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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雜交和私生誰更有優勢

  陸行北這樣說,明雪就懂了。

  無非還是太在乎陸家的錢和股份,生怕老爺子懷疑他的孩子來路不正。

  畢竟這個小區出入也都是有錢人,保不齊就有認識她的。

  別人不會以為陸家常常一擲千金的孫媳婦在外面當家教掙錢,只會以為明雪不守婦道,在外買豪宅包養年輕男人。

  要是真這個時候懷了孕,陸家那些堂兄弟們又要使出各種手段來污衊陷害了。

  

  陸家是個大染缸,身不由己的同時,的確要處處小心才能保全自己。

  陸行北想得是真周到。

  明雪厭倦這一切:「你放心,我行事會小心,而且陸家的子孫都會做親子鑑定,你怕什麼。」

  陸行北涼涼一笑:「你知道就好,我只是擔心明大小姐一時衝動,想出什麼和其他男人生孩子的方法來報復我。」

  不然為什麼這麼積極,只是為了錢,陸行北不怎麼完全信,再加上有意報復,倒還有幾分可信度。

  而且,以明雪的軸脾氣,她真幹得出來,畢竟當年一個不滿就敢做引產手術。

  明雪豈能聽不懂陸行北話里話外的意思,譏諷道:「懷別人的孩子,的確好過跟你生。」

  只是誰讓綿綿的生物學父親是這個該死的混蛋。

  明雪悲從中來,側頭看著窗外,眼圈泛紅。

  陸行北深吸口氣,良久,他才又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樣,調侃道:「跟我生不好麼,我總比剛剛那個串兒強吧。」

  「而且......」陸行北語氣難掩鄙夷,「你沒聽說過雜交衰敗嗎?」

  明雪真是氣笑了,陸行北說話這麼難聽,無非是今天她屢次挑釁,讓陸行北極度不爽,所以在這裡冷嘲熱諷,還牽連到了無辜的封馳野。

  「你確定要和我討論雜交和私生,到底哪個更有優勢?」明雪反唇相譏。

  車裡流淌過詭異的安靜,陸行北陰惻惻斜睨了眼不知死活的明雪,他想,如果在這世上了無牽掛,還不如就開著這輛車和明雪一起殉情。

  好過在這裡聽她說戳人肺管子的話,還無計可施。

  陸行北一句話沒說,臉色黑得嚇人。

  明雪在窒息的沉默里,突然有點後悔,她勢必要趕緊生個孩子的,陸行北今天等在這,想必也是同樣打算。

  那就逃不掉。

  陸行北越沉默,說明越生氣,他是個男人不會打女人,但不代表他不能在別的方面找回場子。

  而明雪是最知道陸行北有多過分的。

  想必他外面那些女人見識的永遠都是風流多情,溫柔放浪的陸二少爺,而不是那個不死不休,恨不能在床上吞人解氣的陸行北。

  明雪想起大學畢業那年,遠在美國的陸翊川突然回來,要參加她的畢業典禮,然而出了車禍,雙腿殘疾,還導致睪丸受損。

  陸翊川是陸家長房長孫,才學人品斐然,是陸家的驕傲,這一出事,簡直炸了鍋。

  明雪被推到風口浪尖,陸翊川昏迷不醒的時候,他母親,陸家的大夫人也真是走投無路鬼迷心竅了,連沖喜的主意都能想出來,非要明雪嫁給陸翊川贖罪。

  到底對這個年幼時期兩小無猜過的男人心有愧疚,明雪私下裡找到陸行北,說要不分開吧,她要嫁給翊川哥。

  她欠了太多太多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那晚陸行北瘋了一樣,一整晚沒鬆開過她,明雪從沒見過他這麼生氣憤怒甚至有些受傷的樣子,心裡酸澀難當,無比配合,只當這是最後一次。

