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看我大威天龍,妖孽快現原形!
第40章看我大威天龍,妖孽現原形!
陳玄拎著兩罐藥酒,頭也不回地跨出濟世堂大門。
楚雲袖站在原地,白大褂下的胸口輕輕起伏。
白鬍子張老湊過來,氣得鬍子一翹一翹。
「楚大夫,這小子太狂了!」
「不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配出了效果好一點的跌打酒嗎,神氣什麼呀!」
楚雲袖抬手打斷他的話。
「張老,別說了。」
「人家那是真本事,咱們技不如人,認輸不丟人。」
楚雲袖轉過身,沖櫃檯後面喊了一聲。
「小劉,你過來一下。」
年輕店員小劉屁顛屁顛地跑過來。
「楚大夫,您吩咐。」
楚雲袖問道。
「剛才那位先生購買的藥材,你有記錄嗎?」
小劉推了推黑框眼鏡:「有記錄!」
「我剛才為了跟他核對帳目,每一味藥材的名稱和克數,全都記在帳本上了!」
說到一半,小劉又苦著臉撓了撓頭。
「可他一共抓了三十六味藥,配了兩種藥酒。」
「他剛才往酒罐子裡丟藥材,動作快得跟撒雞食一樣,我根本沒看清,兩罐酒里各放了什麼藥啊。」
楚雲袖皺了皺眉,伸出手。
「沒事,你先把記錄給我。」
「三十六味藥,哪怕按不同的配伍挨個試,我也要把這兩種藥酒的方子試出來!」
……
下午四點,天元大廈一樓保安室。
胖保安王小虎正撅著大屁股,在空調底下扎馬步。
汗水順著圓滾滾的臉頰往下淌,在地上積了一小灘水漬。
兩條胖腿抖得跟開了震動模式的手機一樣。
保安室的門被推開。
陳玄拎著兩個大玻璃罐子,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隨手往辦公桌上一放。
「先休息一下吧。」陳玄說道。
王小虎搖搖頭:「不行啊,師傅說沒到一個小時,不准休息。」
陳玄:「我說休息就休息,秦老頭都得聽我的。」
王小虎聞言如蒙大赦,直接坐了下來,大口喘著粗氣。
「我感覺,這雙腿都快不是我自己的了!」
陳玄拍了拍桌上的兩個大玻璃罐子。
「行了,別嚎了,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王小虎連滾帶爬地撐起身,湊到桌前。
他盯著那兩罐顏色各異的藥酒。
「哥,這就是你早上說的秘製藥酒?」
陳玄指了指左邊那罐深紅色的,又點了點右邊那罐琥珀色的。
「聽好了,別搞混了。」
「左邊這罐紅的,是外敷化瘀的,練完功哪兒疼擦哪兒。」
「右邊這罐黃的,是內服壯骨的,專門給你打熬筋骨補充營養。」
「這兩種酒藥效猛得很,每天每種的用量都不能超過十毫升。」
「要是貪多喝超了,爆體而亡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王小虎聽得兩眼放光,下一秒,眼眶一下就紅了。
「哥!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除了我死去的爹,這輩子就沒人對我這麼上心過!」
「大恩不言謝,小虎給你磕一個!」
王小虎說著,屈膝就要往下跪。
陳玄抬腳抵住他的膝蓋。
「打住,少來這套封建糟粕。」
「我這人最看重兄弟情義,咱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談感情多傷錢……啊呸,談錢多傷感情!」
陳玄清了清嗓子,朝王小虎攤開右手。
「藥材加高粱酒,一共兩千八百塊,再加我頂著大太陽跑腿的二百塊辛苦費,湊個整數,算你三千。」
「現金還是微信?」
王小虎剛才還感動得要掉眼淚,這會兒卻卡了殼,只眨巴了兩下小眼睛。
「啊?哥,你剛剛不是說談錢傷感情嗎?」
陳玄理直氣壯地瞪了他一眼。
「對啊,談錢傷感情,所以咱們別談了,你直接動手給錢就行,免得傷了和氣!」
王小虎:???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這話是這樣理解的嗎?!
王小虎吸了吸鼻子,半點沒猶豫,掏出手機一頓操作。
叮!
陳玄的手機微信,到帳三千元。
王小虎收起手機,笑得滿臉橫肉亂顫,話里全是感激。
「謝謝哥!才三千塊錢,就能買到這麼兩大罐神仙藥酒。」
「不怕我騙你錢!」
「哥,不會騙我的,就算真騙我,那我也心甘情願被騙!」
陳玄:???
