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玉面狐狸

  齊思瑜的小臉嚴肅：「你去對王老師說，樓頂不要掛我的相片！」

  秋季招生，星燦培訓中心的頂樓，撤下了齊思瑜的照片。

  教學區內的宣傳，也沒有她的名字。

  即便齊國強不提，王星燦也不會再暴露家有天才。

  星燦培訓的第一批學生，即將升入七年級。

  他準備截留這批生源，開拓初中培優市場。

  除了常規課程，他想衝擊競賽這條賽道。

  師資，自己擔綱，但有短板；

  還要物色有實戰經驗的金牌教練。

  有十幾個好苗子不夠，需要擴大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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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數足夠大，才能萬里挑一。

  他去找葉海納，要求把一樓租下來。

  百川科技最近的營收相當火爆。

  股東們賺得盆滿缽滿，要求葉海納擴大產能。

  將出租的兩層樓收回，增加生產車間。

  葉海納遲遲不動。

  股東會上，有人指責他為了女兒做到這一步，因小失大。

  葉海納問：「你現在用BP機，還是手機？」

  「當然是手機。」

  「BP機遲早會淘汰，當然，在地縣市偏遠山區還會用，我們的綜測儀還有市場。但，這個市場遲早會萎縮。到時候，我們怎麼辦？」

  有人道：「錢賺到手再說！」

  有人試探：「葉總想到辦法了吧？」

  葉海納：「從去年開始，我和楊總制定了秘密計劃，研發手機綜測儀。透露給大家，目前進展順利！」

  「百川有更宏偉的目標，自主研發生產 GSM手機綜測儀，填補國內空白，成為通信測試儀器標杆企業！」

  有股東豎起大拇指：「葉董站得高看得遠，我們目光短淺了。」

  「跟著葉董，有肉吃，哈哈！」

  葉海納話鋒一轉：「前幾天，東郊區招商局局長找我，他們正在建高新科技產業園，歡迎我們去考察。」

  股東們都不吭聲了。

  搬家，意味著分紅的錢要轉向。

  「我們是坐吃山空，還是再搏一把，將百川送到港交所敲鑼？」

  葉海納說服了股東。

  王星燦租下百川科技院內整層樓。

  針對中考和初聯的數學培優，積極籌備中。

  1999年是個特別的年份。

  話題最多的，自然是迎接千禧年，還有那個無形無影的「千年蟲」。

  熱切期待中，伴有細碎的不安。

  音像店門口，貼著「世紀末最後一批正版磁帶」。

  謝霆鋒《謝謝你的愛1999》，在大街上飄蕩。

  聖誕節不放假，但那天剛好是星期六。

  齊思瑜在培優班度過了一整天。

  最後一堂課，王星燦說了一句：「Merry Christmas.」

  提早下課。

  葉芊和周琪站在教室門外等她。

  「齊思瑜，一起過聖誕節。」

  周琪：「有好東西吃，還有聖誕禮物！」

  盧高斯隨後走出。

  葉芊熱情邀請他。

  盧高斯猶豫：「去哪裡過？」

  葉芊手指百川科技院內：「我爸公司。」

  盧高斯搖頭：「我媽不讓我在外逗留。」

  「媽媽都是囉嗦太婆，別聽她的！走吧走吧！」

  葉芊一手拉盧高斯，一手拉齊思瑜，對周琪說：「你去把安凌睿找來！」

  五個人跑到院內。

  辦公樓的會議室正在開會，不時爆發出笑聲和鼓掌聲。

  一位大眼睛、尖下巴的女職員攔住他們。

  「誰是葉芊？」

  「我！」葉芊站到前面。

  女職員盯了她幾秒鐘：「我叫謝荷，是公司的HR總監。葉董安排我接待你們。」

  謝荷領著他們往前走。

  周琪小聲說：「這個阿姨，像不像《西遊記》里的玉面狐狸？」

  葉芊咯咯笑。

  謝荷扭頭，臉有慍色。

  他們被帶到另一間大會議室。

  正中央擺放著一棵聖誕樹，四圍掛著彩帶和氣球。

  牆角里還有架鋼琴。

  中間的長條桌上，擺著一隻水果奶油蛋糕。

  周圍的果盤裡堆著大白兔奶糖、好麗友派和旺旺雪餅。

  飲料有娃哈哈 AD鈣奶、露露杏仁露和健力寶。

  謝荷說：「昨晚，我們舉辦了迎接新世紀的晚會，布置沒拆。這些吃的，都是我今天重新買的。那邊的聖誕樹上掛著紅襪子，看你們哪個運氣好，摘到最貴的禮物！」

  葉芊問：「這是爸爸給我的驚喜？」

  謝荷：「對，上個月你過生日，他忙忘了，非常內疚，這是他給你的補償。」

  「這還差不多！」葉芊高興得眉飛色舞。

  謝荷給她戴上生日紙帽，插上蠟燭。

  盧高斯走到鋼琴旁，彈起《生日快樂》。

  謝荷拍掌，帶頭跟唱。

  盧高斯修長的手指，在黑白鍵盤上翻飛。

  葉芊閉著眼，許完願。

  謝荷切蛋糕，分給大家。

  葉芊羨慕地說：「盧高斯，你成績那麼好，還會彈鋼琴？你考級沒？」

  「九級，明年通關。」

  「鋼琴彈出來的音樂，最好聽。我也想學，但我媽說，練琴太花時間，所以選擇了古箏。」

  盧高斯撇嘴：「古箏是小兒科，登不了大雅之堂。」

  他們吃完東西，圍著聖誕樹研究。

  紅襪子有五隻，有的鼓鼓囊囊，有的薄如紙片。

  葉芊把齊思瑜推到前面：「你年紀最小，你先挑！」

  齊思瑜半天沒動，安凌睿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拽下圓鼓鼓的襪子。

  打開一看，是一隻聖誕雪花噴霧玻璃球。

  學校門口的文具店裡有賣，價格奇貴。

  齊思瑜很少有玩具，這種奢侈品想都不要想。

  周琪叫道：「你們作弊！」

  齊思瑜將玻璃球遞給葉芊：「給你！」

  葉芊豪爽擺手：「你挑的就是你的。周琪，該你挑！」

  周琪的手指晃蕩半天，最後挑中一隻迷你帶鎖日記本。

  盧高斯得到一隻奔馳車的小車模。

  安凌睿挑到一張立體賀卡，打開後，裡面紅燈閃爍，傳出鈴兒響叮噹的樂音。

  最後一隻襪子，裝著龍形鑰匙扣。

  謝荷說：「明年是龍年，所以我買了這個。你要是不喜歡，我去給你買別的。」

  「不，我很喜歡！」

  葉芊沒說假話，同伴們拿到喜歡的禮物，比她自己得到還要高興。

  葉海納意氣風發地走入，謝荷兩眼發亮：「葉董！」

  葉海納不理她，徑直走到葉芊面前：「芊芊，對不起，我今晚要加班，不能帶你出去玩。」

  「這個生日過得最有意義，我原諒你了！」

  謝荷湊過去：「葉董，我帶他們去教堂玩！」

  「教堂還是算了，帶他們去臨江路步行街轉轉。」

  「好，老街煥新，肯定好玩，我帶他們去！」

  葉海納給余美鳳打電話，報備三個孩子晚上的安排。

  盧高斯默默地背起書包，被葉芊攔住：「你不能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