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陸行北在外面當鴨子
明雪趕忙像安撫小孩子一樣,安撫母親情緒。
萬美君說完這句話就又呵呵傻笑起來,明雪一邊拍著母親的背,一邊想那句話。
或許是最近總在琢磨以前的事,明雪覺得母親這一反常舉動,難道有什麼深層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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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刺激母親的那個人,跟母親說了什麼?
明雪思緒冗雜,等母親睡著,想拿起枕頭看看,但母親攥得很緊,一動就有醒的跡象,明雪只好作罷。
她耐心陪了會兒,這才出去交代護工照看好,明雪則直接去了保安室。
調出監控一看,畫面里接近母親的人,是個陌生面孔,全程也沒有實質性的接觸,只是說了幾句話,態度看起來也很溫和,不像在故意刺激人。
而母親表現出發病跡象後,這女人也一副心驚膽戰的害怕模樣,慌忙跑了。
所以沒辦法直接說人家是故意來挑事的。
明雪拍了張照保存,準備去找人查查對方的底細。
弄完這些,明雪要走時,發現保安室牆上的電視裡,正在重播晚間的新聞。
燕城領導班子要換屆了,各項會議頻繁召開,正在主持會議的領導,明雪並不算陌生。
當年督辦明氏製藥抗癌藥物一案的,就是他。
看這意氣風發的樣子,怕是要高升了。
明雪看了會兒,頭一陣陣發脹,她沒吹乾頭髮就跑出來,可能是涼著了。
煩心事堆在一起,明雪捏捏眉心,攏好大衣往外走。
這個點的療養院外面基本沒人,只有巡邏保安,明雪走到停車場附近,突然聽到有動靜,但四下看了看又沒人。
不一會兒從車底鑽出來一隻小貓,嗖地跑遠了。
明雪自嘲大驚小怪,正要上車發動離開,卻突然被人摟住腰捂住了嘴,她的驚呼都被堵住,心下一慌,後背直發涼。
駭然之下想也沒想就用腳後跟去踩身後人的腳。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出來:「嘶,是我。」
明雪被急凍的血液在聽到陸行北聲音時,重新流動起來,她腿都軟了,卻生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最起碼不是什麼窮凶極惡謀財害命的壞人。
陸行北知道她害怕,將人轉了圈摟在懷裡,明雪還在發著抖,冷風中,嗅到一絲淡淡的藥味。
今晚陸行北從家裡走時,穿的大衣是剛剛送洗回來的,衣帽間常用的淡香是雪鬆氣息,和藥半點不沾邊。
而且陸行北為什麼出現在療養院,想到他晚上行色匆匆離開,明雪心裡又蔓延起莫名的不舒服。
強忍頭疼從他懷裡出來,明雪狐疑問道:「你怎麼在這?」
是許璐秋住在這裡嗎?
她回國了?
陸行北懷裡空了,熱度也消失。
淡淡睨了眼明雪蒼白的小臉,他視線不經意朝著停車場某處掃去,見沒什麼動靜才收回來。
「探望個朋友,看到了自己的車,」陸行北似笑非笑,「我還以為是哪來的小賊偷我車呢。」
明雪有點頭暈,好像是感冒了,但大概能判斷住在這裡的,應該不是許璐秋。
不然陸行北不會走,他會留在許璐秋身邊,哄她吃飯睡覺,心疼她怕黑,心疼她孤單無依。
明雪心裡厭煩,也懶怠和他爭論,不再猜測陸行北來療養院的真實原因。
或許,是另外有什麼重要的人住在這吧。
不是某一位紅顏知己,就是為了他要死要活的追求者。
明雪記得他們結婚第二年,有個女人在陸氏集團頂樓天台喊了一堆記者過來要自殺,說懷了陸行北的孩子,要他負責。
雖然後來證明這個女人是收了錢來鬧事,好給剛做出業績的陸行北下絆子,但若是他沒給人可乘之機,對方又怎麼會來下套呢?
陸行北花名在外,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事情發生後,陸行北還裝模作樣來跟她解釋,說那個女人不可能懷孕,當時明雪怎麼說的來著?
好像是:「你就是在外面當鴨子,和我也沒關係,隨便你生幾個,都無所謂,以後這種事,麻煩不要拿來噁心我。」
陸行北就笑著說行,說明大小姐不愧是豪門出身,有大房風範,令人欽佩。
明雪現在想想,她可不是這世上最合格的正房麼,現在面對丈夫深夜來療養院探望女人,她都面不改色心不跳。
就是頭疼。
明雪忍不住抬手揉了下太陽穴,想要先走,下一秒被兜頭蓋了件大衣。
陸行北拿大衣將明雪裹嚴實,低頭用手背碰了碰她腦門,笑罵:「明雪你是不是腦子凍壞了,燒成這樣往外跑,想死嗎?」
明雪沒力氣掙扎,被他抱起來塞進副駕駛,鼻息間都是熟悉又陌生的氣味,陸行北身上的味道和熱度,熏得她頭暈腦脹。
「睡會兒吧。」陸行北拿安全帶捆住她。
車子發動,明雪暈暈沉沉睡了過去,再醒來時發現已經到了家,還換上了睡衣。
開著一盞落地燈的臥室,她被半抱著,陸行北正要低頭來吻她。
明雪蹙眉躲開,嗓子也啞了:「你幹什麼?」
陸行北摸著她發燙的小臂,低聲道:「還能幹什麼?不趁著你排卵期多做幾次?」
明雪心裡猛地一梗,閉了閉眼罵道:「禽獸。」
她要不是被陸行北折騰一下午,頭髮沒幹,也沒吃幾口飯,現在都不一定生病。
這個混蛋還要為了孩子欺負她一個病人。
簡直禽獸不如。
氣得明雪嘴唇都在發抖。
陸行北笑笑,作勢要吻,明雪怒瞪過來他才吊兒郎當開口:「就算你想,二哥我也真沒了,再說......」
他惡劣地低頭咬明雪鼻尖:「再說我可不想被你燙死。」
明雪驟然瞪大眼睛,剛要發作,陸行北在被子裡捏了下她的腰,語氣不善:「起來吃飯,把藥吃了,別死家裡連累我。」
這才看見,床頭柜上的粥和退燒藥。
明雪沒好氣地掙開他,也不想吃飯,更不吃藥:「我們在備孕,不能吃藥。」
陸行北盯著她看了會兒,驀地冷笑:「我看你真是天天買包買傻了,這會兒就是懷上,也是個細胞。」
而且,能懷上麼?
陸行北不提這個,只淡淡諷刺:「怎麼考上的燕大,白給你補習了。」
明雪默了瞬,自己也反應過來現在吃藥影響不大。
她真是想要孩子想瘋了,腦子也有點糊塗,在這裡小題大做。
但面對陸行北的嘲諷,明雪已經行成條件反射,忍不住反駁:「我是文科生,又不能去學醫,忘了也應該。」
陸行北聽了這話倒沒說什麼,只嘴角的笑稍淡,臉色也籠罩在陰影里,看不出情緒。
明雪說完其實也有些後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