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託付
萍水在一旁寬慰道:「若是娘娘強迫,會傷了母子情分。」
「本宮也是為了他好,奕王若真娶了沈如霜,安遠侯便會倒戈,倘若他娶了沈如玉,那麼至少安遠侯不會完全倒戈向奕王。」
「可是....沈如玉只是個庶女....
「庶女怎麼了?羅姨娘的母家可是首富,這不比一個嫡女有用?」
萍水點頭,「可是現下殿下不同意,還摔斷了自己的腿,這怕是....」
「哎。」萬貴妃輕嘆口氣,「既然他不喜歡,本宮也不強迫。」而後看向萍水,「對了,讓你打聽侯府新回來的大小姐還有探春宴的事,打聽的怎麼樣了?」
「剛送過來的消息。」萍水將腰間的信遞給她。
萬貴妃打開看了起來,隨後眉頭緊皺,「清昭是柳玉的徒弟?」
「正是,奴婢聽說,她的醫術比起柳大夫不相上下。」
「是麼?」萬貴妃陷入沉思。
萍水繼續說道:「這個大小姐剛回來,就給侯府一個下馬威,奴婢托人打聽了下,說是這位大小姐是回來認親,不是從小病弱被養在鄉下。」
「哦?」萬貴妃挑眉,「那這樣說,沈如霜是假千金了?」
「當年侯夫人生產,只產下一女,如若這位大小姐是認親,那便假不了。」
萬貴妃嘴唇微勾,「有意思。」隨即將信遞給萍水,「去將沈如霜失了清白的消息傳出去,本宮可不想皇后那邊得意。」
「是。」
萍水剛走,洪公公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娘娘,剛傳回來的消息,攝政王時日無多,怕是沒有幾日了。」
萬貴妃一臉錯愕,「怎麼回事?」
「昨日攝政王毒發,請宮裡的章太醫去診脈,結果碰巧碰上皇后頭疼發作,章太醫被叫去了華鳳宮,今晨章太醫才出宮去了攝政王府。」
萬貴妃眼眸微緊,皇后竟是這般等不及了。
「陛下那邊怎麼說?」
「陛下和皇后已經趕過去了。」
萬貴妃站起身,「出宮,去攝政王府。」
洪公公:「是。」
攝政王病危的消息傳遍整個宮中,就連長公主也來探望。
天色暗了下來,攝政王府燈火通明。
西啟帝坐在床邊,一臉擔憂,愧疚道:「你真是的,請不到太醫,為何不差人來告訴朕?」
蕭越臉色蒼白,淡聲道:「這點小事,不想麻煩陛下。」
「這哪是小事,這可關乎你的命啊!」西啟帝說著看向站在一旁的皇后,「你怎麼回事?明知道章太醫一直為攝政王看診,為何要將他扣在宮中?」
皇后眼眶泛紅的跪了下來,「陛下,臣妾真不知道攝政王毒發,若知道,臣妾怎敢扣著人不放。」
「那就是你手底下的人知情不報。」說著吩咐太監向盛,「將華鳳宮當差的人都抓起來,給朕查,看是誰知情不報!」
向盛:「是。」
長公主在一旁開口道:「哪個奴才敢不上報,本宮看就是你指使的,明知攝政王身體不好,你還專門喊章太醫過去,太醫院那麼多太醫,為何偏偏喊他?」
皇后驚慌的看向西啟帝,「陛下,臣妾冤枉吶!」
長公主看向西啟帝,「如今攝政王命不久矣,陛下難道就處罰幾個奴才,替攝政王抱不平?」
西啟帝臉色難看了起來。
他知道長公主一向與皇后不合,如今被她抓到把柄,自是不會放過。
「音兒,皇后頭疾發作,章太醫醫術不凡,她喊過去理所當然,她又不能知道攝政王會毒發?」
長公主聽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陛下這是要包庇她?」
「朕沒說包庇她。」
「現在躺在這的可是陛下的弟弟,西啟國的戰神,如今毒發,竟連個太醫都叫不過來,何其可笑!」
西啟帝臉色沉了下來。
皇后在一旁出聲道:「陛下,總歸來說,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願意自罰禁足華鳳宮,為攝政王祈禱。」
萬貴妃在一旁嘴唇微勾,輕聲道:「陛下,現下攝政王毒發,是我們誰都想不到的,當下最重要的是廣招賢醫為攝政王解毒。」
這麼多人,總算是說了句讓西啟帝緩和的話。
蕭越躺在床上頭疼,他開口拒絕道:「陛下,臣已無藥可醫,不費神了,剩下的這幾日,臣只想清靜。」
「可是....」
「陛下,這是臣最後的願望。」
西啟帝閉嘴,深深嘆口氣,「你既執意如此,那朕也不勉強。」
「嗯。」
西啟帝帶著皇后和萬貴妃離開後,剩下長公主氣的在床邊來回踱步。
「這個皇后,定是故意的。」
蕭越強撐著從床上坐起來,「阿姐,時候不早了,你也回吧。」
長公主一屁股坐在床邊,擔心道:「這都什麼時候了,我哪有心思回去,章太醫真的沒辦法了?」
蕭越搖頭。
「無名!」長公主喊道。
無名快速走進屋中,「公主有何吩咐?」
「你去安遠侯府請清昭過來,告訴她,只要她肯過來為攝政王看診,多少錢都可以。」
蕭越眉頭微蹙,「阿姐認識沈姑娘?」
「前日讓她給診過脈,多虧了她,我才得知自己是如何中的毒。」長公主安慰道:「她的醫術比柳玉要好,她一定有辦法。」
「阿姐不必去請她了。」蕭越出聲道:「今晨她已來過。」
「什麼?她也沒有辦法嗎?」
「有,不過有風險,我已經答應她了。」
「那你剛剛為何不說出來?」
「不想給她惹麻煩,阿姐也莫要告訴陛下。」
長公主知道他的顧慮,點頭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蕭越虛弱的咳了兩聲,便脫力躺回床上,一雙無神的眼眸望向床帳,「阿姐,若是我不能活,北疆枉死的那三萬將士,他們能不能知道真相便靠你了,陛下有諸多顧慮,怕是不能查出真相。」
長公主眼眶紅了起來,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她真想說讓他自己查,可是....他沒有多少時日了....
長公主使勁想忍住哭聲,可是越忍,越難受,眼淚掉的越快。
「阿姐,在這宮中,除了陛下,只有你對我是最好的。」蕭越笑著看向她。
長公主哭著抓住他的手,「你母妃當年救過我,那時,我就認你是我的親弟弟,只是可恨我只是一介女子,不能插手朝政,不然,你也不會....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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