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葫蘆娃救師尊

  天地黑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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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天雷中心有些許光亮。

  還有二十七道。

  可雲輓歌臉上、身上全是血痕,連法衣都變得殘破不堪。

  她咬著牙,一點點撐著站起來,比起上一世金丹期被伏魔天雷劈死的那種痛。

  此番雷劫,她還挺得住!

  只不過,雷劫好似並不打算輕易放過她。

  也不打算劈死她。

  而是要生生將她砸死!!

  一人環抱都抱不住的雷,當頭就劈了下來,直接將站起來的雲輓歌砸趴回去。

  「你爹的!」

  她還就不信了,都是死過一次的人,還能屈居於小小天雷威壓。

  可她剛單膝著地,準備借勢站起,又被天雷砸回原位。

  雲輓歌一口鮮血噴涌而出,嘴裡隱隱控訴,「你是見不得有人站著渡劫嗎?混蛋!瞎了你的狗眼,看不到我是先天道體嗎?!」

  先天道體。

  萬法親和,修煉神速。

  被修仙界譽為天道寵兒!

  所以上輩子的雲輓歌,即便在煉虛雷劫下神魂受損,可她依舊能在百年間修為達到大乘境大圓滿。

  這也是她不掙不搶,醉心修行的最大原因。

  因為,她能飛升。

  可很顯然,如今的天雷,眼盲心瞎,正打算弄死她!

  算了,怎麼渡劫不是渡?

  趴著就趴著吧!

  不太體面,但沒人知道。

  「雲姐姐!」

  隨著一聲震天呼喊,阿緋從天而降,如狼般大小的身形,瞬間變得碩大。

  好似一方巨石,替她擋住天雷狂暴肆虐的一擊。

  「你怎麼來了?你才神遊境,這不是你能承受的,快出去!」

  雲輓歌剛想通躺平,就被它嚇得再次爬起來。

  可天雷哪管誰是誰,劈頭蓋臉一頓劈就對了。

  「能擋一次是一次。」

  只見阿緋巨大兔身在空中顫抖,才受住一下,渾身雪白的絨毛就翻出道道血痕。

  見形式不妙,阿緋立即現出魂相,想以妖族最強形態抵禦雷霆之力。

  可這是煉虛雷劫。


  僅一擊,魂相就啪嗒一聲,出現兩道裂痕。

  雲輓歌心頭一緊,「說什麼鬼話?魂相破碎可不是鬧著玩的,趕緊走!」

  可阿緋就是鐵了心,「快了,就快了!能撐一道是一道……」

  天雷越接近尾聲,威力就越大。

  又是一擊即中時,阿緋的白色魂相一連發出幾聲清脆裂痕聲。

  到極限了。

  再劈一次它會死。

  雲輓歌一咬牙,用力翻身,將阿緋踢出雷劫覆蓋範圍。

  飛出去的一瞬間,它魂相消失,法力一散,只是普通大小的兔身重重砸向地面。

  好在落地的前一刻。

  被緊隨其後的蘇見傾接個滿懷,「阿緋姨姨。」

  「怎麼又來一個?」

  雲輓歌再一抬頭,就看到蘇見傾御著飛劍緊急駐停在自己上空。

  什麼鬼?

  她一個築基期跑這瞎湊什麼熱鬧?

  她好想罵人!

  不,她想打人!

  打死這兩個不聽話的!

  「蘇見傾,你是不是想修煉想瘋了!」

  天雷根本沒給她辯駁的機會,劈下來的剎那,她直接炸飛出去幾十丈遠。

  整個人在地上翻滾數圈,才堪堪停下,躺在那再無動作。

  完了,這下搞大了。

  她再是上古凰族血脈,可築基二層怎麼硬剛煉虛天雷?

  「師姐!」

  雲輓歌回頭,路星辭跌跌撞撞,一頭撞在土地上。

  可他二話沒說,來就連滾帶爬就朝自己衝過來。

  「你連靈根都沒有,還不快滾?!」

  她嘴上大罵,卻早沒功夫看天雷怎麼劈,還不得不分出一絲靈力將他拍飛。

  免得他一個區區凡人也敢自不量力。

  眼看著剛捆住一個。

  頭頂再次一黑。

  猛然抬頭,只見謝無燼小小的身體在空中站得筆直。

  身上不合身的棉衣隨風擺動,被狂風吹得「沙沙」作響。

  而他還未退卻嬰兒肥的小臉上,目光異常堅定。

  那架勢,一點不像個五歲稚童。

  反而與上一世對抗修羅王時的淡漠與從容如出一轍。


  即便如此。

  雲輓歌還是氣得慌不擇言,「謝無燼,你有仙髓你了不起是不是!快滾啊!」

  剛劈暈一個築基期。

  又來個練氣期。

  一個個都不怕死,都要拿雞蛋來跟頑石碰一碰!

  可他嘴角彎彎,學著雲輓歌哄他的口吻說,「師尊,不怕。」

  話音未落。

  一道天雷不偏不倚劈在他身上。

  雲輓歌的角度望去,正好看清,他的小身板都還沒天雷粗。

  她的心揪成一團。

  上一世死都未落一滴淚的臉上,眼眶瞬間濕潤。

  「我怕個屁啊!我只是受傷了,又不是死了,區區天雷,輪得到你替為師抗?」

  小徒兒渾身是血地墜到她懷裡。

  還有幾分嬰兒肥的小臉上全是血痕,連不合身的棉服都炸到不成模樣。

  雲輓歌心中難受至極。

  可雷劫是天劫,一旦開始就沒有半途停下的道理。

  她只能先將人送出覆蓋範圍。

  看著遠處徒兒們一個個躺成一排,她一把抹掉眼淚。

  如今,根本是哭得時候。

  剩下的十幾道。

  她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否則,突然趕到的幾個小蠢貨,全都得死。

  約莫是天雷劈歡了。

  餘下的那部分,就跟下餃子似的,一道接著一道,恨不得一起朝她劈下來。

  雲輓歌半跪半趴,鮮血噴了滿地。

  她不記得天雷是怎麼停的。

  但她知道渡劫成功了。

  身上仿佛壓著一座大山,讓她動彈不得。

  神識雖虛弱,卻完整無傷。

  此刻已經在識海暢遊,飄飄蕩蕩,正細細觀摩這個大了數倍,仿佛沒有邊際的全新識海。

  金丹期結丹,元嬰期開識海,化神境神識獨立。

  而煉虛境可破虛空。

  她矗立在識海之上,感受著神識穿過識海的每一處。

  這就是空間法則。

  只要她想,只要她見過,她就能撕破虛空,出現在任何地方。

  這就是煉虛境的力量。

  嘴裡划過一絲濕潤。


  有什麼順著唇齒,滑過舌尖,輕輕鑽進喉嚨里。

  還帶著一絲腥甜。

  這是水?

  是……路星辭。

  只有他暫且沒事。

  不對,是血!!

  雲輓歌快速收攏神識,強行讓自己醒來。

  她猛得睜開眼,正好看到路星辭把血淋淋的手湊到自己嘴邊。

  「你幹嘛?」

  路星辭被嚇了一跳,連忙將手縮到身後,結結巴巴道,「我,我……」

  藥人血,可活死人肉白骨。

  是起死回生的聖藥。

  雲輓歌撐著殘破的身軀坐起來,看著躺了一地的徒弟和靈寵,長長嘆了口氣。

  「餵吧!劃都劃了,別浪費。」

  路星辭身形一頓,左右看看,把手遞到她面前,「師尊,你先喝。」

  雲輓歌都要氣笑了。

  這個時候還管什麼長輩優先,是不是不太合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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