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表現的不錯

  賀朝柏倒是自在，抬手把枕頭往她那邊推了推。

  「躺好，別坐著發呆。」

  齊幼棠背對著沈慧蘭，狠狠剜了他一眼。

  賀朝柏只當沒瞧見，掀開另一邊被角，也躺了下來。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直到這時候，沈慧蘭才笑了。

  「這不挺好。睡吧，我也歇了。」

  木門合上，齊幼棠立刻撐起身。

  「你今晚……」

  「今晚怎麼？」

  賀朝柏側頭看她。

  齊幼棠朝地上看了一眼。

  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男人順著她的目光掃過去，又收回來：「用得著我時，說我不在你睡不著。用不著了，就趕我下去？」

  「我那是為了應付媽。」

  「她就在外間。」

  齊幼棠到了嘴邊的話頓住。

  也是。

  婆婆本來就在懷疑，要是聽見他們搬被褥，豈不是不打自招？

  她磨磨蹭蹭地躺回去，把被角壓在身側，跟賀朝柏之間隔出一點距離。

  前一晚在奶奶家，好歹還能說床窄。如今床寬敞了，她依舊渾身不自在。

  手擺在肚子上不對，放在身側也不對。

  她索性閉上眼，假裝自己已經睡著。

  身旁忽然一動。

  床板輕輕響了一聲。

  齊幼棠睜眼。

  賀朝柏一隻手撐在床邊，換了個位置，舊床榫頭又跟著響了兩下。

  她疑惑地看著他。

  「你幹什麼？」

  「聲音小點。」

  他湊近些，目光往門口一偏。

  「媽在外面。」

  齊幼棠呼吸頓住。

  她側耳聽了聽，果然聽見門外極輕的一聲鞋底摩擦。原先以為沈慧蘭已經睡下了，沒想到人還沒走。

  「她怎麼……」

  話說到一半，她反應過來，臉一下燒熱。

  婆婆分明還惦記著方才的事。

  賀朝柏看著她：「剛才說得那麼像回事，現在一進屋就忙著趕我，叫她聽見了，你自己解釋？」

  「誰叫你不幫我說話。」

  齊幼棠壓著嗓子，連抱怨都不敢大聲。

  「我怎麼幫？說你確實想我想得睡不著？」

  「賀朝柏！」

  他眼底浮出笑，手撐著床沿又挪了挪。

  床板一響，齊幼棠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她一把抓住他的袖口：「你別晃了。」

  這動靜，聽著就不對勁。

  賀朝柏停下來，垂眸看著她抓緊的手。

  「那就老實睡，別讓她再看出端倪。」

  齊幼棠僵著脖子點頭，又有些沒底，小聲問：「我要怎麼配合？」

  男人看了她片刻。

  「什麼也別做。」

  這還不容易。

  齊幼棠立刻鬆手，平躺回去，連被角都不敢再扯。

  屋裡沒了說話聲，她反倒更能聽清身旁的呼吸。

  賀朝柏就在她身側，袖口挨著她的手背。她想躲，又怕一動鬧出聲音，只好繼續僵著。

  沒過一會兒，小腿忽然一陣發緊。

  她剛才把腳繃得太久，這會兒竟抽起筋來。

  齊幼棠皺著眉，悄悄蜷了一下腳趾，非但沒緩過來，反而更疼。

  她忍不住曲起腿，想側過身揉一揉。

  可被子壓在兩人中間，她一動，腳尖便碰到了賀朝柏的小腿。慌忙收回時，手肘又磕上他的胳膊。

  「哎——」

  才漏出一點聲音，賀朝柏便伸手虛掩住她的嘴，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肩，免得她繼續亂撞。

  「輕點。」

  他聲音壓得低，「怎麼了？」

  齊幼棠睜大眼睛，指了指被子裡的腿。

  賀朝柏鬆開手，她才貼著他的掌邊擠出兩個字。

  「抽筋。」

  他眉頭一動，扶著她換了個姿勢。

  「慢慢伸直，別使勁蜷著。」

  齊幼棠照做，可一著急又用了力，疼得吸了口氣，額頭順勢抵上他的肩。

  賀朝柏扶在她背後的手穩了穩。

  「不是讓你慢點？」

  齊幼棠沒心思跟他爭，攥著他的袖子，等那陣難受一點點過去。

  門外卻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隨後，是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沈慧蘭總算走了。

  方才還擔心兩人鬧了彆扭，這會兒聽著屋裡壓低的說話聲和床板動靜，她哪裡還好意思站著。

  兒子平日話少，關起門來倒知道哄媳婦。

  她抿著笑回了外間，連關門都沒捨得用力。

  齊幼棠卻沒立刻察覺。

  她半邊身子倚在賀朝柏懷裡，腿上的疼已經緩下去，臉上的熱卻一點點冒了上來。

  剛才只顧著抽筋，如今才發現，自己抓著他的袖子，竟把人家的衣裳攥得皺成一團。

  她抬起頭，正對上他的下頜。

  再往上，是微抿的唇和挺直的鼻樑。

  燈沒熄，近處看得格外清楚。

  賀朝柏低頭問：「還疼？」

  齊幼棠搖頭，視線卻沒及時挪開。

  這人不冷著臉嚇唬人的時候，確實好看。

  尤其這樣垂著眼，耐心等她回話，竟讓她生出一點不願退開的念頭。

  這個念頭才冒出來，齊幼棠自己先嚇了一跳。

  她怕不是瘋了。

  明明半刻鐘前，還在琢磨怎麼讓他去睡地鋪。

  現在倒好，往人家懷裡一靠，連腦子都不清醒了。

  「媽走了。」

  賀朝柏鬆開扶著她的手。

  「還抓著？」

  齊幼棠猛地撒手，退回自己的枕頭上。

  「誰抓你了，我剛才是腿疼。」

  「我說什麼了？」

  她噎住，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不肯再看他。

  賀朝柏沒再逗她，伸手關了燈。

  屋裡暗下來，齊幼棠卻更睡不著了。

  他翻個身，她便睜眼；他伸手掖一下被角，她的肩背便跟著繃緊。好不容易有點困意，腦子裡又晃過方才近在眼前的那張臉。

  這一夜，她睡睡醒醒，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強睡沉。

  再醒來，身旁已經沒人了。

  齊幼棠坐在床上愣了一會兒，揉著眼睛穿好衣裳，端著搪瓷盆出去洗臉。

  井水撲在臉上，總算讓她清醒了些。

  可一抬頭，看見晾衣繩上賀朝柏昨晚穿過的襯衣，她又想起自己攥住他袖口的樣子。

  水從指縫漏下去，她還站著沒動。

  「幼棠，起來了？」

  身後忽然響起沈慧蘭的聲音。

  齊幼棠一驚，險些碰翻臉盆。

  「媽。」

  沈慧蘭走過來，瞧著她眼下的淡青，笑意一點點浮上臉。

  「昨晚怎麼樣？」

  齊幼棠還沒從走神里緩過來，順口答道：「挺好的。」

  「真好？」

  她以為婆婆還在懷疑分房的事，趕緊點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