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雙氧水洗洗
陸行北回來的時候,明雪已經梳洗完,正窩在落地窗邊的地毯上。
她剛掛斷和女兒的視頻電話,聽到動靜,抬頭看了眼,又低下頭翻手邊一本厚厚的書。
窗外鵝毛大雪,窗內溫暖如春。
明雪卸了妝,頭髮松松挽在腦後,穿著白色綢制的長袖長褲睡衣,小臉清冷秀麗,鼻頭有點圓,顯出幾分嬌憨。
坐在那認真又專注的,明明是在暖意融融的屋子裡,卻仿佛讓人覺得她周邊築起一道冰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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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絕了一切情愛痴纏。
陸行北倚著門框,一動不動地看。
明雪頭也沒抬,一邊對照著書,一邊在電腦上敲出譯文。
她讀的燕大中文系,畢業就嫁給了陸行北,陸家不許她出去工作,明雪就只能私下裡做些翻譯或是家教的兼職。
雖然跟陸家這種豪門的收入沒法比,但是明雪這些年已經攢了不少錢,足夠她給女兒治病。
明雪沒反應,陸行北也習以為常。
「我去洗澡。」他扯了領帶,漫不經心地拐去浴室。
明雪沒說話,有點沒心情了,她是必須要個孩子不假,但倒也沒興趣立馬就用別人用完的。
想了想,她抬頭:「陸行北,你今晚去次臥睡吧。」
陸行北腳步一頓,轉身朝她走來,明雪眼前光線被擋住,蹙眉合上電腦,抬頭撞進陸行北幽深晦暗的眼眸。
「等急了?我這不也沒耽擱太久麼。」陸行北漫不經心,「叫我回來生孩子的不是你?有求於人,什麼態度啊。」
現在陸家甭管是結了婚的還是沒結婚的孫輩,都在卯著勁想趁老爺子身體還行,生下陸家的第四代重孫。
不過就數明雪最積極。
畢竟這孩子可值兩個億,陸二少奶奶這半年也是拼了,以前碰一下,兩人就像打了場惡仗,不遍體鱗傷不收手,現在排卵期一到就打聽他行蹤到處堵人。
在燕城豪門圈子裡都快成笑話了。
明雪不欲多廢話,緩緩吸了口氣,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有點想吐,要不是例假剛走,她真要以為自己懷了孕。
陸行北這話雖然難聽,但是不假。
有求於人,的確不能講究太多,她矯情個什麼勁兒啊,孩子最重要。
個把小時,忍忍就過去了。
「那你去洗吧,」明雪別開眼,思想鬥爭一番還是說道,「多洗兩遍,用雙氧水。」
陸行北氣笑了:「嫌我髒啊二少奶奶,我他媽又不是蛇,洗幾遍也蛻不了皮,嫌髒就算了,懶得伺候。」
明雪心道陸行北雖然不是蛇,但冷血無情和蛇也有一拼。
男人就是一種變溫動物,對你感興趣的時候恨不能火山噴發往你體內注入岩漿,膩了又急劇降溫,毫無徵兆,只剩下滋滋往外冒的白煙。
那不是他愛過你的證明,那是女人腦子裡進的水在蒸發。
明雪想到雪地里好像在晃動的賓利車,心裡就發堵,暖氣太足,實在讓人憋悶。
但她不想糾結了,反正用幾次,都是髒的。
「那你剛剛戴套了吧,」明雪作為犯賤金字塔的頂端,覺得自己沒什麼底線,「戴了就不需要消毒。」
「或者你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咱們偷偷做試管。」明雪更傾向於這個她提了八百次的好方法。
陸行北盯著這張冷冷清清的臉,臉色漸漸沉到底,但說出口的話還是不經心:「那不行,被老爺子知道討不了好。」
「再說,二少奶奶太好睡,我又不虧。」
說完徑直去了浴室。
二十分鐘,陸行北洗完出來,發現明雪已經躺在床上了,只開著一盞小燈,臉色融於昏黃看不清楚。
陸行北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
果然什麼都沒穿。
明雪感到一絲涼意,令她的聲音有點兒抖,盯著天花板上的法式紋路,明雪冷聲道:「儘快吧,我有點困了。」
明天有一本名著要翻,還得當家教努力賺錢。
很累的。
陸行北剛被涼水澆下去的火,在看到明雪令他痴狂過無數次的身體時,死灰復燃。
說實話,明雪人冷,性子冷,名字也冷,但身材挺火熱的。
他比誰都清楚,畢竟十八歲到二十六歲的明雪,都是他一手調教。
陸行北翻身上床,順勢拉過被子將他們蓋住,俯身就要吻,明雪卻偏了偏頭:「沒必要。」
硬邦邦三個字。
陸行北眯了眯眼,不善地盯著明雪,光線昏暗,但隱約可見明雪眼中微微濕潤。
他閉了閉眼,沒再堅持吻,手熟練地撫上每一寸點火地,呼吸也漸漸重了,昏暗裡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想去追尋明雪躲閃的唇。
只是明雪真的不想被他親,喘息急促地躲,掙扎間還不小心打了陸行北一巴掌。
陸行北「嘶」了聲,直起腰來,明雪一慌,雙臂環胸,堪堪遮住個邊兒,她別開眼,發現自己沒有想像中那麼喜歡在金字塔頂端坐著。
她不想做。
最起碼今晚不想。
但陸行北視線太過灼熱,難以忽視。
她十八歲就和陸行北在一起了,到現在八年,不管是感情好的時候,還是恨不能對方去死的時候,都沒耽誤他倆做。
陸行北這個眼神,明雪實在是太熟悉,欲望上頭,再配一雙看誰都深情的眼,很難不被女人記住。
他只要這樣,就說明非做不可。
明雪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他們的第一次,那時候她其實還挺怕陸行北這個眼神的,可陸行北抵著她的唇呢喃,喊她明寶兒,喊一聲就問一句可以嗎。
她有些委屈,也有些甜蜜,委屈第一次要在車裡,委屈陸行北沒給她拒絕的可能,甜蜜那幾聲明寶兒,是陸行北對她獨有的稱呼。
獨一無二的。
就像陸家只有她喊他二哥。
明雪眼睛酸了下,放下雙臂,閉上了眼睛。
幾秒鐘的沉默過去,就在明雪以為陸行北要解開腰上的浴巾直接進入正題時,卻突然身上一輕,接著,被子將她兜頭遮住。
陸行北嗤笑聲刺耳:「你他媽當我甩籽兒呢,對著一張死人臉說干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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