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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晚安

  警笛聲由遠及近,陸行北就像不知道自己受了傷,下手毫不收著力氣,如果不是對方有武器,這幾個人恐怕已經全部被撂倒。

  好在警車來了,這幾個人知道今晚的事算是辦砸,只好先帶著受傷同伴撤退。

  陸行北自然不會追,也沒攔著他們跑,右手滴著血垂在身側,轉身回來,拽開車門,朝還在車裡的明雪伸出完好無損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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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雪盯著他被前額頭髮遮掩的眉目,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困惑。

  既然不愛她,又何必拼死護著她。

  是死是活,是落在誰手裡受折磨,關陸行北什麼事。

  明雪心裡很亂,避開他的手,自己從車裡爬出來,只是往下跳的時候還是被陸行北摟著腰圈在懷裡,小心提著放在地上。

  「逞什麼能。」陸行北冷哼。

  明雪想推開他,陸行北身子突然一晃,頗有些可憐地抬了抬右手:「這條胳膊,可能要為了明大小姐報廢了。」

  「......傷到骨頭還是筋了?」明雪不覺得陸行北會跟她裝會跟她賣慘博同情,忍不住扶著他站穩,「120也很快到,你再忍忍,別亂動。」

  陸行北睨著她月色下冷白如玉的臉,笑笑:「這段時間恐怕要麻煩老婆照顧了。」

  明雪扶他到旁邊,還在看陸行北滴血的手,傷口有點深,看得她尾椎骨竄起麻意,所以也沒有多想就點頭答應。

  「今天多虧了你,我不會不管你的。」她自己沒有大礙,但陸行北一看就知道傷勢不輕。

  陸行北又道:「給那個串兒補課的工作,推了吧,你差這點兒錢?」

  他平時也沒少給吧。

  明雪默了瞬,看在他為了自己受傷的份上還是沒有計較這難聽的話,解釋道:「就一個月,是幫邵顏的忙。」

  陸行北想起那個帥得離譜,年輕七八歲的混血兒就有些不爽。

  「那這幾天,你不能去。」他說。

  明雪拿紙巾幫他擦了擦手上的血,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陸行北眯起眼睛還想說話,警察到了。

  配合問了幾句,陸行北和明雪都默契地沒有提起這一切可能和十二年前的舊案有關。

  陸行北是知道對方既然敢做,就絕對不怕留下尾巴被人抓住,即便今晚上行兇的人都落網,最後的定案結果也只會是搶劫傷人之類。

  現在說了,反倒是會牽扯出更多麻煩。

  明雪也想到這一層,但更多的,她不想陸行北牽扯進來,在明雪心裡,陸行北雖然忌諱私生子的身份,可他到底是陸家的人。


  如今擁有的一切,也是依賴陸家。

  要是父親的案子背後真有陸家手筆,想必陸行北會從中阻撓吧。

  所以明雪從頭到尾沒說什麼。

  警察問完不久,方元和120同時趕到,這裡就交給方元處理,明雪陪陸行北去了醫院處理傷口。

  車子側翻時,陸行北已經做了最好的應急反應,他們萬幸沒有致命傷。

  明雪身上只有幾處磕碰,連明顯外傷都沒有。

  但陸行北看起來有些慘。

  身上多處擦傷和重物擊打留下的傷痕,右手最嚴重,上臂肌肉和軟組織挫傷,手背從虎口到小拇指一條大口子。

  一段時間內,陸行北的右胳膊右手可能都無法正常使用。

  明雪覺得自己欠了挺大一個人情,偏偏還是欠了陸行北的,所以到家後陸行北指使她拿拖鞋,換衣服,倒水,甚至洗澡,明雪都忍了。

  就是忍不了他右手都廢了還在動手動腳。

  明雪氣得不輕,剛剛給他擦身體的時候,陸行北就不老實,幾次要將她往懷裡拽,現在好不容易擦完,弄得明雪一身水,想去換衣服洗澡,陸行北竟然不讓她走。

  甚至將她困在浴室角落,衝動勁兒上來就不管不顧的來親她。

  明雪用力推著他赤裸堅實的胸膛,好讓自己有一個呼吸的空間。

  「你別玩了行麼?」明雪知道陸行北故意的。

  今晚他好不容易在她身上找回場子,仗著救命之恩,想要折騰她好報復回來,明雪都懂。

  要是之前,她或許不會抗拒陸行北的親吻和觸碰,但現在總會想到那天姚雨桐看向自己肚子時的眼神。

  還有今天,許璐秋那句柔聲細語讓人憐惜的「阿琛」。

  今晚她很累了,不想和陸行北吵。

  陸行北渾身上下就腰上圍了條浴巾,右胳膊吊著,胸前後背大小傷口無數,露在外面有些野性滿滿的性感。

  明雪總躲著不看他,視線落在哪,就是不落在他身上。

  陸行北從剛剛被明雪的手摸著洗澡時就有些忍不了,現在看著懷裡的姑娘,欲望像蓬勃的草。

  他低聲哄她:「麻藥勁兒過去了,傷口有點疼,讓我親會兒不行?」

  當然想做點其他的,但陸行北怕明雪今晚受了驚,沒這個心情。

  明雪不答,只搖頭,她低頭看到陸行北腰間浴巾,臉頰不受控發熱,趕忙避開視線。

  陸行北低低地笑,覺得明雪欲拒還迎,乾脆用左手勒著明雪細弱的腰貼向自己,弓身想要吻她。


  剛親上去,明雪就不受控制地腦補些畫面,她急忙別開臉,強忍著噁心,但還是乾嘔了下,臉色瞬間慘白。

  「算我求你了行嗎?」明雪聲音發抖,「你出去吧,我想洗個澡。」

  陸行北後知後覺,總算意識到,明雪在噁心他。

  就這樣僵在原地足足五分鐘,明雪低垂的睫毛抖個不停,犟得像頭驢。

  讓人心煩意亂。

  陸行北張了張嘴,到底什麼都沒說,黑著臉離開。

  明雪心裡一松,隨便洗了個澡,等她吹完頭髮出去,發現陸行北光著上半身,下面穿著睡褲,大剌剌坐在床上,一張臉很臭。

  拽得二五八萬,活像誰欠了他一條命。

  「給我吹頭髮。」陸行北挑眉。

  明雪垂著眼睛,沒跟他爭論一隻手能不能吹頭髮的問題,又回去拿了吹風機,站在床邊給陸行北吹乾。

  陸行北摟她的腰,她也沒躲,讓人心裡總算舒坦了一點。

  但看到明雪抱著自己的被子要去次臥時,他還是陰惻惻抬起眼皮:「我晚上要起夜,要喝水,不方便,你留下陪我。」

  明雪沉默站在那,懷裡還抱著被子,顯得她小小一隻。

  陸行北心裡軟了幾分,又補一句:「留下吧,你晚上不害怕?」

  陸行北掐准了她的命脈。

  每次遇到點什麼危險,明雪晚上肯定睡不著覺,都是陸行北陪著她,一遍遍說明寶兒別怕。

  她其實怕得要死。

  也恨陸行北恨得要死。

  但更瞧不起自己。

  明雪放下被子,上了床,陸行北左手將她撈進懷裡,在明雪聽來,他的聲音充滿調侃。

  陸行北說:「晚安,老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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