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就在這裡毒死謝恪

  藺夫人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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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吱呀一聲門響,虞落抬頭看去,竟是藺濯。

  藺濯臉色蒼白,身上還帶著依稀的血腥氣,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看了一會,才道:「你們跟我來。」

  房間內充斥著濃郁的中藥味,桌子上還堆疊著剛換下來的繃帶,上面大片大片的血跡令人觸目驚心。

  虞落遲疑了一下:「藺大人傷勢如何?」

  「不是致命傷。」

  藺濯道,「胸口所受一箭,所幸箭傷甚淺,並未觸及要害。」

  聽上去已經很嚴重了……

  虞落看了看他不帶半點血色的臉,很擔心這人說話說著說著就暈過去。

  藺濯對自己的傷勢似乎並不在意,目光依舊落在她身上,鋒銳如刀:「謝夫人此次前來,是專程來看我死了沒有?」

  「啊?」

  虞落的確是為了這個來的。

  畢竟這人也算是被自己牽扯進來的,如果真因為她重傷而死,那她手上豈不是多了一筆人命債。

  但就這麼被藺濯直白的說出來,似乎也有些怪怪的。

  藺濯冷聲道:「還請謝夫人回去轉告謝恪,這件事我定會一查到底,絕不姑息,他若有什麼手段,可以儘管招呼。」

  虞落懵了。

  他以為刺殺他的是謝恪!

  謝恪的名聲擺在那,虞落張了張嘴,覺得怎麼辯解都很無力,進而開始後悔跑這一趟。

  藺濯怎麼看謝恪其實無所謂,但她現在跟謝恪在一根繩上拴著,稍不留意,就得跟他一塊遺臭萬年。

  也不知道大牢里有沒有夫妻雙人間。

  虞落心念急轉,正要開口,又被藺濯下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只可惜謝夫人為了謝恪如此鞍前馬後,到頭來,也不過是淪為他手中棋子。」

  虞落心頭一震:「……你什麼意思?」

  藺濯視線幽深冰涼:「昨日我並非在回府途中遭遇刺殺,而是在春和樓內搜查證據時。」

  「那些刺客經驗豐富,眼看失敗當即服毒自盡,沒能抓住活口,但事後,從那刺客身上搜出了謝恪的密令。」

  「這不對。」

  虞落敏銳道,「死士自儘是為了避免遭受酷刑吐露身份,既然如此,又怎會在身上藏一道暴露主子的密令?」

  藺濯:「我去春和樓乃臨時起意,旁人並不知情,謝恪密令想必也是緊急下的,尚未來得及銷毀。」


  虞落說不出來話,手腳微微發涼。

  藺濯還在繼續道:「後來,我在樓內密室,搜出了一支簪子。」

  虞落僵硬的低頭去看,的確是她的簪子。

  早就丟了,她也沒留心去找,原來是掉在了春和樓。

  那一日,謝恪有很多機會,可以悄悄拔掉這支簪子,然後隨便丟到哪個角落,等被有心人撿去。

  「謝恪意欲將寧遠侯府一網打盡,其中自然也包括你——」

  藺濯一字一句,冰涼徹骨:「謝夫人。」

  虞落心臟在胸腔內急速跳動,所有思緒糾纏成一團亂麻。

  謝恪要殺她?

  不不,這一世才剛剛開始,在此之前,謝恪與她素不相識,沒有殺她的理由。

  ……真的沒有麼?

  虞落想起新婚之夜,那稍縱即逝的危機感。

  而且,謝恪想要弄死一個人,需要理由麼?

  他走到今日,拔除異己,明槍暗箭全部都來,抄家滅族更是眼都不眨。

  更何況,她和謝恪,本也就不是什麼同盟。

  藺濯道:「若謝夫人當真與此案無關,我自當查明真相,不會牽涉無辜。」

  虞落扯了扯唇角,想回以一個禮貌性的微笑,但笑不出來。

  她想起昨日,謝恪靠在榻上,一邊磕瓜子一邊餵魚,姿態閒適優雅,神色間格外放鬆,仿佛對她沒有半點提防。

  那個時候,他是不是在謀劃著名,如何設下這場天衣無縫的棋局,看她一無所知的走進去?

  虞落茫然,茫然完就是憤怒。

  她還沒下手,謝恪這孫子就敢先她一步設計她?

  藺濯將那簪子慢慢推給她,輕聲說:「謝夫人可得為自己,早做打算哪……」

  目送虞落離開,一旁的屏風後,才轉出一人。

  藺濯問:「趙先生以為如何?」

  姓趙那謀士若有所思道:「春和樓一事,大概真和謝恪無關。」

  藺濯聽著,不出聲的冷笑一聲。

  謀士繼續道:「不過東西已經送了過去,若能因此使得那位虞小姐與謝恪互生嫌隙最好不過,若是沒有,橫豎我們也沒什麼損失。」

  「接下來,只需靜觀其變了。」

  虞落回到謝府時,謝恪還沒回來。

  她讓丫鬟不許打擾,連晚膳都沒吃,一頭扎進房間,開始安心搞毒。


  她身手不如謝恪,思來想去,還是用毒最為穩妥。

  然而,沒等她下手,管家就一臉慘白的沖了進來:「不,不好了!」

  「大人遭人暗算,身中劇毒!」

  管家撲通一聲跪了,一邊跪一邊抹眼淚:「眼看著要不行了!」

  虞落:「?」

  她第一反應就是疑心自己已經下完手但撞到頭失憶了,但緊接著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虞落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配完的毒藥,簡直怒火滔天。

  到底哪個狗東西,敢搶在她前面!

  先來後到懂不懂?

  她深吸一口氣,耗盡了三輩子的好脾氣,將火氣強行壓了下去,去前院看情況。

  外面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虞落本以為管家是誇張性說辭,結果當看到謝恪時,心頭巨震。

  謝恪臉色慘白,半靠在榻上,衣襟上全是吐出來的黑血,額頭上滲滿了細密的冷汗,整個人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聽宮內派來的御醫顛三倒四的說,謝恪是在入宮和四皇子楚策商談時中的毒,毒性兇猛,謝恪幾乎是當場就不省人事了。

  皇帝震怒,下令徹查,甚至連帶著四皇子也被軟禁了。

  御醫交頭接耳半天,選出一個代表,戰戰兢兢的來跟虞落匯報:「夫人,大人眼下情況實在兇險,還請夫人……早做準備。」

  言下之意,就是早點打棺材吧。

  虞落和謝恪鬥了三世,設想過無數次弄死這人,但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她反而生出了濃重的不真實感。

  她下意識的看向榻上,謝恪緊閉著眼睛,對外界的一切仿佛都無知無覺。

  虞落握緊了袖子中的小藥瓶,掌心潮濕。

  這也許是她最好的機會了。

  在這裡毒死謝恪,旁人絕不會懷疑到她身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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