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若殿下有一對雙胞胎兒子
隔壁燃的蘇合香,是母親留下的配方。
可迷情、可致幻。
幻覺中瞧見的,是彼時最渴望之人。
顧辭鳶也不知他最惦記的是誰。
總歸不會是她和顧語琴。
說不準是皇位。
sto9.𝐜𝐨𝐦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謝孤淮哼笑,對她的猜測不置可否。
她給自己倒水喝,借著動作偷看男人好幾眼。
自從在小廚房那晚發現他在監視自己後,顧辭鳶就故意沒在房中遮掩自己和太子來往的消息。
是存心要利用他的。
這人果然跟來了。
剛剛將太子和顧語琴湊成堆後,她闖入這間房時,還讓他很是驚訝。
外面那六個貴女,也是她根據前世得到的消息,寫信將人引來的。
那些書信上,寫的都是這些貴女的心上人,還有許多不可為外人道的隱秘消息……
「你叫什麼名字?」她回頭,看向正跪在角落的婢女。
那個顧語琴派到她這兒來的細作。
這幾日,都靠她往那邊傳消息了。
也正因是她,顧語琴便完全不曾懷疑過。
「奴婢寶娟,」
婢子趴伏在地上,完全不敢抬頭。
顧辭鳶從手腕上卸下一隻成色極好的玉鐲,遞給她:
「你很聰明,日後跟著我,做事盡心,自有你的好處。」
寶娟重重磕頭:
「自奴婢見過太子殿下的暴虐,便知二姑娘跟著太子是沒前程的。大姑娘不同,您並未將太子視作唯一,奴婢願為大姑娘效犬馬之勞!」
謝孤淮借著喝茶的動作,悄無聲息留意著她此時沉靜端方的模樣。
窗外陽光正好。
她柔軟細嫩的臉頰上那層絨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手感,一定很好。
男人擱在桌上的手,食指和拇指下意識搓捻。
得了賞賜,對新主子萬分滿意的寶娟,偷看到了這一幕。
她很識趣地悄悄退下,還不忘將門關好。
如此,房內只剩下那對孤男寡女。
還有隔壁雅間吵鬧時偶爾傳來的淫詞浪語。
謝孤淮剛剛在人多時還未察覺,眼下再次清楚嗅到了對面女人身上那股香味。
他垂眸,本是不想再看她的臉。
卻意外瞧見那小姑娘放在桌上的手指,皮膚沒有半點瑕疵。
指尖泛著淡粉色。
手小到甚至不能將那個小小的茶盞圈住。
謝孤淮再次感受到體內血液隱隱沸騰。
可半晌,都沒沸騰的血液都沒尋到該有的出處。
桌子對面,顧辭鳶喝著涼水,自然不可能忽略存在感極強的謝孤淮,還有他一會兒喜一會兒怒的神態。
她摸不准這人心思,到嘴邊的話拿捏著,卻始終沒吭聲。
「有話就說。」
眸色幽深的男人,斜了她一眼,
「你算計他們,就只到抓姦為止?」
當然不是!
顧辭鳶立刻坐直身子。
經歷過上一世的絕望,她甚至不捨得直接殺了顧語琴和太子,又怎可能只讓他們丟個臉就罷了?
所謂復仇,當然要她加倍經歷過自己上一世經歷的所有後,再痛苦死去,才算完美。
如今,不過是個開始而已。
「我想讓顧語琴,做太子的無名無分的外室。」
她正色道,
「還想藉此機會,撕開太子那層虛偽的皮。」
男人冷哼、喝茶、挺熱鬧,宛如沒聽見她的話。
他這模樣,顧辭鳶是見過的。
上一世,地牢中,她臨死前的最後一面。
那時的謝孤淮,比現在還要淡漠得多。
沒有情緒、沒有生死、沒有自我。
就像個領了殺人任務的木頭。
好似世間一切,活的、死的、能動的、不能動的,他都徹底不在乎了。
大乾朝幾百年來,唯一誕生的天之驕子,不知究竟經歷了什麼,才成了那副活死人的模樣。
顧辭鳶偷瞄,瞧見現在的他,還是能看出些微情緒波動的。
不像活死人。
像個變態。
說不準這會兒他腦袋裡惦記的,就只有把里里外外鬧騰的人都弄死。
「殿下,看看外面這些人。」
她打開雅間的小窗,從上往下俯瞰春風樓的內部,
「您這些年從文,政事清明,可代皇上監國;
從武,驅逐韃靼突厥,嚇退吐蕃契丹。
如此天資、如此經營,京中卻從未有人將您放在眼裡。
因為所有人都說,您註定絕嗣,縱再得皇上歡心,也不過是秋後的蝗蟲,蹦躂不了幾下。
將來太子登基,您是死是活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您甘心在皇上崩逝後,將苦心得來的一切都給他人做嫁衣麼?」
從未有人敢在謝孤淮面前說這些。
說過的,都死了。
顧辭鳶也是特意打開了窗戶,才敢開口的。
若沒說動他,他殺人前,自己怎麼也要鬧出點動靜來,和他同歸於盡。
好在,那男人並未計較她的冒犯。
他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起身走到她身側,與她一同俯瞰春風樓中的芸芸眾生。
或貪婪,或猥瑣,或嫌惡。
他們都在留意隔壁房中的動靜。
「這些,也可以是殿下的臣民。」
摸了下涼颼颼的脖子,顧辭鳶小心留意著他的反應,
「若殿下有一對雙胞胎兒子的話,可會繼續放任太子發展?」
「咔!」
謝孤淮手中昂貴的骨瓷杯,被輕易捏碎。
但男人臉上依舊是古井無波的模樣。
「你倒是敢想。」他哼笑。
「或許呢。」
顧辭鳶玩笑,思緒卻飄到那兩個聰明可愛的雪白糰子上,隨意道,
「待我治好了殿下,以殿下的天資,只怕生十七八個兒子都不成問題。彼時,太子攔在殿下的前路上,殿下可還容得下他?」
身旁之人沉默兩息,放下茶杯的碎片,直直拉開了雅間的門。
緊鎖在顧辭鳶身上的壓迫感,終於徹底消散。
她站在原地,長長鬆了口氣。
平復心情,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後,顧辭鳶才巴巴跟了上去。
出門,轉彎,看到滿室狼藉——
「啊!」
她尖叫,跌坐在地上。
巴掌大的小臉慘白如雪。
黑亮的眼睛裡蓄滿淚水,閃爍著盈盈光澤。
「妹……妹妹?」顧辭鳶聲線聽來纖細柔弱,帶著撩人的顫音。
謝孤淮突然想聽聽她在床上,會否這樣流淚。
「妹妹,你怎會與太子殿下……」
顧辭鳶哭到鼻尖透出粉色,
「我已答應將太子殿下讓給你了,只等皇上賜婚即可。你……你不信我,還要如此打我的臉面?」
「咳,」
謝孤淮清了清嗓子,丟開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附和顧辭鳶,
「方才她來求本王,本王已答應一個時辰後便入宮為你請旨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