  但仍舊消弭不了一點陸行北燃起的怒火和慾火。

  她感覺陸行北要生吞了她才解氣,有很多次他不是在吻,而是在咬,他們都疼,卻有種天崩地裂來臨之前的瘋狂。

  他們沒有任何措施,明雪也是這次懷上了綿綿。

  自然,她和陸行北偷偷地下戀了四年的事也瞞不住了,陸家震怒,陸行北挨了頓家法,但沖喜的事不了了之,因為個女人兄弟鬩牆這種事,陸家絕不能認。

  而陸翊川也醒了,陸行北拿著家法換來的戶口本,頂著一後背的鞭痕,跟她領了證。

  那時候的明雪,心疼得拍證件照都在哭,她感動,甜蜜,幸福,懷有憧憬和未來的期待。

  她又有家了,和心愛的男人。

  只是後來一樁接一樁的事又發生,明雪在接連的打擊里也徹底明白,四年來,陸行北其實從來都沒愛過她。

  跟她在一起只是為了和陸翊川搶,陸行北心裡裝的一直都是許璐秋。

  那天陸行北生氣也並非是不捨得和她分手,並非吃醋,並非在意,而是想藉機讓她懷孕。

  或者說,偽裝深情,讓她心軟,讓她妥協,騙她的愛,騙她的信任。

  這樣,陸家就不會攔著他娶她,陸行北也能徹徹底底報復陸翊川母子兩個。

  畢竟這世上再沒有比搶走陸翊川喜歡的女人,玩弄她的感情,再將她從甜蜜里拉出來反覆鞭笞更狠的報複方式了。

  陸翊川是這天底下最柔軟心腸的男人,知道明雪因為他被陸行北利用,恐怕會一直活在痛苦愧疚里。


  而且他還殘疾,病痛纏身。

  明雪覺得陸行北的報復,可真成功。

  這場私生子和正統的戰爭精彩絕倫,以陸翊川的慘澹出國收場,陸行北從此強勢翻身,成為陸家大房爭奪家產最後的希望。

  就是唯獨全方位摧毀了她這個無辜炮灰。

  婚後和陸行北感情降至冰點的幾年裡,他們唇槍舌戰,言語如帶毒的刀,彼此用最難聽的話去攻擊對方,試圖不落下風,找回主場。

  而最激烈的戰場就是在床上。

  陸行北再不用偽裝深情,無需溫柔以對,他手段百出,次次讓人崩潰。

  明雪是他一手調教占有,他們無比熟悉彼此,陸行北也熟知該怎麼利用女人生理上的脆弱。

  他想用這樣的方式繼續折辱陸翊川心裡的白月光。

  明雪其實恨過他很久,也曾像個潑婦將陸行北弄得滿身是傷,陸行北不會打她,但她會動手,最狠一次故意磨尖指甲,將陸行北肩膀後背劃得慘不忍睹。

  就這樣陸行北都沒停。

  一直到綿綿得病,她主動服軟,夫妻間才恢復點正常,有時候陸行北甚至會嫌棄她掃興草草結束。

  那其實對明雪來說,也挺解脫的。

  明雪出神想著這些往事,或許是麻木太久,她都沒流淚,只覺得眼眶有些酸脹,看外面景象,就快到家了。

  今天陸行北應該是挺生氣的,沉默一路,臉色陰沉如水,待會兒不知道又該多激烈。

  明雪低頭瞧了瞧自己的指甲,應該能把陸行北臉撓花,但還是算了,別再惹他,早點結束。

  祈禱著這一次能趕緊懷上,能匹配綿綿的骨髓。

  她真的沒有辦法了,唯有賭。

  車子拐進地下車庫,富麗堂皇的車庫區域分隔,私人車庫還有獨立的門,隱私性很高。

  當陸行北停好車,明雪想下去的時候卻發現車子還落著鎖,陸行北目光冷淡,垂眸不知道想什麼,半晌,他突然下車。

  明雪看著他將車庫裡的監控切斷,關上車庫大門,又關了燈,然後一步步折返。

  高大的身影如修羅神煞。

  明雪心裡一跳,冷冷怒視他:「陸行北,你有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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