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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忘了,你早就沒那東西了

  她壓低了聲音抱怨著,把木門打開一條縫,然後鑽了出去,隨手把門關上,害怕吵醒屋裡的其他人。

  門外的陰影中站著一個駝背的男人。

  月光穿過稀薄的雲層照射下來,沈青蟬臉上的紅暈也完全凝固了,眼中的溫度也隨之降低。

  不是陸長川。

  面前的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襖,左腿有些跛,臉上帶著兇惡的笑容,正是前幾天從縣醫院出來的孫建平。

  「你......」

  沈青蟬臉色一白,就要開口呼救,孫建平就一步上前,髒手已經抓到了她的口鼻,另一隻手也緊緊摟住了她的腰。

  「嗯——!」

  

  沈青蟬兩隻手拼命地往他的指縫裡抓,手指縫裡都抓出了血。

  孫建平疼得吸氣,眼裡的凶光更盛,拉她往馬棚旁邊的草料房裡走。

  「叫啊!你叫一聲,老子今晚就把那小丫頭也一起辦了!」

  孫建平的聲音很尖細,貼近了沈青蟬的耳朵。

  「陸長川打斷了我一條腿,斷了我的子孫根,這輩子我完了,你們也別想好過到哪裡去。」

  「今晚我就把你也毀了,到時候光著身子給你扔村口,明天一早全村都知道你是破鞋。」

  「這輩子老子娶不了正經媳婦,你們姐妹倆就得伺候我一輩子!」

  沈青蟬被重重地摔在了乾草堆上,棉襖的扣子被拉開了兩顆。

  她緊緊咬住下唇,用腳使勁蹬孫建平的膝蓋,眼淚流到眼睛裡,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咽聲。

  「滾……孫建平......你想死嗎……」

  孫建平左手緊緊掐住她的脖子,右手去解褲帶,眼睛裡全是瘋狂的惡意。

  「呵,這時候了還耍大小姐脾氣。」

  與此同時。

  陸家東廂房。

  陸長川躺在土炕上,雙臂枕在腦後。

  隔著不太厚的土坯牆,西屋陸長海的房間裡傳來了曖昧的聲音。

  「長海,輕一點,爹娘在隔壁呢……」

  陸長川翻身,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頭。

  這年頭的土坯房隔音差得要命,大哥正是新婚燕爾,整日裡不知疲倦,倒叫他在隔壁聽得一陣氣血翻騰。

  陸長川白天是逗沈青蟬的。

  但現在是真的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翻身起來把掛在牆上的棉大衣拉下來披在身上,輕輕地把門閂拉開。


  村道上連野狗都凍得縮在柴堆里。

  陸長川踏著雪來到村子後面馬棚的地方,走得又快又急。

  但還沒等走到門口,廢草料房那邊就傳來了非常細小的掙扎聲,衣服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陸長川的腳步停了下來,臉色瞬間變了。

  馬鵬這邊,只有沈家兩個姐妹。

  肯定是出事兒了。

  他快步沖向半掩的草料房,木門被他一腳踹得四分五裂。

  月光從破漏的屋頂砸落。

  地上,沈青蟬的長髮散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棉襖被扯開大半,正拼死用雙手抵著上方的男人。

  孫建平正伏在她身上撕扯著裡頭的碎花布衫。

  陸長川眼底的血色翻湧而起。

  「混蛋。」

  他連半秒都沒停頓,大步跨出,整個人帶著撲面的煞氣,一腳狠狠跺在孫建平的後腰上。

  砰的一聲悶響。

  孫建平甚至沒看清來人是誰,身子就橫著飛了出去,砸翻了角落裡半人高的石槽,碎草屑漫天飛揚。

  「咳......咳咳!」

  孫建平捂著塌陷般的肋骨在地上打滾,嘴裡溢出血沫子,等他借著月光看清立在門前的陸長川時,眼底浮起濃烈的怨毒。

  「陸長川......又是你!」

  他摸索著抓起旁邊放著的一根用來挑草的沉重木槓,掙扎著爬起身,掄圓了往陸長川頭上砸。

  「老子今天跟你同歸於盡!」

  陸長川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在木槓呼嘯著砸向腦門的瞬間,他右手穩穩截住木槓前端,手腕驟然發力往懷裡一帶。

  巨大的反震力扯得孫建平整個人踉蹌前傾。

  陸長川左膝提起,正中孫建平的面門。

  鼻骨碎裂的清脆聲響在死寂的草料間裡迴蕩,孫建平滿臉是血,仰面栽倒。

  陸長川奪下木槓,隨手扔在一旁,抬起穿著厚底棉鞋的大腳,對著孫建平完好的右膝猛踩下去。

  「啊——!」

  慘叫聲剛冒頭,陸長川反手抓起一把發霉的濕爛泥草,結結實實塞進了孫建平的嘴裡。

  「跑來這兒撒野?」

  陸長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不行。

  他腳尖微移,朝著孫建平下腹狠狠踏落。


  落腳處軟綿綿的一片。

  陸長川腳下動作一停,嘴角咧開一抹嘲諷的冷意。

  「差點忘了,你那玩意兒早就被我踩爛了,你拿什麼禍害人?」

  地上的孫建平痛得渾身抽搐,眼中怨毒幾乎要溢出來,借著殘存的力氣,瘋狗般翻身去抱陸長川的膝蓋,想要拖著他砸向碎石堆。

  陸長川剛要下死手,身後突然閃過一道纖瘦的身影。

  沈青蟬不知何時從乾草堆里爬了起來。

  她臉色白得沒有血色,兩手死死抓著一根斷裂的粗木棒,沒有半點猶豫,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砸在孫建平的後腦勺上。

  沉悶的撞擊聲響過。

  孫建平雙眼猛地一翻,抱著陸長川褲管的手驟然鬆開,像灘爛泥一樣徹底癱死在地上,沒了動靜。

  啪嗒。

  帶血的木棍從沈青蟬發抖的手心裡滑落,掉在凍硬的泥地上。

  夜風順著破牆灌進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不知死活的男人,單薄的肩膀劇烈抖動起來。

  「長川......」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調子。

  「長川......我......我把他......」

  陸長川跨過地上的孫建平,一把將她拉進懷裡,用厚實的羊皮大衣將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沒事了。」

  他的大掌扣在她的腦後,一下又一下順著她冰涼的長髮。

  「死不了,禍害留著也是禍害。」

  沈青蟬整張臉埋在他滾燙的胸膛前,雙手緊緊摳著他的後背,哭得喘不上氣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

  「有我在,沒事兒的。」

  陸長川低頭在她發頂親了親,聲音放得極緩。

  懷裡的身子溫軟而單薄,因恐懼而不受控地輕顫著,那股熟悉的淡淡皂角香氣混著眼淚的味道,直往他鼻腔里鑽。

  陸長川拍了拍她的後背,鬆開懷抱,轉身像拖死狗一樣拎起昏死過去的孫建平的一條腿。

  「在屋裡等我,我去把這爛貨扔遠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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