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娘……我好痛……

  「廢物!瞧瞧你做的好事!」

  早朝時間,尚書房中。

  年近五旬的皇帝,將手中比風中落葉還多的奏摺,一把一把抓起來,全都扔到了太子頭上。

  扔完就開始劇烈咳嗽。

  咳得吐出兩口血來,才算稍稍消停。

  太子跪在下首,根本不敢動。

  謝孤淮倚在太師椅上,大手擋在唇邊,好整以暇看這場熱鬧。

  唯旁邊伺候的老太監,滿目擔心幫皇帝擦血、倒水、拍背順氣。

  良久,皇帝才緩過氣來。

  「朕在位二十年,頭回早朝中途罷朝咳咳咳……滿朝文武,全在說你做的破事!你就是這樣當太子的嗎?!」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說到這裡,又氣得不行,乾脆將手邊茶杯也扔了出去。

  太子如玉的面容毫無血色,忙跪下磕頭,一口氣說完了酒樓中發生的事:

  「……兒臣醒來就只看到二姑娘在哭,期間所做之事已毫無印象。父皇明鑑!兒臣是無辜的啊!」

  「呵……」

  謝孤淮冷笑。

  早朝是正規場合,所以剛剛朝臣們諫言時,對太子口下留情了些許。

  全部火力都集中到了顧相那邊。

  太子也聽出來了,所以乾脆把自己撇清,暗示昨天是顧語琴給他下了藥。

  尚書房外,還跪著不少準備死諫的朝臣。

  都是能聽見太子辯白的。

  皇帝震怒果然緩解不少。

  看熱鬧得差不多了,謝孤淮才悠哉哉起身:

  「顧二姑娘既已與太子有夫妻之實,該給她個名分。」

  正在激烈討論「顧語琴絕不能做太子姬妾」的三方人馬,立即安靜。

  謝孤淮似沒瞧見那些人的反應,如松柏的身軀挺立著,冷眼掃過那群人。

  「各位卿家,」他似笑非笑,「懂?」

  通身威嚴,讓人駭然。

  「懂懂懂……」

  五六個發須皆白的老臣,擦著冷汗卑躬屈膝地點頭。

  根本不敢反駁。

  辦完必要的事,他朝皇帝拱了拱手,就直接走了。

  連句告退的話都沒說。

  大殿中,餘下的官員面面相覷。


  半晌,才議論紛紛:

  「都說三殿下暴虐無情,如今為兄長及其心上人求名分,分明有情有義。倒是太子殿下,如此荒淫……」

  「老夫十日前提及鹽稅的摺子,上朝偶遇殿下,不論是銀錢稅率還是交稅省份,皆對答如流,過目不忘。」

  「這本該是上天賜給大乾的珍寶,可惜……」

  後面接連幾聲嘆息,再無人言語。

  就連沉默坐在上首的皇帝,都滿目沉痛。

  可惜。

  註定沒有子嗣的皇子,就如同顧語琴一樣,永遠到不了想要的那個位置。

  不過自打淮兒允了娶顧家長女後,性子倒是好了不少……

  「淮兒為他們求情了,」

  皇帝黑著臉,冷睨跪著的太子,

  「朕便允顧家二女可伴太子身側,但不可入後宮,不可有名分。」

  免得將來史書上嘲笑大乾皇室。

  太子重重磕頭謝恩,但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謝孤淮前腳剛踏出宮門,後腳就得了消息。

  他淡定上了馬車,吩咐回府。

  三皇子悄悄駕臨,一路暢通無阻到了棲鸞院。

  寶娟早得了消息,守在院門處,怯生生說:

  「姑娘患病,不好見人,還請三殿下先回。待姑娘病好了,再親自致歉。」

  顧大姑娘,拒絕見面。

  能將混跡官場三十年的老頭嚇到不敢說話的謝孤淮,氣勢洶洶站在原地。

  原本還算和煦的臉色,此時差得出奇。

  早上還聽盯著的人說,寶娟出門買了太子的畫冊。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宮裡皇帝定了清風樓之事,她就病了?

  男人垂眸,冷睨那不停哆嗦的婢女:

  「本王現在進去,要是瞧見她太躲在房中看畫冊,就賜死你,如何?」

  婢女猛抖一下,就直接暈倒在了門邊。

  謝孤淮眼都沒眨一下,直接大步流星進了院子。

  通身氣場凌厲逼人,帶著壓不住的殺意。

  顧辭鳶的房間,推開門,便能聞到那股讓人心頭燥熱的女兒香。

  光線昏暗,連腳下的路都有些看不清。

  中午日頭正好的時候,房中卻門窗緊閉,帷幔層層疊疊放下來,一眼瞧不清房中情形。


  男人神色一凜,手下意識扶上腰側刀柄。

  「娘……好痛……我好痛……」

  層層疊疊的帷幔中,傳來帶著喘聲的低吟。

  謝孤淮眉頭稍松。

  他扶著刀,緩步靠近還沒掀起帳子的床榻。

  青色紗幔後,能清楚聽到一道略有些急促和虛弱的呼吸聲。

  那些夢中囈語,也在此時聽得清楚:

  「娘……娘親……好痛……」

  男女有別。

  縱是夫妻,卻從未正經做過什麼,他也該在此時迴避的。

  但謝孤淮只覺得自己被那聲音勾得,全身血液都在向頭上涌。

  他鬼使神差向前一步,掀開了床帳。

  少女病中的模樣,毫無保留暴露在他面前。

  滿頭青絲鋪散在軟枕上,她面頰泛紅,顰眉微蹙,額頭滿是汗水。

  昨日還能言善道的小嘴,此時顏色淡如夏荷,乾燥起皮。

  再往下,是單薄的裡衣,秀氣的鎖骨,以及若隱若現的……

  謝孤淮狼狽移開視線。

  恰好床邊隔著有冰塊的水盆,還有一塊擰到一半的帕子。

  他抿唇。

  床上那姑娘也不知夢了什麼,喊娘喊得好好的,就哭了起來。

  眼淚珍珠似的,一顆一顆往下落,眨眼的功夫就洇濕了一大塊軟枕。

  謝孤淮透過半透明的窗紙,瞧見外頭那婢女還昏在地上。

  他只能無奈嘆息,將沾了涼水的帕子蓋在她額上,又用干帕子幫她擦淚。

  擦拭間,指尖難免碰到她的臉。

  手感果真順滑細膩,柔軟溫暖。

  就連擦淚的帕子,湊到鼻尖,也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謝孤淮突然摸不准這味道,是否就是他不舉之毒的解藥。

  因為剛剛指尖碰到她皮膚時,自己體內的血液,像在燃燒。

  就連從未有反應之處,都……

  握著帕子的手猛地用力收緊。

  謝孤淮壓抑著略粗重的呼吸,盯著床上蒼白又泛紅的小人,最終還是伸出了帶著粗糲繭子的手。

  她的臉很小,幾乎一隻手就能籠罩。

  謝孤淮的手又往回縮了半寸後,才整個將她的臉蓋住。

  少女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掌心,指尖在她頸側遊走時,還能聽到她無意識的嚶嚀。

  體內燃燒的血液愈發滾燙。

  謝孤淮面無表情咽下了涌到喉間的腥甜,手繼續向下移動……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