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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綿綿是陸行北的孩子?

  明雪站穩就將陸行北推開,忍無可忍道:「你是不是有病。」

  早上還恨不能要她死,現在又成了沒事兒人,有時候明雪都不知道陸行北到底是個什麼性格。

  睚眥必報還是萬事不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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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識這麼久,糾纏多年,明雪始終不懂他。

  陸行北很無辜:「好心幫你還罵我,老婆你怎麼不識好歹呢?」

  明雪咽下這口氣,冷淡地抬頭瞥他:「我有事不回家,你要是閒就在家裡等我,我下午就回來了。」

  陸行北無所謂般點了點頭,明雪剛想走,他又抽風直接伸手攥住明雪手腕,將她帶進懷裡,半摟著塞進副駕駛。

  掙扎無果還險些滑倒,被陸行北拍了下腰臀警告老實點兒,氣得明雪臉通紅,被鎖在車裡看著前車窗走過去的男人直大喘氣兒。

  真是個混蛋。

  陸行北上了車,身子都沒怎麼動,單手扯過安全帶給明雪綁上,一腳油門濺起白色的雪沫子。

  「去哪兒啊,我送你。」

  明雪懶得再和他掰扯,報了個地址,陸行北一聽是豪宅,挑眉笑了:「又買房了?」

  陸家每個月都會發零花錢,他的副卡也在明雪這,陸行北平時不關註明雪幹什麼,但季度報帳他會瞅一眼,明雪自打跟他結婚,花錢還是蠻鋪張的。

  燕城新開個什麼樓盤,陸二少奶奶指定會入手一套。

  雖然是他們夫妻的共同財產,但明雪也從來不知會他,行事作風貴婦風範,有時候回老宅,老太太還會裝模作樣地教育一下。

  畢竟陸家的家風可正得很,不許子孫鋪張浪費。

  但明雪還是該花花。

  有時候陸行北想想他們也是天生一對,一個是人人喊打的私生子,一個是寄人籬下留戀富貴,想盡辦法撈錢的落魄大小姐。

  這關係鐵著呢,一輩子分不開。

  明雪懶得跟陸行北計較他的陰陽怪氣,微微側頭看向窗外。

  但怕陸行北范起渾來非要跟她上去看看,只好解釋道:「是邵顏一個親戚的孩子,從國外回來中文不太好,找的老師不對脾氣,想讓我臨時幫個忙。」

  陸行北瞭然,邵顏和明雪是大學同學,一個學醫一個中文系,在燕大讀書社團認識的,也是明雪唯一的朋友。

  是個炮仗脾氣。

  明雪大學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還是挺軟乎一人,後來跟邵顏待久了,說話都帶刺。


  他沒再多問,沉默開車,明雪看著窗外,安靜得要和真皮車座融為一體,他們這樣的夫妻關係,世間少有,彼此也不覺得尷尬。

  等紅綠燈的時候,陸行北放鬆靠在那,突然又問道:「綿綿怎麼住院了?什麼病?」

  明雪想過隨便隱瞞一下免得陸行北懷疑,但謊言或許有被戳穿的時候,到時候反而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還不如實話實話,燈下黑玩得就是當局者迷。

  而且明雪在心中演練過無數次了,所以很是平靜:「白血病。」

  陸行北身子一僵,驚詫地看過來,明雪這時候回頭,眼睛紅紅的:「她出生的時候身體就不好,後來突然得了急性白血病,或許是沒養好身體吧。」

  六個多月大生下來的孩子,能活是奇蹟,明雪摔那一跤都沒眼睜睜看著女兒躺在重症監護室里,她卻無能為力的時候疼。

  一百多天啊,綿綿要多堅強才能挺下來。

  明雪緩了口氣不再看陸行北,她怕自己撲過去掐死他。

  「......」陸行北想起那小丫頭酷似明雪的小臉,還有戴著帽子看不到頭髮絲的可憐模樣,心裡莫名發堵。

  他向來混不吝慣了,此刻張了張嘴也覺得嗓子發乾:「要骨髓移植嗎?」

  明雪搖了搖頭:「不到那個份上,但在做準備了。」

  陸行北想說什麼,身後幾聲急促的喇叭,他抿唇重新發動車子匯入車流,此刻竟覺得車內氣氛隱隱有些扎人。

  他只是個姑父而已,對那丫頭沒什麼感情,但知道明雪極為疼愛這個侄女。

  有次明雪把這孩子接到家裡吃飯,晚上明洋夫妻兩個把孩子接走的時候,陸行北正好回來,看到明雪摟著綿綿親個不停,綿綿一口一個姑姑,哄得明雪笑靨如花,明媚溫柔。

  那晚夜深人靜,他們結束了一場無聲的性事之後,明雪蓋了自己的被子,蜷縮著背對他,陸行北鬼迷心竅問明雪,這麼喜歡孩子,當初為什麼選擇引產。

  明雪當時是怎麼說的,好像是:「就算生下來,你以為我會像喜歡綿綿一樣喜歡你的孩子嗎?」

  他不死心又問:「那現在為什麼上趕著生?」

  「再不喜歡,陸二少爺的孩子值幾個億,我喜歡錢,不行嗎?」

  陸行北心裡泛起絞痛,將車窗降下一條窄窄的縫,冷風吹進來他好受些。

  「綿綿出生的時候,留臍帶血了嗎?」

  明雪心裡突地跳了下,故作鎮定搖頭:「沒那個意識,留臍帶血也要不少錢,明洋你知道的,他很早就離開陸家,不會要我的錢,付嵐也不懂這些,所以就沒留。」


  「而且他們懷孕生孩子沒告訴我,那時候我......」

  不用明雪說完,陸行北也知道,那時候明雪做完引產手術,還在休養,明洋心疼自己姐姐,在南邊有什麼事也不會告訴明雪讓她煩心。

  陸行北有些煩躁,不再揪著這個話題,但又莫名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兒,哪裡怪怪的。

  他沒多想,捏了下眉心:「有需要告訴我。」

  綿綿這麼可愛,陸行北心有不忍。

  然而明雪扯扯唇,只覺得他虛偽令人作嘔,很是譏諷地扎他心:「又不是你的孩子,假惺惺什麼。」

  這句話尖銳難聽,陸行北立時眯起眼睛,心頭猛地竄起一股火,他刻意不提那個六個多月就被明雪殘忍殺害的孩子,但明雪不領情。

  非要如此刻薄冷漠,往他的心裡扎刀子。

  陸行北方才還正經模樣,眨眼間又恢復原狀,似笑非笑道:「也是,這要是我的孩子,你明大小姐怕是已經親手將她送上斷頭台。」

  明雪壓下心中刺痛,不甘示弱反唇相譏:「不用等到她上斷頭台那一天,在肚子裡就乖乖消失最好。」

  陸行北只覺得心中鬱氣橫衝直撞,方向盤上的手背迸出青筋,他強忍住掐死這個女人的衝動,咬牙切齒道:「那你現在天天脫光了求我上床是圖什麼,圖引產的滋味兒太好受是吧?」

  明雪一噎,聲音小了些:「你放心,這次為了你們陸家的兩個億和股份,我也不會太早下手。」

  這話就是誅心了,氣得陸行北一腳剎車,賓利車身打著滑在路邊停下,陸行北直視前方,面無表情:「滾。」

  明雪二話不說,開門就走。

  該死的女人,真是他媽的腦子有病。

  陸行北狠狠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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