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奴婢盯著您喝水
謝孤淮用他的第三隻手,讓顧辭鳶試了一整晚。
中間顧辭鳶曾哭著求過他。
但那個惡劣的男人,明知這是她的第一夜,依舊半點不留情。
最後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只記得窗邊搖晃的天光,還有幾乎可以刻到靈魂里的酸痛。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和她上一世被虐殺時的痛完全不同。
後來顧辭鳶回憶起這一段來,才曉得自己當時經驗少,以為是睡著的。
其實是做暈了。
等她從昏迷中醒來時,已經是次日中午了。
她躺在驛站的廂房中,下意識想抬手擋住射到臉上的陽光。
但剛抬手,就發現手臂幾乎抬不起來。
而且她白皙無暇的手臂上,未著寸縷,且布滿痕跡。
手腕是青紫色的指印。
小臂是掌印。
大臂和肩頭,則是蚊子包般的紅印子。
琳琅滿目,觸目驚心。
顧辭鳶眨巴著依舊有些失焦的眼睛,許久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啊!」
門口,突然傳來寶娟弱弱的驚呼聲,
「姑娘!您醒了!您終於醒了!」
房間裡沉悶中摻雜著石楠花味道的空氣,被門口湧入的新鮮空氣衝散。
顧辭鳶視線從手臂上收回。
啊。
對。
她昨晚和謝孤淮奮戰到天亮,成了真正的夫妻。
後半夜,那男人用各種手段讓她上不來下去,瞧著就像是在可以報復……
她還是用力抬起手臂,擋住刺目的陽光,看向床帳帳頂,上頭還有大乾皇室的徽印。
這間房,就是專給皇室中人歇息的。
「我咳咳咳……我的嗓子……我的嗓子……」
她剛開口,就覺嗓子傳來撕裂般的痛,讓她咳嗽到說不出話。
寶娟急忙小跑著進來,在她身後墊了個枕頭,讓她能稍稍靠著坐起來。
「奴婢知道姑娘想問什麼,姑娘嗓子壞了,不必開口,聽奴婢說就行。」
小姑娘很有眼力見,不僅猜到她心思,還及時送來了水和鏡子。
水是放涼了的,不會讓本就沙啞的喉嚨更痛。
顧辭鳶勾了勾唇,對她表示肯定,然後就看向鏡中的自己。
同時,寶娟在旁邊為她解說:
「姑娘是今晨卯時二刻,被殿下抱回來的。姑娘回來時身上裹著殿下的大氅,厚實暖和,沒凍著半點。奴婢瞧三殿下對您,很是疼惜呢。」
顧辭鳶看到鏡子裡,自己的嘴唇乾到發白,而且嘴角、嘴唇,包括掰開嘴唇後的那些位置,都有不少傷口。
但瞧著不像是咬的……
「三殿下抱您回房後,是親自幫您安置的。奴婢們都在外頭,不知道屋裡是怎麼……嘿嘿嘿……」
鏡子裡那張臉,蒼白得有些嚇人,而且眼下烏青明顯,一副被反覆榨乾後的腎氣嚴重虧損的模樣……
「三殿下安置您,便安置了一個時辰。之後就去外頭練武了,還吩咐了奴婢們不許靠近這裡,不許擾了您歇息。姑娘您可覺得哪裡不舒服,奴婢……咳咳,秦嬤嬤吩咐奴婢們給姑娘熬了滋補的湯,姑娘要嘗嘗嗎?」
寶娟說完,歪著小腦袋,喜滋滋看著顧辭鳶。
那模樣,像看個神仙。
但剛照過鏡子的顧辭鳶很清楚,自己眼下的模樣,不被叫女鬼就已經很厲害了。
她清了清嗓子,忍住小火慢燒的痛,用粗啞的嗓音艱難開口:
「為何、這樣、看我?」
寶娟背對著陽光,眼睛卻已經開始發光了。
「姑娘,您……您也太厲害了吧!您是用了仙術吧!」
她激動的模樣,像是恨不得撲到顧辭鳶身上吸兩口仙氣似的,
「三殿下那樣一個先天就……咳咳,就不那個的男人,您不過治了這麼點時間,他就行了!還……還挺厲害的呢!」
說完,小姑娘害羞的眼睛,不住往顧辭鳶被子外的皮膚上落。
她是沒穿衣裳的。
露在空氣里的手臂、脖子、鎖骨上,都滿是各種各樣的痕跡。
只看這些,就猜得到昨晚有多激烈。
「此事,暫時、不宜外傳。」
顧辭鳶顧不上遮掩身子,抬手抓住寶娟的胳膊,
「有多少人、瞧見、我們回來?」
她說話每幾個字就要停頓一下,否則嗓子會痛到無法發聲。
寶娟知道心疼她,又給她倒了杯水:
「姑娘多喝點,都是三殿下吩咐的。他走前說您醒來,嗓子只怕疼到喝不得熱水,奴婢便晾了一大壺水呢,盡夠姑娘喝的。哦對,三殿下還說您昨兒個失水太多,讓奴婢盯著您喝水,您怎會失水……」
「噗——」
顧辭鳶口中涼水噴出,在陽光下飛濺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