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安排了最好的廂房
「顧辭鳶,如今還在趕路。」
謝孤淮冷著臉,忍無可忍道。
原本已經靜下心繼續看話本子的顧辭鳶,重重合上了書冊。
「如何呢?」她杏眸已經眯成了一條縫。
旁邊那男人也不甘示弱地微眯雙眸,冷聲道:
「所以,你那些骯髒手段,都給本王收了。」
不論她如何勾引,這次他都不會再上當。
顧辭鳶:「……」
她拿出早前剝好、準備邊看話本子邊吃的蜜漬金橘,直接懟進了他緊抿的唇縫裡。
酸甜的滋味瞬間在謝孤淮舌尖炸開,他冷硬的臉不受控制皺成一團,酸得後槽牙都要打顫。
「誰要對你耍骯髒手段?」顧辭鳶笑得肩膀直抖,「殿下怕是昨夜熬通宵熬糊塗了,吃個蜜餞解膩吧。」
太油了。
說完,自己也塞了好幾個。
謝孤淮的目光黏在她鼓得圓滾滾的腮幫子上,看她嚼蜜漬金橘時頰邊小梨渦若隱若現,指尖捏著的銀質空茶盞都悄無聲息變了形。
偏生她蹭了點橘蜜在指腹,湊到粉潤的唇邊慢悠悠舔得指尖發亮,那點水色亮晶晶晃得他眼都熱。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壓了一整夜的燥熱徹底衝過了頭。
他長臂一探,直接把人連軟墊帶狐裘按倒在鋪得軟和的車板上。
顧辭鳶嘴裡還含著半塊金橘,剛瞪圓了眼要罵,唇就被他堵了個嚴實,滿車蓮心的清苦氣混著橘子的甜,漫得滿車廂都是黏膩的曖昧。
顧辭鳶含在嘴裡的半塊金橘瞬間被他攪得稀碎,酸甜的橘汁混著殘留的蓮心清苦漫過舌尖。
她又氣又懵,攥著的手往他腰側軟肉上使勁擰了把。
謝孤淮悶哼一聲非但沒退,反而扶著她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都皺眉較著勁,但四隻耳朵尖都泛起了粉色。
馬車猛地碾過路邊小土坡晃了晃,外頭趕車的大嗓門侍衛半點沒察覺車內的旖旎,扯著嗓子喊:
「殿下,快到驛站了,可要遣人騎快馬提前過去知會?」
官方的驛站,都準備得很周全。
若要住宿,提前使喚人通知的話,剛到大約就能洗得上熱水澡,換得了乾淨衣裳。
顧辭鳶被壓著,全身驟然僵住,抬手就使勁兒敲打身上人的胸膛。
她力氣小,敲得不疼不癢,反倒讓謝孤淮心頭原本就醞釀著的火氣更旺盛了。
生平頭一次,他這麼想要當即將個女人收拾一頓!
可他嗅著鼻尖的女兒香,低垂眼瞼時,入目就是那雙泛紅的杏眸……
「去吧,早去早回。」
他起身,慢條斯理理被揉皺的衣擺,神情不虞。
顧辭鳶捂著發燙的唇,連滾帶爬坐起身子,躲到馬車角落裡收拾衣裳。
她時不時瞪向那邊男人的視線,滿滿的都是幽怨。
謝孤淮端坐著,抬頭45°角仰望天空,不與她對視。
他雖凶名在外,卻也是熟讀聖賢書的。
強迫女子,實非君子所為。
過去他麾下有將士做出這等豬狗不如之事,他都會嚴懲不貸。
不想今日,這種求而不得的滋味,倒是體會得徹徹底底……
他每次事後都唾棄自己這等禽獸行徑。
可只要碰到她,腦海中那些思慮和盤算就會消失得徹徹底底,只剩下更原始的衝動……
他不懂自己怎會如此。
顧辭鳶也不懂。
是以她乾脆避瘟神般逃出馬車,去後頭幾個裝了傷患的馬車上,查看他們的傷口。
今日路上要服的藥,已有人給提前熬好帶上了。
他們五個喝到現在,傷口的血是徹底止住了。
幾個養得精神了的小伙子就擠眉弄眼湊上來,把剛揣在懷裡捂熱的烤地瓜往她手裡塞,哄著:
「姑娘您嘗嘗,剛剛馬車停下時在路口買的。屬下們挑的保管甜的很呢!」
就連昨晚那個昏迷不醒、有出氣沒進氣的俊秀少年,也強撐著坐起身子嘿嘿笑:
「您是貴女,只怕沒吃過這種東西,還望您不要嫌棄的好。」
他倒是比旁人更多了幾分文雅,瞧著像是讀過書的。
顧辭鳶熟練地剝開烤地瓜的皮,露出裡頭冒著熱氣的橘紅色果肉。
在其他侍衛們的驚呼中,她嘴角含笑,沒有說話。
上一世,她幫太子走那條至尊之路,做的事自然不可能只在後宅。
帶兵、刺殺、逃命,她都是做過的。
有時情況太過危急,她就連草都生嚼過,更遑論這烤得剛剛好的地瓜。
輕輕咬一口,甜膩溫暖。
冷風蕭瑟的天氣里吃這個,著實是種享受。
顧辭鳶心情大好,連剛剛馬車裡被謝孤淮為難的事都拋到腦後了。
她索性幫著幾個都好好診斷了一番,將他們的隱疾和小毛病都查了個徹底。
頓時馬車裡一片歡聲笑語。
幾步外,謝孤淮獨自坐在自己寬敞、安全、精緻的馬車裡。
車窗打開,外頭寒風一陣陣地往裡吹。
他用力扯開領口,讓冷風將自己里里外外吹了個透徹。
卻依然壓不住心頭的火。
那邊她和底下人笑鬧的聲音,這邊聽得清清楚楚。
怎的和他在一處,就又哭又鬧沒個好臉。
和那些人在一處,就高興成這樣?!
「呼……」
謝孤淮重重呼出一口氣。
外頭人通報:
「殿下,到驛站了,已為您和王妃安排了最好的廂房。」
「嗯。」
他低低應聲,聲音沙啞。
手指翻動,其間冒出個銀色鈴鐺。
有體溫溫暖著,鈴鐺不停發出輕響。
他指尖輕碾,在鈴鐺上摩挲,勾唇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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