這個想法不現實。沒關係，她不去，我過來。」

  「我現在帶高一，寒假暑假過來辦班。齊思瑜交給我，我為她設計完整的競賽路線。」

  「你家不住這裡吧？」

  「當然，我住我們學校附近。」

  「你特地為齊思瑜而來？」

  「呃——不全是。」

  「齊思瑜在星燦上課，挺好的。」

  聶前方冷哼：「那個人不行，會把好苗子帶偏！」

  「你怎麼收費？」

  「我們小班教學，一個班最多五人。收費要比大班課略高。」

  「齊思瑜在王老師那裡免學費。」

  聶前方愣怔片刻，道：「我也可以免！」

  「有沒有大班，收基礎稍微差一點的孩子。」

  「沒有，我的定位是精英教學。」

  余美鳳收斂起耐心：「多謝聶老師看中，思瑜就在星燦上，不用轉班。」

  聶前方暗罵小學家長目光短淺。

  攔了一輛的士，前往青城師範大學。

  他和高美齡打過交道。

  她本人是師大物理老師，對教育相當重視。

  高美齡曾慕名，將盧高斯送到他家中上課。

  因為路遠等諸多原因，盧高斯被王星燦截走。

  聽說聶老師親自來訪，高美齡將盧正清喊回家。

  端出果盤，奉上香茶。

  聶前方在麵館丟失的尊嚴，在高知夫婦的家中找回。

  聽說他過來辦班，高美齡非常高興：「我讓高斯轉到你這裡上。」

  「原來一對一，現在一對五，收費會降低。」

  「不用一對五，就一對一，學費不是問題。」

  「我收了三個初一的學生，天分都很高，對標初中聯賽。獲得省一，提前備考高聯。即使拿不到省一，省二省三能進重點高中重點班。你們懂的。」

  高美齡豎起大拇指：「到底是高中老師，王星燦眼裡只有初中重點班，您已經盯到高中。」

  「我將陪他們，從高聯一直打到 CMO冬令營，再交給國家集訓隊。我相信，他們中間，至少有兩人能拿到IMO金牌！」

  高美齡激動了：「和我的目標不謀而合。」

  盧正清插嘴：「我們最好徵求一下高斯的意見。」

  「他知道什麼？聶老師，你說的兩人，包括高斯嗎？」

  「當然。他天分高，再加上你們給他打的基礎，只要不走偏……」

  高美齡笑容滿面。

  「高老師，能否幫個忙，讓高斯把齊思瑜帶到我這邊來？」

  「她不肯過來？」

  「她的家長沒有你們眼界開闊。」

  「她們家生活困難，能交得起學費嗎？」

  「只要肯來，學費好商量。」

  高美齡收斂笑容：「你說的兩人，包括齊思瑜？」

  「對。這孩子很有天賦，高度內驅，自洽感強；性格沉靜，耐得住寂寞。她簡直就是為數學而生。」

  「和我家高斯比呢，那個更強？」

  「高斯是精心雕琢的天才，齊思瑜是野生天才。據我了解，她的媽媽只做過初級啟蒙，王星燦的課程也很常規。」

  「沒有家長的管束，學校課程滿分，華杯賽滿分，自學完初中數學課程。哪個孩子做得到？」。

  高美齡酸溜溜地道：「你沒教過她，知道得這麼清楚？」

  「對於我們來說，好苗子可遇不可求。逮到一個，必須全方位考察，千方百計搞到手！」

  意識到用詞不當，他嘿嘿笑：「高老師做做高斯的工作，將齊思瑜帶過來，我減免學費。」

  聶前方告辭離開。

  盧正清埋怨，高美齡答應得太快。

  「他為上星燦，和你鬧過矛盾。兒子已經10歲，你要尊重他的選擇！」

  「他懂什麼？」

  「我們小時候沒上過培訓班，不照樣考上好大學？」

  「能一樣嗎？我們那個年代的高考是人生搏命，現在的高考水漲船高，家長必須全程參與。高斯這個名字沒有白取，他真的很有數學天分，我們更要推他一把。」

  盧正清爭執不贏，嘆氣道：「希望不要適得其反！」

  高美齡惱火：「你不獻策獻力就算了，總在扯後腿！」

  盧高斯放學歸來，高美齡道：「你明天不用去星燦，去聶老師那裡上課！」

  「為什麼？」

  「我還需要和你解釋嗎？」高美齡瞪起雙眼。

  盧正清趕忙插到母子中間，將聶前方來訪之意說了一遍。

  「王老師很好，我不想轉班。」

  高美齡提高音量：「自從你去了星燦，就變得不聽話。聖誕節那晚，竟然騙我跑出去玩！你不想沒用，我這就給王星燦打電話！」

  她走入臥房，用裡面的電話機，「通知」王星燦，盧高斯不去上課，學費不必退。

  盧正清對上盧高斯絕望的眼神，很心疼，但無能為力。

  高美齡走出來：「說好了。再交給你一個任務，把齊思瑜帶到聶老師那邊去。」

  盧正清忍無可忍：「他能做齊思瑜的主？」

  「能帶就帶，不能帶就算了，你起什麼哄？」

  花廊小區距離百川科技大院不遠。

  中午休息，盧高斯一溜煙地跑回原來的教室。

  他和齊思瑜受到特別優待，坐在靠窗的講台邊。

  此刻，他的座位空著。

  齊思瑜問他還來上課不？

  他點頭：「我一定會回來的。」

  安凌睿、葉芊跑進教室。

  安凌睿打他一拳，說他是逃兵。

  葉芊問聶老師的課，講得怎麼樣？

  「他的口頭禪就是要建模，而不是套模。每講完一道題，都要分析半天，拆解它的結構，屬於數學哪一個模塊，有幾種解法。總之，他很囉嗦。」

  「齊思瑜，聶老師想挖你過去，你去嗎？」

  安凌睿代答：「她在這邊上得好好的，幹嘛要去那邊？對得起王老師嗎？」

  王星燦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們身後。

  他接話道：「沒關係，齊思瑜要是想過去，我不阻攔。」

  「聶老師講課方式與我不同，我著眼於讓你們聽懂，他講究體系的構建和思維的引導。」

  王星燦不承認比聶老師差，但佩服有感而發。

  盧高斯道：「等上完寒假班，我就回來。」

  王星燦的視線盯著齊思瑜：「你願意去聶老師那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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