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當真是娶妻娶賢
謝恪手下的人果然效率奇高,不出半個時辰,那兩個活口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是寧遠侯府家的大小姐讓我們做的!」
那人抖如篩糠,渾身上下儼然已經挑不出一點好皮,臉上儘是恐懼,「她說,只要把人迷暈了弄過去就是,給的錢夠我們兄弟幾個花到下輩子,我們這才一時迷了心竅……」
他說著說著,就要撲上來抱虞落的腿:「求夫人高抬貴手,放小人一條生路吧!」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虞落有些嫌棄的趕快跳開,聽到身後謝恪還在說風涼話。
「阿落這親緣關係,倒是都快趕上謝某了。」
虞落翻了個白眼:「哪敢和大人相提並論,我離大人人人喊打的名聲還是差得遠了。」
謝恪像是聽不出她話里的諷刺,輕笑:「那阿落可得加把勁了。」
果然,和這人磨嘴皮子只會氣到自己。
虞落深吸一口氣,打定主意不再理他,就見謝恪懷裡揣著暖爐,慢悠悠的走上前來:「阿落想要如何處理,要不要謝某幫著出了這口氣?」
這人會有這麼好心?
虞落剛要說話,青蘅便匆匆進來,手裡還提了個老婆子,往地上一扔。
「大人,屬下見此人在府外鬼鬼祟祟,問也答不上來,便抓來了。」
那婆子剛從地上爬起來又看到一邊已經被拷打得不成人形的綁匪,腿一軟又跪下了,面無人色:「謝,謝大人!」
虞落湊近一看,一拍巴掌,興高采烈道:「哎喲,我說看著眼熟呢,這不是劉婆子嗎!」
虞嫣身邊那個奶娘!
她頓時來了精神,笑眯眯的上前將軟成一灘爛泥的嬤嬤從地上扶起來,還去拍她身上的灰:「早說是你嘛,我妹妹怎麼樣,在侯府過得還好嗎?」
嬤嬤早已被嚇得魂不附體,聞言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
她說不出來,虞落就好心替她說了:「是替我妹妹來的,還是替盧姨娘來的?」
這話一出,嬤嬤抖得明顯更厲害了,看虞落的眼神好像看到了鬼。
虞落心情一下子舒服了許多。
沒辦法,手拿劇本是這樣的。
盧姨娘是寧遠侯的二房,育有一子一女,素日安分守己,甚少到許氏面前討嫌。
若不是活了幾輩子,將寧遠侯的情況摸得門清,虞落還真猜不到,虞嫣身邊的奶娘是盧姨娘安排過去的。
許氏自認掌家嚴謹,幾個妾室都被教得服服帖帖,半分不敢逾矩,但她恐怕至死都不知道,虞嫣剛滿月,就被盧姨娘插了個釘子在身邊。
「別擔心。」
虞落將劉婆子從地上半扶半拽的拖起來,往椅子裡一塞,還好意給她遞了杯茶,「我沒有為難你的意思,也不會在虞嫣面前拆穿你,只要你照我的話去做。」
劉婆子抖抖索索的看她,虞落回以真誠的微笑。
看著她出了謝府大門,虞落才慢悠悠的回房。
原本被扔在院子裡的人已經被抬走了,連血跡都打掃得乾乾淨淨,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謝恪坐在廊下喝茶,姿態閒適優雅:「今年新到的龍井,阿落要不要嘗嘗?」
「不用了。」
虞落擺了擺手,「我喝茶喝不出味道。」
謝恪聞言笑了笑,隨手放了茶盞,說起另外一件事:「明日便是回門,阿落可需要什麼準備?」
回門宴。
她倒是忘了這茬。
按習俗來說,新婦回門是要備厚禮的,但虞落一個銅板都不想便宜了她親生爹娘。
「什麼都不用。」
虞落道,「有那錢不如自己留著花。」
「當真是娶妻娶賢。」
謝恪嘆道,「剛嫁過來就盤算著如何替謝某省錢了,謝某真是感動。」
虞落接著說:「自古以來邪不壓正,歷朝歷代的奸臣都沒有什麼好下場的,萬一哪天你被正義了,還能多留點錢給我花。」
謝恪:「……」
次日清晨,管家早早準備好了車馬,謝恪今日沒去上朝,懶洋洋的靠在車廂里半闔著眼假寐,楓紅外袍襯著雪白內里,膚色冰白,漆黑長髮被玉冠束得整整齊齊,五官輪廓鮮明鋒利,昳麗非常。
虞落看了他一眼。
忍不住再看一眼。
謝恪察覺到她的視線,撩了撩眼皮:「盯著謝某看什麼?」
虞落收回目光,道:「沒什麼。」
只是在想,上輩子如果能活抓了謝恪,不殺他,將他扔到青樓做小倌,沒準也是京城一絕。
謝恪狐疑的眯起眼睛,直覺她沒想好事。
馬車停靠在寧遠侯府門前,虞落掀開帘子,喲了一聲。
這次人比前三輩子來的都齊。
第一世她嫁給顧諶,回門那日只一個老管家接待,連口熱茶都沒上,顧諶沒說兩句話就跑得不見人影了,她當時以為顧諶受不了如此羞辱躲起來後,後來才知道,他是去找虞嫣傾訴忠心了。
第二世和第三世便好了許多,起碼囫圇吃了頓飯,把面子工程做足了。
而這次,寧遠侯滿臉堆笑候在最前,許氏也守在一邊,連虞嫣和虞錚也在。
「謝大人,這些日子,小女沒給您添麻煩吧?」
寧遠侯親自上來接引,「小女性子野蠻粗俗,不能與名門小姐相比,聽聞前幾日,還驚擾大人商談公務,真真是本候教養無方,還望大人見諒。」
「侯爺知道就好。」
謝恪道:「聽聞侯爺還有兩個女兒,可得教好了。」
寧遠侯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咬牙咽下一口氣:「大人所言極是,本候日後一定嚴加管教。」
謝恪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虞嫣,涼聲開口:「還有一事,不知侯爺是不是有所耳聞。」
「謝某妻子昨日出門時,路遇不明匪徒,幸而謝某既是趕到,才沒有釀成大禍,謝某妻子初來京城,不知得罪了什麼人,竟下這般狠手,想要她的命?」
話音落地,「砰」的一聲,虞嫣手裡的茶盞直直掉在了地上,臉上血色瞬間褪了個一乾二淨。
寧遠侯拍案而起:「京城內竟還有如此無法無天之人?」
他又急急來看虞落,情真意切道:「落兒可有受傷?你雖不在爹身邊長大,但也是爹的親生骨肉,萬一出了事,你讓爹可怎麼辦!」
虞落有點噁心了。
謝恪道:「侯爺無需擔心,阿落無事。」
他嘆了口氣,遺憾萬分:「唯一可惜的,便是謝某抓的那兩個活口,竟在口中提前藏了毒囊,畏罪自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