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掘出暗金
「大伯，帶上我吧，我會敲鑼，能幫著嚇唬野獾。」
沈苗這時候從暗處冒出來，一臉乖巧地拽了拽沈海的衣袖。
沈海本想拒絕，可轉念一想，有這丫頭跟著，真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也能多個擋箭牌。
他沒好氣地瞪了沈苗一眼：「跟緊了，別亂跑，真被獾拱了可沒人救你！」
後山瓜田，草木皆兵。
趕到現場時，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子泥腥味。
瓜秧被踩得一塌糊塗，窩棚四周全是野獾留下的蹄印。
幾個壯年漢子手裡握著長鋼叉，正圍在西窪那邊嚴陣以待。
沈海一到地方，就把鐵杴往地上一插，尋了個擋風的窩棚，蜷縮在邊上的草堆里。
「苗苗，你就守在這門口，我去裡頭盯著，有動靜就使勁敲那破鑼！」
他這是徹底躺平了，只想在窩棚里貓到天亮。
沈苗點頭應下，轉頭看向東窪方向。
月光被烏雲遮住了大半，東窪那片雜樹林裡，黑影綽綽。
小金在意識深處震動了一下，那股微妙的能量共鳴，就在西北角的洋槐樹下。
沈苗拎著小銅鑼，一步步往東窪挪。
「叔伯們，我去那頭看看有沒有漏網的猹。」
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趁著眾人都在防備西窪的動靜，整個人如同狸貓般竄入了茂密的枯草叢中。
夜風冷冽。
沈苗借著草叢的掩護，避開巡夜人的手電光，一頭扎進了亂墳圈的邊緣。
那棵乾枯的洋槐樹，像是鬼爪一樣立在風裡。
腳下的土地鬆軟，帶著腐爛的木頭味。
沈苗蹲下身，手掌貼著樹根摸索。
這裡有一塊被風化的青石板，邊緣處有一道極其細微的刻痕，像是人為留下的暗記。
她雙手並用，一點點扒開根部的浮土。
指尖觸碰到了一塊堅硬的金屬邊緣。
「挖到了？」
沈苗深吸一口氣，顧不上髒污，飛快地清理著周圍的積土。
下方果然露出了一個沉重的生鐵封蓋。
還沒等她用力去撬，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有人過來了！
沈苗心中一緊，立刻側身壓低，將身子完全融進了洋槐樹的陰影中。
樹影后面那陣腳步聲走得極慢。
沈苗貓著腰縮在樹幹陰影里。
走過來的是巡夜的社員李鐵柱。
李鐵柱端著土銃朝四周望了兩圈。
他嘴裡咕噥著秋夜風寒，轉身朝著窩棚走遠。
四周重新歸於安靜，只剩蟲鳴聲。
沈苗從枯樹後鑽出來，蹲下身子。
地上的腐殖土被亂石和雜草蓋著。
這處地方當年整地時被當成了亂墳石堆。
村里人嫌晦氣，平日裡沒人往這邊走。
她從小背簍里抽出一柄半尺長的小鐵鏟。
鐵鏟順著樹根裂縫往下鏟。
泥土很鬆，鏟下去兩下就碰到了硬梆梆的東西。
她扒開表層的碎石和爛樹葉。
底下現出一塊巴掌厚的青石板。
石板邊緣被磨得很平，表面還封著一層厚黃泥。
沈苗用小鐵鏟沿邊緣慢慢撬開。
咔噠一聲悶響。
青石板被掀了起來，底下是一個淺坑。
坑裡埋著一個尺把長、半尺寬的生鐵箱子。
箱子外皮鏽跡斑斑，掛著一把生鐵鎖。
小金在識海里跳腳。
「快打開！本系統感應到金氣了！」
沈苗沒理會腦子裡的聒噪。
她拿鐵鏟的尖角對準早已鏽爛的鎖眼狠狠一別。
爛銅爛鐵哪裡經得起這麼撬。
生鐵鎖啪的一聲斷裂開來。
沈苗揭開厚沉沉的鐵皮蓋子。
箱子內部墊著一層早就發霉的油布。
扯開油布，裡面沒有金銀成堆的場面。
箱底端端正正擺著八塊長條形的小黃魚。
旁邊還有二十來塊銀元，散發著沉悶的金屬光澤。
小金的聲音急不可耐。
「不是後山那個大暗窖，這是地主逃跑前埋的零頭！」
「快快快，全給我回收，能換八百點系統能量！」
「你欠系統的命債又能少一筆！」
沈苗看著這幾塊小黃魚，腦子轉得飛快。
這些不是後山主窖藏，是意外收穫。
全給系統吞了，自己手裡一分現錢留不下。
過日子處處要花錢，柳絮身子骨虛弱，也得買補品。
去學校交學費，手裡沒硬通貨底氣不足。
沈苗伸手抓起八塊小黃魚和銀元扔進系統空間。
「五塊給你回收抵債，剩下三塊和銀元我留著。」
小金在識海里哼唧。
「宿主你太摳門了，留著金條招災惹禍！」
沈苗懶得搭理它。
做完這一切，沈苗拍了拍手上的泥屑，拎起竹籃。
她剛站直身子準備繞回前面的瓜棚。
前頭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枯枝斷裂的脆響。
伴隨著壓低的拉扯聲與女人的抽泣。
「劉建國，你放開我！」
「大半夜的，你再拉拉扯扯，我喊人了！」
這把聲音又急又慌，帶著哭腔。有瓜可吃？！
沈苗貓著腰藏在灌木叢後，撥開葉子往前瞧。
不遠處的一片楊樹林空地上，站著兩個人影。
男的正是大隊長的兒子劉建國。
他敞著褂子，兩隻手死死拽著林曉芸的胳膊。
林曉芸胸口的扣子被扯掉了一顆，露出裡面的白布襯衣。
她頭髮亂糟糟的，兩隻腳使勁往後蹬，拼命想掙脫。
劉建國滿臉橫肉，身子直往前壓。
「喊啊！你使勁喊！」
「把巡夜的社員全喊過來！」
「看大夥是信你這個破鞋知青，還是信我大隊長的兒子！」
劉建國嘴裡噴著粗氣，手腳很不老實。
「曉芸，跟了我，明天就讓我爹給你調去大隊部管帳。」
「地里的苦活重活不用你沾手，年底給你記滿工分！」
林曉芸急得眼淚直流，張嘴狠狠咬在劉建國手背上。
「滾開！流氓！」
劉建國吃痛，倒抽一口冷氣，揚手就是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林曉芸被打得跌坐在草叢裡。
她捂著臉頰，滿眼都是驚恐。
劉建國揉著被咬破皮的手背，啐了口唾沫往前撲。
林曉芸慌亂間手腳並用地往後蹭。
枯枝在兩人身下噼里啪啦斷了一地。
林曉芸驚惶失措地抬頭四顧，想找路逃跑。
這一轉頭，目光正正撞上幾步外探出腦袋的沈苗。
四目相對。
林曉芸身子狠狠打了個寒顫。
七歲的小姑娘，手裡挎著小竹籃，眼睛黑幽幽地看著她。
是沈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