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豐收
受驚的豬群全部分開。
那頭前肘淌血的大野豬帶頭往前猛衝。
身邊緊跟著三四頭滿嘴獠牙的大公豬,直奔跌在雪地里的朱胖子碾壓過去。
陸長川動作熟練,右手拉栓退殼,一枚黃銅彈殼翻滾著落在腳邊的積雪上。
新子彈頂進槍膛,槍口一甩,橫向切向跑在最前頭的一頭青年公豬。
那頭公豬體格不大,跑起來速度卻是最快,兩根半尺長的短獠牙直挺挺向前挑。
兩點一線,陸長川再次扣動扳機。
「砰!」
鉛彈正中那頭青年公豬的額骨中央,豬頭向後一仰,衝勁帶著身子向前翻了兩個跟頭,四條蹄子在雪地上抽搐了兩下,直接沒了動靜。
另一側的大樹上,王樹林和陸長海也反應過來。
兩人扯著嗓子大喊,陸長海抓起身側的空背筐,使勁朝著側面的雪地砸了過去。
「往這兒看!」
「嘿!畜生,往這兒來!」
王樹林也端著槍朝天放了一記空槍,槍響震落了一樹的積雪。
兩頭被聲響引偏的母豬轉向他們那棵樹。
領頭的那頭負傷大野豬卻不管不顧,嘴裡發出低沉的咆哮,直奔朱胖子衝撞過去。
三十多頭野豬在雪地里奔跑,整片南坡的積雪都在劇烈顫動。
朱胖子從雪堆里翻爬起來,連滾帶爬抱住剛才那棵紅松的樹幹,手腳並用拼命往上攀扯。
他爬到兩米多高的地方,腳下一滑。
「撕拉。」
棉褲擦著樹皮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整個人又往下出溜了一大截。
大野豬那龐大的身軀已經衝到了樹根底下。
用半尺多長、泛黃彎曲的尖銳獠牙自下而上猛力一挑。
「咔嚓。」
只聽得一聲脆響。
碗口粗的松樹幹被那副獠牙硬生生頂出個大豁口,樹身晃得樹梢上的積雪撲簌簌往下落。
朱胖子嚇得兩眼發直,雙臂死命勒住樹幹,腰腹猛提,整個人硬往上竄起半尺。
大野豬跟著甩出第二記頭槌,獠牙斜刺里橫掃上來。
堅硬的尖端擦過朱胖子的腚溝,棉褲後背被劃開一道半尺長的破口,白花花的棉絮順著裂縫大把翻卷出來。
「啊——救我!!」
朱胖子借著這股上拔的力道,兩腿一叉,整個人剛好跨騎在一根橫生的粗樹枝上。
而那頭大野豬也是巧了,前沖的力道沒有收住,腦門重重撞在主幹上。
兩根發黃的獠牙卡在裂開的松木縫隙中。
它死命甩著脖頸,把堅硬的松樹皮撕下一大塊,卻卡在木質纖維里,連續拔了兩次都沒能掙脫出來。
歪脖子松樹上的陸長川沒有放過這半秒的停滯。
他身子前傾,兩肘死死抵在樹杈的凹陷處,抓住機會,槍口從上往下,斜斜鎖定了大野豬的耳後軟骨。
扳機壓到底。
」砰!」
又是一槍。
鉛彈鑽入耳根,大野豬龐大的身軀劇烈抽動,獠牙帶出一截碎木,橫著栽倒在樹根底下,四條粗腿蹬了幾下,徹底癱軟在血泊里。
朱胖子騎在樹枝上,兩手抱緊樹身,腦門上冒著虛汗,聲音發顫。
「長川,樹林……我咋感覺褲襠……涼颼颼的……」
陸長川沒工夫接話,眼睛盯著下方散亂的豬群。
沒了大野豬帶頭,周圍二十多頭野豬瞬間失了方向,在雪地里亂拱亂撞。
「哼唧,哼唧!!」
陸長川拉栓,上彈,推膛,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他瞄準斜刺里一頭兩百多斤的花背大公豬,一槍穿透肩胛。
大公豬往前翻倒,把旁邊一頭稍小的野豬帶了個趔趄。
緊接著,他又換上一發新子彈,槍口平移,將一頭正準備往山樑上跑的母豬後腿打斷。
樹上的王樹林和陸長海也連連開火。
兩個人雖然準頭一般,但密集的槍聲和刺鼻的硫磺味徹底擊潰了野豬的凶性。
整群野豬徹底亂了章法,哼哧嚎叫著,互相踩踏推擠,順著南坡的緩坡慌不擇路地往深山林子裡潰散。
幾頭負傷的野豬跑得踉踉蹌蹌,在雪白的地表上拉出一條條長長的深紅色拖痕。
聲音漸漸消失。
四下一片安靜。
陸長川這才把槍背在身後,兩手抓著樹幹利落地溜了下來,踩著沒膝深的積雪走到朱胖子那棵樹下。
朱胖子還騎在樹杈上發呆,兩隻凍僵的手死死抱著樹幹,屁股後面露出一大團亂糟糟的舊棉花。
陸長川看著那漏出的花內褲,無語的站在樹下朝他伸出手。
「下來吧,沒事兒了。」
朱胖子動了動腿,整個人像個面袋子一樣從樹上出溜下來,被陸長川穩穩扶在地上。
「傷到肉沒有?」
朱胖子原地活動了一下兩隻腳腕,伸手往屁股後面摸了一把,手心裡全是棉絮和雪水。
「除了手皮磨掉了,後面掉了一層油皮,沒傷著什麼……就是屁股凍得慌,風一直往裡鑽。」
王樹林也從對面的樹上跳下來,提著槍快步跑過來。
看著朱胖子那條爛得像抹布一樣的棉褲,王樹林從自己舊棉襖的下擺硬扯下一截灰布條,幫他把腰部緊緊紮上。
「讓你平時少吃點,爬個樹比老母豬還笨,差點把自己送給野豬當點心。」
朱胖子揉了揉通紅的鼻子,嘿嘿笑了兩聲。
「我這是當誘餌呢。」
陸長海提著繩子走過來,看著滿地的戰果,嘴唇有些發抖。
「老二……這到底躺了多少頭?」
幾個人圍著窪地清點了一圈。
那頭體型巨大的領頭公豬躺在最中間,肩高快到成年人腰際,兩根獠牙足有手掌長,毛重估摸著得有三百五十斤開外。
旁邊還躺著一頭花背公豬,四頭百十來斤的半大野豬,兩頭成年母豬。
另外在窪地邊緣的灌木叢里,還踩死了兩頭幾十斤重的黃毛小豬仔。
整整十頭。
在場的幾人都興奮了。
「我去!這次就算不打到熊瞎子也夠了,沒想到收穫這麼好,還有那幾頭鹿!」
陸長川無奈的搖搖頭,找了一截枯倒木坐下,從懷裡摸出兩顆散彈,塞回腰間的帆布帶里。
「都坐過來,咱們把話說明白。」
陸長川看著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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