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日一歲
雲輓歌被路星辭突如其來的哭訴，搞得有些手足無措。
愣在那好半晌才慢慢回神。
只能像哄小孩、哄寵物一樣，一下又一下輕撫他的腦袋。
「師尊，我剛剛好害怕，你們都躺在地上，你們都一動不動，師姐和阿緋姨姨還特別痛苦，好像馬上就活不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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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星辭抽噎著，整個後背都因哭泣而顫抖，「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血餵了也不起作用，你們都不醒。我以為你們有修為，所以一點點不夠用，我就餵了好多。
可還是不起作用，你們還是不醒，我以為我要失去你們了，我以為我又要一個人了，嗚嗚嗚……」
他的害怕和委屈在雲輓歌醒來後，徹底爆發，整個人趴在她腿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孩子就是孩子，連期盼都這么小。
只是不想一個人。
只是害怕孤獨，就流了那麼多血。
雲輓歌揉揉他的頭，耐心開導道，「不會了，以後我們都會活得很好，你也不會再是一個人。放心，有師尊在，大家都會沒事的。」
「師尊，嗚嗚嗚……」
路星辭始終懸著的心總算落定。
恐懼和害怕逐漸被踏實代替。
師尊說沒事，就一定不會有事。
他對此深信不疑。
謝無燼站在旁邊，看著師尊本該輕柔自己腦袋的手，此刻正在揉別人。
心裡極其不是滋味，小拳頭緊緊攥著，小嘴也氣鼓鼓的越撅越高。
眼眶濕漉漉的，鼻尖也逐漸泛紅，「師尊，我好痛。」
他左手抱著右臂，右手抱著左臂，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我也好冷。」
路星辭聞聲，抽噎著鼻子連忙起來，「別哭別哭，抱歉，師弟，是師兄話多了，我這就給你上藥。」
謝無燼憋著小嘴，眼淚汪汪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要師尊，上藥。」
「好好，讓師尊給你上藥。」路星辭連忙抬起手，用衣袖猛得抹了把淚水，趕緊把藥遞到師尊手裡。
雲輓歌擺擺手。
抬手用靈力掃過謝無燼的滿身傷痕。
眨眼間傷口就恢復如初。
看不出任何異樣。
謝無燼愣了一下，光著半個屁股就往她懷裡鑽，「師尊，冷。」
雲輓歌想起他識海的冰天雪地，不冷才怪。
確實是自己疏忽了。
趕緊從儲物戒里取出棉衣，將他緊緊裹住。
可他舉手投足間，已經自然而然鑽進她懷裡。
一雙小手緊緊摟著她的脖子，像個圍脖。
雲輓歌有些無奈，這幾個都是小孩，還一個比一個小。
哄完這個哄那個。
有些不習慣，卻又有幾分普通人的溫情。
路星辭翻半天，從儲物戒里翻出一雙舊鞋，「師弟先將就著穿，待出了秘境，師兄再給你買新的。」
「謝謝。」
雲輓歌抱著娃，看著眼前的兄友弟恭，滿是欣慰。
這一世，一切都不一樣了。
阿緋和蘇見傾傷的很重。
一連三日都沒有甦醒的跡象。
阿緋洞府里。
路星辭看看兔子阿緋，又看看師姐，滿目愁容，「師尊，她們怎麼還不醒啊？這麼睡著真沒事嗎？」
「養著就行，時間到了自然會醒。」
秘境靈氣充裕，極利於養傷。
過去三日，雲輓歌的傷好了大半。
可此時的她，躺在躺椅上，臉色卻沉得不像話。
懷裡，是掛在自己身上死活都不下去的謝無燼。
此刻，他睡得正香。
「師尊可是有心事？」路星辭察覺她的異樣，走過來關切詢問。
「過去幾日了？」她問。
「距師尊渡劫已過去三日。」
三日，也就是說從埋骨地出來，才過去四日。
雲輓歌看看懷裡的娃，定睛在路星辭臉上，問出一個致命問題，「那你看他如今像幾歲？」
不說還好，一說……
路星辭身形一頓，目光落在謝無燼身上，從頭到腳仔細看過一遍。
眼眸不自覺睜得碩大，腦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約莫八九歲。」
他脫口而出，「我們村里八九歲的孩童就是這般個頭。」
說到這。
他指著親手替謝無燼穿上的舊鞋，驚訝到語無倫次，「他，他……給他穿上那日，鞋子還大半寸，可現在，卻露在外面大半個趾頭。這是怎麼回事？」
是啊！
這是怎麼回事？
難怪那天早上隱隱覺得他好像有些瘦了，也高了。
原來根本不是錯覺。
過去四日，他就是實打實的長到了八九歲。
仙魔大戰在十五年前。
倘若謝願書當時已有身孕，那他如今就該十五歲左右。
如此一來，一天一歲也就說得通了。
可這合理嗎？
還是說，這是什麼魔族才有的特殊功法，才將他在埋骨地時維持著四五歲的模樣？
雲輓歌揉了揉太陽穴，看著懷裡呼呼大睡的娃，長長嘆了口氣，「這涉及為師的知識盲區了，為師也不清楚。」
「那，那他還會長嗎？」路星辭問。
「若是猜測沒錯，大概五六日過後，他就與你一般高了。」
路星辭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這是什麼功法嗎？」
雲輓歌搖搖頭，「不清楚。」
或許，該去一趟鳳山城。
鳳山城的地下河或許能碰到一些魔族。
而路星辭的修行路也得去拍賣會碰碰運氣。
「師尊，我餓了。」
謝無燼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坐起來伸了個懶腰，露出長出衣袖一節的手臂。
還是小時候更可愛些。
雲輓歌將他拉起來，「你現在有修為了，得開始自己打獵，也是時候該學著孝順師兄，孝順為師了。」
謝無燼小嘴撅起，「師尊……」
「快去，都是大孩子了，難不成還等著為師一直看顧你們？」
她擺手，示意路星辭趕緊把人拉走。
眼下時間緊，任務重。
必須儘快將孝順兩個字刻進他腦子裡。
不然娃子大了會越發難教！
路星辭將半大小子往懷裡一拉，手臂跨上他的肩，「走，師弟，師兄帶你去抓靈鹿。」
他邊走邊說，「以後我也是有師弟孝敬的人了，想想日子可真有盼頭。」
謝無燼被拽著走出洞府。
臉上沒什麼表情。
卻嘴角一揚，輕飄飄說了句，「是嗎？我以為你至今無法修行，會吃不下、睡不著、甚至夜不能寐，沒想到你還挺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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