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入宮請罪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張茂盛癱軟在座椅上，終於從下人口中得知事情經過，也知道了被害人的身份。這一刻，他的心徹底涼了，他們張家要完了。
此時，他萬分後悔對兒子的放縱，對夫人的縱容。
「來人，將那混帳給我帶過來。」
管家不敢有絲毫遲疑，立馬退下。
張新開是被下人用擔架抬上來的，經過醫治，這會兒人已經清醒，卻不敢睜眼，不敢面對怒火衝天的父親，他知道自己惹禍了，惹了天大的禍事。
「把眼睛給我睜開」，張茂盛已看到他顫抖的眼皮，心中更是失望，自己闖的禍卻不敢面對。
「你怎麼敢的，怎麼敢的，你可知你毀了張家啊。」
張新開真的被嚇到了，眼淚鼻涕一股腦的下來，「爹，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們的身份。」
「爹，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您救救我，我不想死。」
「爹，我是您親兒子呀」，不顧身上的傷，就要爬起來，「爹，您救救我，您救救我。」
張氏從角落衝出來，一把將人抱在懷裡，哭嚎道：「老爺，開兒到底做錯了什麼，他身上還有傷呢。」
「你要罰就罰我吧。」
「兒啊，我的兒啊。」
張茂盛怒吼：「你知不知道他闖了多大的禍，就因為你毫無底線的寵溺，他才會無法無天，如今更是……」，說著，一行老淚禁不住流下來。
「你可知，他今日辱罵、毆打的是禹安公主和皇孫殿下。」
張氏的哭嚎忽然頓住，一臉不敢相信，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張茂盛閉眼繼續無力的說道：「他的所作所為，就是被當堂斬殺也不足為過，是公主殿下開恩，只打了30板子，如今你還要鬧，是非要鬧得人盡皆知嗎，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們對公主殿下的處罰不滿嗎？」
「老爺」，張氏被嚇得話語都不順暢起來，「妾……妾身……不是那個意思」，她再蠢，也知道事情輕重，「我……我就是……就是心疼兒子。」
「是啊，你心疼兒子」，張茂盛猛然盯住她，「那你想過沒想過，皇上會不會心疼女兒？太子會不會心疼兒子？」
張氏訥訥。
此時，大廳內，除了還在當值的張家大兒子，其他人悉數到場，包括已出嫁聽聞消息後匆忙趕回來的大女兒。幾人看向張新開的眼神中帶著不滿和憤懣，誰都沒料到他會給家中帶來如此大的災禍。
張老夫人自始至終未發一言，這會兒才開口，「兒啊，事已至此，我們能做的就是認錯、道歉、彌補過錯。」
張茂盛低頭，「娘，那可是公主和小殿下，豈是說彌補就能彌補的」，說不定連面都見不到。
「你帶著開兒現在就進宮，去向皇上請罪，懇請皇上網開一面。」
張茂盛立馬明白他娘的意思，拱手道：「兒子現在就進宮。」
張老夫人扭頭看向癱坐在地，仍舊沒有回神的兒媳，「張氏，自你嫁入張家，除了子女教養問題，我張家事事順你意，我兒不納妾無外室，自問待你不薄。可你呢，在外凡事都要拔尖，言語不知輕重，從未顧及過張家名聲，也從未替丈夫兒子考慮。如今更是將三兒寵的不知天高地厚，闖下彌天大禍。今日……」
聽著婆母的話，張氏怕了，這次是真的怕了，「娘，兒媳知錯，請您不要休棄兒媳啊，兒媳不能離開張家」，她只是一個員外郎家不受寵的庶女，當年她爹廣撒網，才得以嫁入張家，這些年靠著夫君在娘家的地位才得以船漲水高。要是慘遭休棄，要如何面對那些酸言酸語和異樣眼神。
「娘，我求求您了，我保證以後孝順您，聽從老爺的話，再不亂發脾氣。」
張氏兒女連同兒媳紛紛下跪求情，倒不是同情她，單純是為自己（夫君）考慮，誰也不想有個被休棄的娘。
張老夫人擺手，「你聽我說完。」
「張氏，你對張家有恩，單這一點，我兒就不會休棄你」，她無視對方臉上的喜意，繼續說道，「但是，張家也容不得你再胡作非為，自今日起，家中一應事務都交由孫媳打理，你每日只需在佛堂安心禮佛即可。」
「娘」，張氏驚得挺直身體，這和禁足有什麼區別，「我……」
「你可以不同意，但我張家也不會容你留下，你別怪我狠心，一切只能怪你自己。」
「休棄和禮佛，你自己選吧」，張老夫人這次是下狠心了，張家決不能毀在自己手裡。
張氏看向四周，想要向兒女求助，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避開了，這一刻，她懂了。
半刻鐘後，她終於做出選擇，「娘，兒媳自願去佛堂。」
……
京兆府，悅寶摸摸肚子，圓鼓鼓的，吃飽了。
「辰辰，你吃飽了嗎？」
巫馬韶辰：「小姑姑，我吃飽了，吃的飽飽的。」
「那好，咱們繼續去擺攤」，壞人已經收拾掉，銀子也拿到了，開始幹活兒。
李世俊：……
他快步上前，「兩位小主子，快要到正午，外面太陽烈，街上行人稀少，還是等日頭下去些再外出。」
「公主殿下，您看小殿下也困了，還是休息片刻吧」
巫馬韶辰昨晚一夜未睡，又折騰了半上午，早已困得睜不開眼睛。聽見李世俊的話，立馬搖頭，努力睜大雙眼，「小姑姑，我不困。」
「咱們現在就可以出發。」
悅寶又不瞎，小小的嘆口氣，小孩子果然麻煩，可誰讓這是自己小侄子呢，「算了，咱們等會兒再去，辰辰先睡覺。」
得到準確答覆，巫馬韶辰終於安心的合上眼，「小姑姑，辰辰就睡一會兒，一……小……會兒」，嘟囔的聲音越來越低。
李世俊被他嚇了一大跳，匆忙將人抱住，我的小祖宗啊，您怎麼說睡就睡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