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也盯上聖水?
「才不隨意！」滿滿鼓著腮幫子，氣鼓鼓地反駁，小肩膀一聳一聳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臉蛋漲得粉撲撲的，「滿滿很認真的！滿滿在找爹爹呀，符合阿母說的樣子，就是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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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一臉篤定，仿佛這是什麼天經地義的真理。
麟州看著她較真的小模樣，又氣又好笑，哼了一聲，漫不經心地問：「那你這位三爹爹呢？救完人就走了？沒留下來跟你這位小崽子認親？」
滿滿臉上的笑意一下子淡了下去，小肩膀耷拉下來，腳尖蹭了蹭地面，有點失落：
「三爹爹走啦。他說他是壞人，滿滿跟著他會受傷的，所以就走了。」
她歪著小腦袋，自己也想不通：
「可是三爹爹明明很溫柔呀，還給滿滿解毒，怎麼會是壞人呢？」
麟州眉梢微挑，鎏金瞳里掠過一絲玩味，「這人倒是誠實，不騙小崽。」
進入蠻荒流放之地，都不是什麼好獸人。
而在這流放之地活下來的更是絕非善類。
這時，一旁的沃扎附和一句，「那鹿獸人看著確實十分和善，還給我們煮了解毒湯劑。」
「他看到我們營地的食物也沒有搶......」他說著，眉頭擰成一團，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石刀，心裡還是忍不住揣測，「他實力不弱，不知道是不是有別的盤算。」
他是不相信在蠻荒之地里會有這樣善良的獸人的。
麟州若有所思地看了沃扎一眼，舌尖輕輕抵了抵尖牙。
有意思。
崽崽這樣毫無防備地把那獸人帶回營地，還是在沃扎虛弱的時候，那獸人竟然沒有趁虛而入，搶奪那蠢狼狩獵貯藏的食物。
難道是再圖謀些別的？
麟州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小滿滿，你是不是把甜水給你三爹爹喝了？」
滿滿搖頭，神色迷茫，「沒有呀。」
「三爹爹沒有受傷呀，為什麼要喝甜水？」
麟州眼睛微微一眯，不相信滿滿的話，幾乎是篤定那鹿獸人和他一樣打起了聖水的主意，所以才如此反常。
他眼中划過一絲冷光，抬手揉了揉滿滿的腦袋：
「傻崽崽，不許把陌生獸人領到營地來，更不許隨便給別的獸人喝甜水。」
「哦，」滿滿拉著長音應了一句。
可心裡忍不住嘀咕，三爹爹又不是陌生獸人呀。
麟州見狀捏了一把滿滿軟乎乎的小臉，「也不知道你阿母是一個怎樣的雌性，怎麼一個人也能把你養得胖乎乎的。」
滿滿一提到阿母，就滿是崇拜，「窩阿母是部落里最好看、最厲害的雌性獸人！」
「她什麼都會，還會打著滿寶打獵呢！」
「是嗎？」麟州有些好奇，「你仔細給我講講。」
滿滿聞言，立刻將阿母的光輝事跡講了一遍，一邊講一邊比劃，連小腳丫都跟著一晃一晃的，說得眉飛色舞，將她阿母描繪得像是獸神下凡那般神勇無比，麟州被逗得直笑。
「你這小東西也太好玩了。」麟州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哪個部落都不可能會有這樣的雌性的，竟然還能比雄性獸人厲害，會搭木屋，會做陷阱，還敢獨自狩獵凶獸？
這也太好笑了。
但麟州可不想直接戳破這小崽崽，逗道：「那小滿長大以後，可要像你阿母一樣神勇。」
「當然！」滿滿握著小拳頭，氣勢很足地應著，「現在滿寶已經找到爹爹了，阿母很快就會找過來噠！」
麟州聽到這句話，笑容一滯。
他看著滿滿期待的眼神，臉上破天荒地閃過一絲心虛。
這傻崽崽竟然還以為自己的阿母活著。
一個弱小的雌性，怎麼可能在如此兇猛的獸潮中活下來呢？
但這種讓崽崽傷心的殘酷真相，他可不想從自己的嘴裡說出來。
就讓那頭蠢狼來當這個惡人吧。
麟州這樣想著，神色一轉，笑得燦爛，「對呀，你阿母很快就會過來的。」
「不過在這之前，先看看二爹爹給你帶來的彩石好不好看。」
滿滿順著他的手低頭一看，眼睛唰地就亮了。
布袋裡躺著十幾塊光滑的小石頭，有硃砂紅、天青藍，還有帶著奶白紋路的，被溪水磨得圓溜溜的，在夕陽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小心翼翼捧起一塊淡藍色的，貼在臉頰邊蹭了蹭，軟聲驚嘆：「哇！好漂亮呀！像溪邊的天空一樣！」
「我要擺在床邊，跟之前撿的小石頭放在一起！」
滿滿抱著小布袋，顛顛地往木屋裡跑。
麟州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轉頭看向沃扎，鎏金豎瞳裡帶著幾分探究：
「那鹿獸人具體長什麼樣？你以前在這一片見過？」
「從來沒見過。他長著一對淺褐色的鹿角，穿素色的短獸皮袍，看起來安安靜靜的，不像別的流放獸人渾身戾氣。」
「氣息很深，看不透階位，至少在四階以上。」沃扎沉聲補充，「行事很克制，我當時渾身無力，營地的肉乾、獸皮都擺在明面上，他一眼都沒多看。」
麟州指尖輕輕敲著樹幹，眉梢微挑。
鹿獸人，懂藥理，孤身混跡蠻荒，行事克製得不尋常。
正思索著，遠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蒼狩肩上扛著一頭肥碩的岩羊，褲腳沾著林間的草屑，腰間掛著一小捆翠綠的香草，葉片上還沾著露水，老遠就能聞見清冽的香氣。
他剛走近營地，目光先掃向木屋方向，聽見裡面滿滿的動靜，緊繃的下頜鬆了松。
「回來了。」麟州邁步迎上去，沖他使了個眼色，側身往旁邊僻靜的樹後走。
蒼狩眉峰微蹙，把岩羊往地上一放，跟了過去。
「你家小崽子今天本事大了，半天功夫又撿了個三爹爹。」麟州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誚，「鹿獸人，懂草藥，來過營地。」
「下午崽子去溪邊洗野果的時候遇見了他，回營地不小心喝了毒蘑菇煮的湯，中了毒，跑進了林子裡面，好巧不巧，也是被他救的，還送了解毒草。」
蒼狩臉色瞬間沉了下去，聲音發緊：「滿滿沒事吧？」
「沒事，毒都吐乾淨了，活蹦亂跳的。」麟州嗤了一聲，「你別光惦記崽子。你想想，這蠻荒是什麼地方？」
「撞見幼崽落單、照顧幼崽的獸人還中毒，滿營地都是豐盛的食物，換成別的獸人人早搶了食物和東西走人了，而他費心費力解毒送藥，圖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除了那聖水，我想不出別的理由。」
蒼狩神色微微一變，「你是說他也發現滿滿的聖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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