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明明，生日快樂

  付嵐父親在南方，這次明洋過去，也是受岳父所託，負責改裝一輛賽車。

  但問題也是出在這輛車上，付嵐大概猜到，應該是違規改裝，車的來路也有問題。

  電話里說不清楚，付嵐父親又急病了，她擔心父親身體，也記掛明洋，就想過去看看。

  但她這一走，綿綿就只能明雪自己帶。

  平時怕陸家人發現端倪，明雪很少把綿綿帶回家，付嵐為難道：「對不起姐，這次都是我爸非要攬這個活......」

  明雪怎麼會怪付嵐，趕忙安慰她：「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時候還說什麼對不起，叔叔身體沒事吧？明洋現在......在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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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嵐點點頭又搖搖頭，眼睛急紅了一圈。

  她知道的也不多，明雪沒再多問，幫著付嵐收拾好行李，又送她下了樓。

  「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明洋不會有事的，」明雪思索著，「再不濟，我找陸家幫忙，你放心就是。」

  付嵐眼眶更紅了，為自己父親帶來的麻煩感到羞愧，她知道明雪和明洋姐弟兩個，有什麼事很少跟陸家開口。

  就是怕欠了不該欠的。

  一向說話直來直去，嘴皮子也利索的人，此刻什麼都說不出來，明雪無奈笑笑，抱了抱這傻姑娘。

  「去吧，路上小心。」

  付嵐上了車，明雪原地看著計程車遠去，臉上才漸漸浮現幾分焦急。

  明洋出事，她怎麼可能不著急呢，剛剛不過是強壓著罷了。

  明雪攥著手機想了很久才做足思想準備，給陸行北撥過去。

  但電話響了幾秒，那邊就掛斷了。

  明雪心下一刺，念頭徹底打消，她覺得自己暈了頭才想找陸行北幫忙。

  也是鬼迷了心竅，覺得陸行北興許還記得她的生日，因為自認識陸行北以來，他就沒忘過。

  哪怕是鬧得不可開交的這幾年裡，只要是她生日，陸行北還是會出現的，不過每次，都是衝著跟她上床，來羞辱她罷了。

  「生日快樂」這種話，陸行北不會說，他只會在床上惡劣地問明雪到底快不快樂，喜不喜歡他送的生日禮物。

  明雪想著，說不定陸行北能看在這個日子上，好說話那麼一點。

  她挨幾句陸行北的陰陽怪氣沒什麼，只要能讓明洋沒事，也值了。

  但陸行北掛電話就說明，他不記得，或者記得也不想搭理她，畢竟前幾天被她氣得不輕。

  明雪心裡罵了自己幾句犯賤，轉身上樓。

  二樓客廳里，綿綿懵懵看過來，明雪心裡更酸，她深吸口氣，壓下淚意，過去陪女兒看動畫片。

  興許是察覺到明雪不開心，綿綿挪動下小身子，爬過來摟住明雪。

  「姑姑，麻麻去哪裡了？」

  明雪軟聲道：「媽媽去找爸爸了，這幾天，綿綿去姑姑家裡住好不好？姑姑家裡有很多好玩的，小區里還有大滑梯，你還玩過的，記得嗎？」

  綿綿才三歲多，記憶力有限，但她乖乖點頭：「綿綿喜歡跟姑姑一起玩，但是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呀。」

  自己女兒不能喊自己一聲媽媽，在明雪這裡，也是痛心的存在，她強忍著酸楚哄了幾句，綿綿才重新高興地看起動畫片。

  明雪心不在焉，時不時就看一眼手機，到底還存了幾分不該有的希望，但隨著時間流逝，手機的沉默讓她徹底清醒。

  中午吃完飯，明雪連蛋糕都沒吃，一邊刷著碗，一邊琢磨該找誰打聽打聽。

  陸老爺子和陸行北父親那，輕易不要去打擾，畢竟明雪還不知道明洋那裡是個什麼情況。

  再說就是告訴他們，也是轉交給陸行北處理。

  明雪是真的不想再求陸行北了。

  正準備給邵顏打個電話，手機突然響了，明雪低頭一看，竟然是陸翊川打過來的視頻電話。

  明雪頓了下，將手機立在窗台擺放著的洗潔精瓶子前，接通了視頻。

  屏幕一閃，許久未見的，熟悉又陌生的臉出現在眼前，明雪有種恍惚感。

  她已經有四年沒有見過陸翊川了。

  看背景，陸翊川正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身後夜色漆黑，他臉上的光影倒柔和，笑容一如既往令人如沐春風。

  明雪心裡那些濃郁的愧疚與虧欠，尷尬與隔閡，此刻消散幾分。

  她關了水龍頭，擦乾淨手，笑著跟陸翊川打招呼：「翊川哥......」

  陸翊川也顯然是沒想到明雪正繫著圍裙幹活，有幾分詫異，溫和斯文的臉上閃過些許責備：「明明，家裡沒有傭人嗎？怎麼你在做家務？行北呢？」

  明雪讓開身子讓他看自己身後：「我在明洋這呢，沒在家。」

  陸翊川這才溫和笑了下：「明明，生日快樂。」

  記得明雪生日並準時送上祝福的，除了家裡人，好友邵顏，就只有銀行，移動公司，還有各大奢侈品家的SA。

  明雪真沒想到陸翊川還記得，雖然小時候，陸翊川會準時發來生日祝福，但這幾年，他也沒在生日的時候打回來電話過。

  當下就有些小感動，還有難言的酸楚，忍不住彎了彎眼睛：「謝謝你啊翊川哥，還記得我的生日。」

  陸翊川看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笑起來眼睛裡有細碎的光彩，語氣不由更溫柔些。

  「其實一直都記得，只是不好打擾你，今天原本也不想給你打電話的，但我聽爺爺說，你和行北遇到了危險，就想著順便問問。」

  「沒多大事兒，」明雪簡單解釋，「就是一夥搶劫的，我沒受傷，陸......陸行北傷到了胳膊。」

  陸翊川笑笑：「你沒事就好，以後出門在外要小心，如果你需要，我跟爺爺說，從老宅調司機和保鏢給你。」

  明雪搖頭：「不用，應該是偶然吧，我總不能每次出門都被搶劫。」

  她連司機趙叔都很少用，別說保鏢，真安排了，那才是一舉一動都在陸家眼皮子底下。

  明雪寧願冒險點。

  陸翊川也沒有堅持，轉了話題：「明明，我這邊還有些公司的事處理，但這個月肯定可以回的，生日禮物我當面給你，可以嗎？」

  明雪想說不用準備禮物，但看著屏幕里陸翊川清雋柔和的臉，還是點點頭：「好啊，翊川哥你回來，我和明洋請你吃飯，他也念叨你呢。」

  陸翊川笑了下剛要開口，突然聽到視頻里傳來奶聲奶氣喊姑姑的聲音，看過去，明雪轉身彎腰，抱了個戴毛線帽的小姑娘在懷裡。

  那一瞬間，陸翊川還以為看到了小時候的明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