你別這樣說,我怕其中會有誤會。
「你先試試效果吧。」
「行,我這就試試!」
王小虎擰開那罐深紅色藥酒的蓋子,藥酒的氣味立即飄滿保安室。
他用小手指蘸了一點酒液,抹在自己腫得老高的肩膀上,輕輕揉了兩下。
藥酒順著塗藥的地方鑽進皮肉。
肩膀上火辣辣的刺痛感當場消失,整條胳膊都舒坦了。
「臥槽!神了!」
「真的一點都不疼了!」
王小虎興奮地原地蹦了兩下,恨不得抱著藥酒罐子狠狠親了一口。
「有這寶貝,師父明天就是拿大鐵錘砸我,我也能扛得住!」
「哥,我晚上請你吃飯吧!」
陳玄擺擺手:「免了!」
……
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
到了下班的點,大廈里的白領們三三兩兩走出旋轉門。
陳玄溜達到一樓大廳的電梯口等著。
叮。
總裁專屬電梯門滑開。
白清宵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還穿著早上那套香檳色修身西裝套裙,身前撐得鼓鼓囊囊。
包臀短裙下,兩條長腿筆直,裹在肉色絲襪里。
腳上的平底單鞋沒壓住她的氣場,往大廳一站,路過的員工紛紛向她問好。
陳玄迎了上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白總,今晚竟不加班?」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白清宵睨了他一眼。
「不加。」
兩人並肩走向地下停車場。
拉開車門坐進奧迪A6,陳玄系好安全帶,轉頭看向后座。
「白總,今晚回哪裡?」
「雲山壹號別墅,還是江灣一號的大平層?」
陳玄挑了挑眉,開口說道:
「我個人建議回別墅,咱們今晚可以在那個泳池,試試水上芭蕾。」
「我已經研究出了好幾種全新的托舉姿勢,保證能幫你徹底放鬆脊椎。」
白清宵抬起裹著肉色絲襪的腿,在駕駛座後背上輕輕踢了一下。
「托舉你個大頭鬼!」
「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廢料給我清理乾淨!」
「兩個地方都不去,今晚回老宅。」
陳玄發動車子,一腳油門駛出停車場。
「回老宅幹啥?老爺子身體不是已經大好了嗎?」
白清宵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難得多說了一句。
「爺爺今天打了幾個電話,催我回去吃飯,順便匯報一下集團最近的帳目。」
「行吧,聽老闆的。」
陳玄單手扶著方向盤,嘴裡閒不住。
「白總,跟你說個事。我今天下午去濟世堂抓藥,順手救了個快截肢的老頭。」
「那醫術,直接把他們店裡的首席女專家給震傻了。」
「那女大夫哭著喊著,非要拿全部身家買我的藥方,被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你看我這麼優秀,醫武雙絕,十萬塊月薪是不是太委屈我了?要不咱們談談漲薪的事?」
白清宵眼皮都沒抬,冷哼一聲。
「漲薪免談。」
「我還沒找你算今天下午翹班兩個小時的帳呢。」
「而且,你還欠我二十塊錢買面具的錢,月底一併扣掉,我看你還能剩幾個子兒。」
陳玄嘴角抽了抽。
這娘們兒,記仇本事真是一絕,二十塊錢能念叨一輩子!
……
半小時後,奧迪A6駛入城西半山腰的白家老宅。
停好車,陳玄跟著白清宵穿過前院,往後院主廳走去。
剛到迴廊拐角,一陣裝腔作勢的蒼老嗓音便傳了過來。
「哎呀,白老太爺,不得了啊!」
「您這老宅,表面看著依山傍水,實則風水出了天大的問題啊!」
「您瞧瞧這院子裡的假山走向,這叫五鬼抬轎,白虎銜屍!」
「主凶!大凶!這是要斷子絕孫,家破人亡的絕戶煞啊!」
白清宵腳步一頓,眉頭擰起。
陳玄樂了。
喲呵,這是碰上搞封建迷信詐騙的了?
白清宵加快步伐,陳玄跟在她身後。
兩人繞過影壁,走進後院。
院落里,白老爺子正拄著龍頭拐杖站在台階下,兩道眉毛擰成了疙瘩。
老爺子身邊,站著一個六十來歲,留著山羊鬍的乾瘦老頭。
那老頭穿著明黃色八卦道袍,頭戴紫金冠。
左手托著個大羅盤,右手捏著把白毛拂塵,往那兒一站,派頭十足。
聽到腳步聲,白老爺子轉過頭。
瞧見白清宵,他眉頭舒展,笑著朝孫女招了招手。
「清宵,你回來了,快過來。」
白清宵走上前,喊了一聲:「爺爺。」
白老爺子指了指身邊的道袍老頭,熱情地招呼道。
「來,清宵,爺爺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託了省城的朋友,好不容易從龍虎山請來的風水大師,玄機真人!」
「咱們家最近不是接二連三出事嘛。」
「你二叔反叛,外面又有強敵環伺,我就請玄機真人過來看看宅子,去去晦氣。」
玄機真人捋著山羊鬍,昂起下巴,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勢。
他轉過頭,朝白清宵看去。
剛看了一眼,玄機真人手裡的拂塵便是一抖。
他瞪圓眼珠,接連往後退了三大步,連手中的羅盤都差點沒拿穩。
那根指向白清宵的手指,也跟著顫了起來。
「這……這位莫非就是白小姐?!」
白老爺子嚇了一跳,趕忙扶住他。
「玄機真人,怎麼了?這就是我孫女白清宵啊!」
玄機真人連連搖頭,捶胸頓足地大喊起來。
「孽障!這是天降孽障啊!」
「白老太爺,老道方才還納悶,您這老宅明明占著江城龍脈,為何會憑空生出如此可怕的絕戶凶煞!」
「如今見到這位大小姐,老道全明白了!」
「她眉心藏黑氣,命格乃是百年難遇的天煞孤星,白虎破家之相!」
「此女命中帶凶,克父克夫克家族!只要有她掌管白家一天,不出半月,白家必定滿門喋血,徹底敗亡啊!」
白清宵俏臉一寒,停在原地,盯住了這個滿嘴胡言的老道。
白老爺子也變了臉色,握住拐杖的手又加了幾分勁。
站在旁邊的陳玄實在聽不下去了,往前跨出一步,挽起袖子,張嘴就噴。
「狗屁不通,裝得挺像的啊!」
「還天煞孤星,白虎破家!神棍,看我大威天龍,妖孽快現原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