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色誘再色誘，失敗再失敗
他並未多看，只伸手將她衣襟攏好，打橫抱起。
她順勢將臉埋進他懷裡，使勁蹭了蹭，環住他脖頸的胳膊也有意無意地摩挲他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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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修將她放到臥房的床上，晚棠的手卻不肯鬆開，聲音帶著軟糯的尾音：
「晏瑾，你疼疼我好不好？這宅子太大了，我害怕。」
晏瑾是顧硯修的表字。
他那處早已泛起熱意，幸得冬日衣袍厚重，掩去了異樣。
可他不願讓她的奸計得逞，只垂眸望著她，目光平靜：「鬆手。害怕便多點些燭火。」
她咬了一下唇，聲音軟得發膩：「不嘛……我要你陪陪我。」
他面上升了厲色：「鬆手。」
她終究是鬆了手，只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他將藥瓶擱在床邊小几上：「塗在膝頭上。」
晚棠心中又燃起希望，將袍子撩起，那條腿從紅袍下緩緩探出，小腿勻淨修長，大腿豐潤瑩白，肌膚細膩得不見一絲紋理，在昏黃燭光下泛著溫潤的柔光。
「我不會，你幫我好不好？」
可偏偏顧硯修看都不看，他只冷冷吐出兩個字：「胡鬧。」
說罷，轉身離開了。
晚棠盯著他離去的方向，又氣又恨，猛地翻身滾進錦被裡，連頭一起蒙住。
她如花似玉，他一個老男人，憑什麼不心動啊？
他有什麼可驕傲的啊？
難道那天晚上的親密，他不過是想證明，不是不行，只是他不想罷了？
可他這證明，做得也實在不怎麼樣啊，草草便落了尾。
淨室內，水汽氤氳如薄霧，顧硯修闔目坐在浴桶中，思緒飄得很遠，很遠。
四年前的夏日，正是蟬聲聒噪的時候。
他心緒鬱結，獨自在顧府後山林子裡散心，倚著樹幹坐下，不知不覺竟睡了過去。
是被一陣說笑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瞧見不遠處，滿頭大汗的青玄背著晚棠，正一圈一圈地轉著。
她穿一件月白色的紗裙，裙擺在他腰側飄來盪去，整個人伏在他背上，哎呦哎呦地叫個不停。
青玄語帶疼惜：「月事來了，還吃冰的，肚子能不疼嗎？」
晚棠將臉歪在青玄的肩膀上，嗓音軟得像化了的糖水：
「那我沒忍住嘛……你疼疼我好不好？轉快些，便不疼了。」
青玄聽了，整個人像被灌了一壺蜜，「噯」了一聲，當真像頭被使了鞭子的驢，撒開腿跑得飛快。
林子裡掀起一陣風，她咯咯輕笑，他爽朗大笑，一聲聲撞在樹幹上，又彈回來，滿林都是。
顧硯修當時只覺得瞧不起青玄，兩句甜言蜜語，便被哄得暈頭轉向，像個傻子。
可那晚，他便做了一個夢。
他背著一個月白色長裙的女子，看不清臉，女子聲音低軟：「你疼疼我……好不好？」
他沒有說話，背著她轉啊轉，忽然腳下一絆——他摔倒了，將她壓在了身下……
他從夢中猛然驚醒，喘息許久，才漸漸平靜下來。
她今日的那句「疼疼我」，讓他又想到了那個夢，那個讓他甜澀又羞恥的夢。
他閉了閉眼，平復好波動起伏的情緒，對自己說：他不是青玄。不是她一句「疼疼我」，便可哄得暈頭轉向的人。
這一夜，顧硯修終究沒有再回靜思軒，宿在了錦樾園的書房。
次日，晚棠起身極早。
她在灶房裡忙了半個時辰，熬了一鍋海鮮粥，又煎了兩張金黃油潤的雞蛋餅。
粥尚在灶上煨著，抬眼便見顧硯修已經穿戴妥當，似是這就要出門了。
晚棠連忙取來油紙，仔細將雞蛋餅裹緊，外層再襯一方乾淨棉帕，快步迎上前：
「夫君，不在府中用飯嗎？」
「往後一日三餐，你皆不必等我。
靜嫻的那個院子，你看著整，今日母親身邊的丫鬟會給你送一張兩百兩的銀票來，你用來採買。不夠再同我說。」
晚棠飛速在心裡算了算，足夠了。
她彎了彎嘴角，將手裡的棉帕包遞向顧來：「你跟大人一人一個，路上墊墊。」
顧硯修斜睨一眼，「不必。」
顧來已經伸出的手，又尷尬地縮了回去。
晚棠狡黠一笑，乾脆把餅全數塞到顧來手上：「聽相國的話，兩張都是你的。」
我是這個意思嗎？
顧硯修不再多言，大步離去。
顧來緊隨在後，趕在大人上車前，將雞蛋餅放到顧硯修車輦內的小几上。
顧硯修登車落座，那股餅香便絲絲縷縷縈繞鼻尖。
他終究沒能按捺，伸手掀開油紙，咬下一口。
鬆軟暄香，又是一口……
顧硯修下車，顧來登上車輦，一眼便看見兩張空了的油紙。
一口都沒給他留啊！
原是口是心非啊，可是他怎麼有一種被相國夫妻聯手當猴耍的感覺呢。
午後，桑洛的母親又來到顧府後門打探消息。
晚棠知她心中焦灼，可這件事哪裡能輕易辦妥，只得溫言勸慰，囑她近幾日不要再親自過來，但凡有眉目，她自會差人捎信。
待她迴轉院中，曦月捧著兩張銀票遞上前來。
「方才老夫人身邊的徐嬤嬤與大丫鬟金珠過來了，送來兩張銀票。
一張說是給姑娘修葺小院用的，二百兩；另一張是這月的月例，十兩。」
晚棠微怔，她分明記得，表姨母的月例是三十兩，怎麼到了她這裡，竟和青悠一樣，只有十兩？
她壓下疑惑接過銀票，目光落在票面數額上，卻更是詫異：
「她們說是二百兩？可這上面是一百兩啊。」
曦月一聽，急得眼淚直打轉，
「我記得說的就是二百兩啊！我不識字，生怕弄錯，特意請王嬤嬤幫著辨認，王嬤嬤也說是二百兩啊。」
晚棠心中越發疑惑。
王嬤嬤是顧硯修的奶娘，品性一向穩妥，她既說是兩百兩，那便不該有假；況且顧硯修早晨也親口說的是兩百兩。
可曦月也是信得過的，而且她手上也沒有一百兩的銀票，就算想作假，也無從做起。
晚棠拿起帕子，替曦月拭了淚，寬慰道，
「不是什麼大事。許是本就是一百兩，你去把徐嬤嬤和金珠喊來，我問問看。」
徐嬤嬤和金珠很快便被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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