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求聖上寬恕！
「不可能！」雲舒荷說完發覺自己說漏嘴，忙哀嚎道，「求聖上明鑑，真的不是臣婦，臣婦什麼都沒做過！」
沈臨山差點被氣死，這個愚蠢的婦人，就差親口承認是自己做的了。
他撩起衣袍跪地，「聖上，臣妻今日受了驚嚇，說話有些語無倫次，承受不住謝副監令這樣嚴厲的審問。」
「永安侯倒是怪起我了，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狡辯到幾時！」
謝令儀眼眸冰寒，大手一揮，「帶兩位夫人進殿！」
雲舒荷肩背狠狠哆嗦一下，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她求救的看向沈臨山，「侯爺......」
沈臨山攥緊拳頭，狠狠瞥她一眼沒說話。
兩位夫人進殿，都是五品朝臣的妻子，宴席上並不起眼。
謝令儀問道：「你們確定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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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夫人連連點頭：「對，就是她，永安侯夫人。」
「侯夫人還不承認嗎？」謝令儀蹲下身，冷厲的眼神緊緊攫住雲舒荷的雙眼。
雲舒荷咽了咽口水，哭著說道：「聖上明察，臣婦不是有意將靈昭推入湖中的，是無心之失啊！」
「果然是你！」謝令儀嗓音拔高。
雲舒荷哭聲戛然而止，「你、你什麼意思？」
謝令儀站起身，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嗓音幽冷帶笑：「先前我只是懷疑你，現在確定你就是兇手！」
「你不是說她們看見了嗎？」雲舒荷錯愕的看向那兩人。
「這兩位夫人不是什麼證人，我把她們叫進來，只是問她們認不認識永安侯夫人而已。」
「你卑鄙！」雲舒荷氣的眼珠鼓起，難以置信自己竟然跳進了圈套。
謝令儀不理會她，朝著兩位夫人微微頷首，「兩位可以去歇息了。」
等人離開，她轉身看向蕭凜，「聖上，微臣不信她是無心之失！」
「湖岸離女賓席位有很長的距離，宮燈爆炸後，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去找金吾衛，只有她去了湖邊，目的就是把昭昭推下水！」
「聖上，當時人群擁擠，臣婦擔心小女被擠散，才往反方向跑的......」雲舒荷說的聲淚俱下。
「至於靈昭那孩子，我見她獨自一人，她到底做過臣婦的女兒，臣婦便想拉著她一同躲避，誰知岸邊濕滑，臣婦腳下一滑，不小心將她撞進湖中的。」
沈臨山連忙接話，態度誠懇：「聖上！今日宮宴確實太亂，臣妻一人不能顧上兩個孩子，屬實是無心之失！求聖上寬恕！」
「求聖上寬恕！臣婦真的沒有害人之心！」雲舒荷一頭磕在玉石地面上。
謝景聿一個滑鏟跪下，皺眉喊道：「聖上！她就是故意的！如果是無心之失，為何不是沈雨薇掉進湖裡？請聖上嚴懲惡人！」
謝霆站起身說道：「就算真的是無心之失，事發後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告知金吾衛和承御司去救昭昭，她就是想讓昭昭死！」
「聖上，您一定要給昭昭做主，她還那么小，我們得給她撐腰啊......」溫玉容神色憂傷，謝霆忙扶住她。
蕭凜聽完全部過程，心裡也有了答案。
他眉眼冷峻的看著沈臨山，嗓音威嚴：「雖是無心，但沒有及時去救孩子，視為重罪。」
「傳朕旨意，永安侯夫人云氏德行有失，於殿外決杖六十。」
「茲事體大，永安侯知情隱瞞不報，決杖三十，罰俸三個月。」
雲舒荷嚇得哭嚎求饒：「聖上，六十杖臣婦的腰會斷的，求聖上開恩！」
沈臨山也面露難色，「聖上，罰得是不是太嚴重了？」
蕭凜起身離開，連個眼神都沒有留給他們。
謝景聿起身朝著他們啐了一口，狠狠說道：「呸！還是打的輕了，聖上該杖刑一百才對！」
「今日昭昭所遭受的一切，我們定國公府記下了。」謝霆走到沈臨山跟前，垂眸冷冷看著他。
沈臨山皺眉：「聖上已經下旨決杖，你們還想如何？」
「那是聖上的裁決，我們可沒說此事翻篇！」謝霆嗓音冷沉，大手在謝令儀肩膀上拍了拍，「走，為父與你一起盯著，決不能讓人放水。」
劉內侍高聲喊道：「來人——」
殿外，上至正一品重臣，下至從五品朝臣，全都在廊檐下站著，此時見謝令儀出來，一個個眼巴巴的看著她，都盼著她放話讓他們離開。
誰知宮人卻抬過來兩條長凳，沈臨山和雲舒荷被壓在了上面。
唐嚴朝著一個小內侍招手，「發生什麼事了？」
小內侍語炮連珠的說完過程，眾人聽得又怒又氣。
幾位夫人忍不住你一句我一句的罵了起來。
「真是可惡，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就是，自己不養了，也不給國公府養，永安侯府真是家風不正！」
「怎麼沒看見謝靈昭，不會被淹死了吧？」
「肯定救上來了，否則哪能是杖刑，早被壓入大牢等候發落了。」
劉內侍手持拂塵，高聲宣道：「聖上旨意，永安侯決杖三十，永安侯夫人決杖六十！」
「行刑——」
沈臨山和雲舒荷趴在長凳上，四個內侍正高高舉著長杖。
謝令儀忽然上前制止，頗為替人著想的說道：
「等等，我瞧著這四個小內侍臉色蠟黃，估計沒吃飯，擔心他們一會兒暈倒了，還是換承御司的人來吧。」
她朝著四名隨勘招手，他們立刻從小內侍手裡奪走了長杖。
沈臨山急忙喊道：「你這是要公報私仇嗎！若是將本侯打出好歹，聖上定不會輕饒你！」
謝令儀雙手環胸，面上一派正義凜然，「永安侯放心，我們承御司的人都受過專業訓練，保證每一杖都力道精準。」
她眼皮微撩，遞給四人一個眼神。
「啊！」
「啊——」
兩道慘叫聲同時響起。
承御司的人都有武功，每一杖都用了真力氣，沒一會兒雲舒荷的後腰處，荷粉色衣衫就浸出血色。
沈臨山的深色衣袍被血浸染，看著黑乎乎一片。
兩人被打一下，就哀嚎一聲，剩下的時間都在拼命的喘息。
沈雨薇在一旁嚇得直哭，「父親，母親......嗚嗚嗚......」
得知父母被杖刑，沈文煜從尚舍局匆匆趕來，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挨打。
「大哥，嗚嗚嗚......」沈雨薇撲到他懷裡抹眼淚。
昭昭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硬要出來看熱鬧，溫玉容只好帶她來到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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