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滿滿拷打撒謊精

  祁鳴上前一步,對著梟空微微頷首行禮,語氣溫和卻自有分寸:

  「梟空首領,久仰。在下祁鳴,靈鹿一脈,出自大日部落。今夜冒昧叨擾,實屬放心不下同伴,還望首領見諒。」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梟空目光掃過他與身側的蒼狩,深瞳里看不出情緒,灰褐羽翼在身後輕輕收攏,只淡淡頷首:

  「靈鹿一族的醫者,我聽過。既然來了,便站在一旁吧。今夜事了,我自會給你們一個說法。」

  話音未落,「嗖」的一聲破空響。

  一塊拳頭大的石塊從人群里飛出來,直砸向麟州面門。

  麟州眼皮都沒抬,指尖黑霧一彈,石塊「砰」地碎裂成粉末,簌簌落在地上。

  他抬眼掃向人群,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氣壓瞬間沉了下來,「誰?!」

  人群里走出個身形單薄的雌性獸人,灰撲撲的獸皮裙,眼睛腫得像核桃,正是當年死者之一的妹妹阿月。

  她攥著拳頭,身子因為憤怒和恐懼微微發抖,卻還是梗著脖子盯著麟州:

  「你怎麼敢回來?!我哥就是被你咬死的!你這個食人怪物!你害得我家破人亡,現在還敢回部落耀武揚威!」

  「我二爹爹不是怪物!」滿滿立刻從麟州身後探出頭,小臉蛋氣得鼓鼓的,「你親眼看見二爹爹吃人了嗎?」

  阿月一怔,嘴唇動了動:「大家都知道......」

  「大家都知道,就是你看見了嗎?」滿滿歪著小腦袋,眼神透亮得像山泉水,「你沒看見,怎麼能隨便說人吃人呀?阿母說,沒親眼看見的話,不能亂說的。」

  她轉頭掃過周圍的族人,小奶音脆生生的,蓋過了細碎的議論聲:「你們誰親眼看見二爹爹咬人了?看見的站出來呀!」

  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你看我我看你,沒人往前站一步。

  當年的事,全是聽熊松說的,誰也沒真的撞見過「食人」的場面。

  阿月臉色一白,伸手指向熊松:

  「熊松大哥看見了!他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他說的還能有假!」

  滿滿立刻邁著小短腿跑到熊松面前,仰著小臉看他,眼睛一眨不眨:

  「叔叔,就是你說親眼看見二爹爹吃人的嗎?」

  熊松心裡咯噔一下,看著小幼崽透亮的眼睛,莫名有點發慌,硬著頭皮點頭:

  「當然!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


  「那你說說,」滿滿掰著小手指頭,認認真真地問,「那天是白天還是晚上呀?二爹爹站在哪邊吃的呀?先咬的胳膊還是腿呀?」

  熊松眼神閃爍,支支吾吾:「當、當然是晚上!赤紋谷里黑得很,他就蹲在石頭邊上,先、先咬的脖子......」

  「不對呀,」滿滿皺起小眉頭,「黑糊糊的,你怎麼能看清是二爹爹呀?你眼神那麼好嗎?」

  「我、我有火把!」熊松連忙補話,「我舉著火把照見的!」

  「那你再說說,二爹爹是怎麼把人弄傷的呀?」滿滿歪著頭,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是用牙咬,還是用手抓呀?」

  熊松被問得額頭冒汗,腦子裡一團亂,只想趕緊把話圓過去,脫口便道:「先用爪子把人拍在地上,咬住喉嚨,再用利爪撕扯!不然怎麼會血肉模糊!」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一靜。

  滿滿眨了眨眼睛,看著他噗嗤一聲笑了:「叔叔撒謊。」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又指了指麟州:

  「二爹爹是蛇獸人呀,只有尖尖的牙齒和漂亮的尾巴,根本就沒有尖尖的爪子!他怎麼用利爪撕扯呀?」

  熊松臉色「唰」地慘白,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慌忙改口:

  「我、我記錯了!是用尾巴抽的!他用尾巴把人抽倒再咬!」

  「尾巴抽的話,應該是一道一道的印子呀,怎麼會血肉模糊呢?」滿滿歪著頭追問,「而且尾巴抽人,怎麼會把脖子咬爛呀?叔叔你說的前後都不一樣,你根本就沒看見對不對!」

  「我、我看見了!」熊松急得聲音都變調了,「就是他!就是他獸性大發......」

  「那你再說一遍,」滿滿往前湊了半步,小眼神亮得驚人,「先動尾巴還是先張嘴?咬的左邊脖子還是右邊?石頭在屍體的左邊還是右邊?」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熊松張著嘴,半天答不上一句,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

  「時間這麼久了,誰還會記得這些細枝末節!」熊松梗著脖子喊,聲音卻虛得發飄。

  祁鳴緩步上前,淺褐色鹿角在火光下泛著淡玉色的光,語氣溫和卻字字篤定:

  「細節或許會忘,但藥理不會。」

  「狂血草亂神智、催獸性,可蛇獸人血脈天生帶毒抗,對狂血草的反應與其他獸人不同。旁人躁狂後會徹底失記,蛇獸人卻能保留大半神智,更不會無差別啃食同族。」

  他頓了頓,猶豫之後,還是決定為麟州說幾句辯解的話:「真正被蛇獸人所傷,傷口該是兩排深細的齒洞,平整利落。」


  「可當年三位死者血肉模糊、創面撕裂,更像凶獸利爪撕扯的痕跡。」

  梟空沉默了片刻,視線牢牢釘在熊松身上,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旁人的事你記不清,自己怎麼受的傷,總該記得。把傷疤露出來。」

  熊松身子一僵,下意識捂住肩頭,支支吾吾:

  「都過去好幾年了,疤早淡了......」

  「露出來。」梟空重複了一遍,語氣沒什麼起伏,卻帶著首領不容置喙的威嚴。

  熊松沒辦法,咬著牙扯開獸皮肩甲,露出肩頭一道深褐色的長疤,邊緣粗糙外翻,足足有三指寬。

  蒼狩只掃了一眼,便淡淡開口:

  「熊爪劃的。齒痕是深洞,爪痕是寬棱,這道疤是三階棕熊的爪印,不是蛇獸人咬的。」

  滿滿踮著腳湊過去瞅了瞅,小眉頭皺成一團:

  「呀,這個疤毛毛糙糙的,跟滿滿上次用樹枝自己劃的口子好像呀。叔叔是不是不小心被熊撓了,賴到二爹爹頭上呀?」

  「哄」的一聲,族人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看向熊松的眼神里,憤怒少了,懷疑多了。

  祁鳴適時上前一步,從藥袋裡取出一株通體瑩白、葉片微卷的草葉,聲音平和卻帶著分量:

  「當年的案子本就疑點重重,既然舊人都在,不如查個清楚,也還各方一個公道。」

  「這是靈鹿一族的真言草,服下後若說假話,便會內臟腐爛、氣息紊亂,半柱香內必有異狀。」

  「這位獸人,你若問心無愧,不如試一試。」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