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張家
「老爺、老爺，不好了」，管家從外面跑進來。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張茂盛面帶不悅，「不是讓你去府衙嗎，怎麼如此緊張，發生了何事？」
管家：「老爺，大事不好了，三少爺被打了板子，剛剛被送回府上。而且……」
還未說完，張茂盛便站起來，「怎麼回事，不是讓你拿錢去了嗎，怎麼還會挨板子？」
管家都要哭了，老爺，您能不能聽我說完啊。
「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管家：「老奴確實帶了銀兩去府衙，可這次根本進不去大堂，整個府衙都被圍起來，不讓任何人靠近，一直到三少爺被抬出來。老奴使了銀子才從一名守衛嘴裡得知，三少爺這次得罪了貴人，具體是什麼人，對方不肯透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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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茂盛心下一驚，能讓李世俊那老狐狸如此嚴密把守，斷不會是等閒之輩，到底是什麼人。不待他理清頭緒，遠處又有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傳來，頓時頭大。
「老爺、老爺，你可要為開兒做主啊，到底是誰那麼狠心啊，如此對待一個半大孩子。」
「你瞧瞧開兒被打成什麼樣子了，如今昏迷不醒，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老爺，你可要為開兒報仇啊，他今日可是糟了大罪。還有那個京兆府尹，明知開兒的身份，竟然還讓如此對待他，簡直是不講你放在眼裡。」
張氏哭的嘶心肺裂，那可是她的心頭肉、命根子啊，她一生三子兩女，可真正待在她身邊長大的只有這個最小的兒子，其他都是婆母管教，雖每日相見，可到底感情淡薄。
「老爺啊，我不活了，活不下去了…」
張茂盛第一次對這個妻子生出厭惡來。他出自寒門，幼時父亡，家境貧寒，是靠著張氏帶過來的嫁妝考上功名的，哪怕張氏囂張跋扈，胸無點墨又善妒不容人，他們母子都忍了。這麼多年來母親能忍則忍，只在孩子的管教上強硬，唯一一次心軟就是在小兒子身上。當初張氏信誓旦旦的保證好生教養孩子，結果卻教出個紈絝來。他忍了，好歹上面還有兩個大的能立住門面，小的當個閒散人，只要不惹是生非也能順遂一生。
如今再看，是自己錯了，大錯特錯啊。
「閉嘴！你當我是什麼，太醫說請就能請到的嗎。」
張氏雖囂張，但好歹做了這麼多年的夫人，還是識眼色的，見夫君這次真的動怒，當即不敢再胡攪蠻纏，可一想到奄奄一息的兒子，心裡那個疼啊，期期艾艾道：「夫君，我心疼啊，您瞧瞧開兒被打成什麼樣子了。」
「那幫賊人真的是下了死手啊」，當即捂著手帕又開始小聲哭泣。
憤怒歸憤怒，可終歸是自己兒子，張茂盛也心疼，邁步就要往兒子的院子去。
一行人剛出院門，迎面撞上一個小廝。
看見人，小廝立馬下跪，「老爺、夫人，門外有自稱京兆府衙的人求見。」
又是京兆府衙，不是剛將開兒送回府中，怎麼又來？
張茂盛不知李世俊要幹什麼，但還是下令將人請進來，「夫人，你先去開兒院子，我去去就回。」
張氏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並沒有依言離開，反而跟了上去，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誰傷了自己的開兒。
來人是京兆府另一位少尹，拱手行禮，「下官夏少偉拜見張大人。」
「你來作何」，張茂盛開門見山，語氣中難免帶著一絲惱怒，「我家開兒今日到底所犯何事，竟會招致如此重刑？若他無意間得罪他人，本官自會攜人親自上門致歉。」
夏少偉自是聽明白他話里的言外之意，心中暗嘆，人人都道這位張大人奉公守法、剛正不阿，可面對自家人遭難的時候，最終還是難免偏頗，微微垂手，「張大人，今日所發生之事，李大人已經全部查明，過錯全在令公子，而且這已經不是令公子第一次找對方尋釁滋事。」
「對方為何人？」
夏少偉沉默片刻，「張大人，請恕下官無法告知」，兩位小主子這次顯然是私自出宮，要是因為自己而暴露行蹤，出了事他十個腦袋都不夠砍得。至於別人會不會暴露，那就不是他的責任了。
「下官此次前來，只為收取賠償款」，他從袖中取出紙張，上面詳細記錄著鬧市攤位的損毀以及詳細賠償數量，「所有損失由貴府公子及另外兩位平均分攤。」
挑釁不成反被打、挨板子，現在又要賠銀子，說不氣是假的，可張茂盛一時間又無法反駁，只能把怒火全部發泄在紙張內容上，「這精神損失費是什麼東西？」
夏少偉面帶微笑的解釋，「這是受害者提出的，李大人完全認可」，就算不認可也不行，沒人敢反駁，「而且李大人說了，張大人若是有疑義，待了解清楚完整事件後，可當面找被害人理論」，就看到時候你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當面理論，張茂盛眯眼盯著夏少偉，這是何意？
料定自己不敢去尋人還是……提醒？
可提醒什麼呢
張茂盛垂眸思考片刻，「管家，去帳房支取銀兩。」
「是，老爺。」
夏少偉面上的笑濃郁了些，張大人果然是聰明人。
將人送走，張氏立馬進來，「老爺，可有打聽清楚是何人傷的開兒？」，只要知道是誰做的，她定要對方生不如死。
張茂盛並未理會他，轉而看向管家，「今日跟隨老三的下人呢，都在哪裡？」
管家：「回老爺的話，所有人都被打了板子，全部送到下人院中請大夫統一醫治。」
「老爺可要見他們，奴才這就將人帶過來。」
一聽這話，張氏頓時又火冒三丈，「不許請大夫，一群下賤東西，連主子都護不住，死就死了。」
「來人，將他們全部發賣。」
張茂盛『啪』的一掌拍桌子上，「你給我安分些。」
「來人，送夫人回房，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張氏震驚，老爺竟然要禁自己的足，她做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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