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潛入暗處奪蛇膽
沈苗翻了個白眼,揉著發酸的胳膊肘。
「還能是誰,你從糞坑裡撈出來的倒霉蛋。」
藍旭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摸出兩根野草碎渣。
沈苗看了一眼他這副落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我給你的藥呢?」
「你不好好在牛棚照顧你爺爺,跑去張勇那裡送什麼死?」
藍旭低著頭,聲音乾澀沙啞。
「你的藥……爺爺吃了。」
「爺爺咳嗽止住了,痛處也消了,能睡個安穩覺。」
藍旭抬起頭,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可是陳爺爺懂醫,他說那藥只能吊命,治標不治本。」
「要想徹底清除爺爺肺里的毒熱,必須用百年黃金蟒的蛇膽做藥引。」
「張勇手裡就有一條活的黃金蟒,是他給省城大官留的壽禮。」
「我想去偷出來,結果……被抓了。」
沈苗聽完,胸口裡那股火氣騰地冒了上來。
她在意識里指著小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黑心棉的破系統!」
「你不是說你那救人的丹藥天下無敵嗎?」
「合著就是個止痛片加消炎藥的低級貨色?」
小金在沈苗腦子裡心虛地晃了晃光斑。
「那是一階普通回春丹,本來就是急救用的。」
「你也沒問它能不能根治啊,宿主你怎麼能血口噴人。」
沈苗冷笑一聲,意識在腦海里開始瘋狂施壓。
「行啊,現在人差點死了,我也差點交代在碼頭。」
「你給的假藥砸了我的人設,還讓我背了高利貸。」
「今天你要是不把剛才那顆大力丸的帳給免了,老子立刻擺爛。」
「明天我就去投降自首,咱們一起毀滅吧。」
小金被沈苗這光腳不怕穿鞋的架勢嚇懵了。
它趕緊在帳本上一划拉。
「行行行,算本系統的補償,剛才那顆大力丸不要你積分了。」
「宿主你冷靜點,做買賣要講誠信。」
沈苗哼了一聲,追問了一句。
「那能根治他爺爺的藥,你商城裡到底有沒有?」
小金嘆了口氣,彈出一道虛擬的光幕。
「有啊,九轉造化丹,包治百病,斷肢重生都行。」
光幕上清清楚楚掛著一串嚇死人的零。
兌換價格:五千金幣。
沈苗盯著那一長串零,兩隻眼皮劇烈跳動。
她今天辛辛苦苦賣了一整天冰粉,累死累活才攢了十五個金幣。
五千金幣,按現在的進度,她得不吃不喝賣到明年。
沈苗直接閉上眼,把虛擬光幕給掐斷了。
這條路暫時走不通。
買不起官方正品,就只能走野路子抓偏方。
藍旭靠在土牆上,以為沈苗生氣了。
他垂下頭,低聲說道:「對不起,又連累你了。」
「爺爺要是沒了,我活著也沒什麼指望。」
沈苗拍了拍褲腿上的泥灰,站起身走到藍旭面前。
「少在這裝可憐。」
「你救過我一次,今天我救了你一次,咱倆扯平了。」
沈苗居高臨下看著這個自卑陰鬱的少年。
「但你爺爺的命,不能這麼沒了。」
藍旭猛地抬起頭,定定看著她。
沈苗伸出手,指了指碼頭蘆葦盪的方向。
「張勇那條黃金蟒,歸你了。」
藍旭靠在土牆邊。
他看著沈苗的小臉,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那條黃金蟒是張勇的命根子。」
「你看守的人多,過去就是送死。」
沈苗拍了拍袖口的爛泥。
「送不送死是我說了算。」
「你現在兩條腿跟麵條一樣,留在這裡只會礙手礙腳。」
藍旭低下頭,兩隻手抓緊了膝蓋上的破布褲子。
他痛恨自己這副破敗的身子骨。
每次遇到大事,他除了連累別人,什麼忙也幫不上。
「聽好了,現在從後頭小道爬回牛棚。」
沈苗盯著他的眼睛,語氣不容商量。
「把你爺爺看好,把門頂死。」
「要是天亮之前我沒回去,你就當我沒來過。」
藍旭抬起頭,喉嚨里發堵。
「沈苗,我不走。」
「你救了我兩次,我不能扔下你不管。」
沈苗抬手在他腦門上彈了個腦崩兒。
「少在這兒充英雄好漢。」
「你留下來能幹啥,給張勇當肉靶子嗎?」
「趕緊滾蛋,別耽誤我發財。」
藍旭捂著發紅的腦門,眼圈通紅。
他明白沈苗說的都是實話。
自己現在的狀態,連條野狗都打不過。
藍旭咬著牙,撐著土牆站直身子。
「你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拼了這條命也要弄死張勇。」
沈苗擺擺手,連頭都沒回。
「快滾吧,少說大話。」
藍旭拖著酸軟的雙腿,一步一挪出了破磚窯。
黑夜把他瘦小的身影吞了進去。
沈苗走出磚窯拐角。
王牛正蹲在土坎底下,腦門上全是冷汗。
他手裡攥著熄滅的手電筒,見沈苗出來,趕緊迎上來。
「老大,張勇那邊把火給撲滅了。」
「幾個兄弟差點被鐵砂子崩到,嚇死我了。」
沈苗招招手,讓王牛把耳朵湊過來。
「王牛,你現在騎自行車去鎮革委會大院。」
王牛愣了一下。
「大半夜的,去革委會幹啥?」
「找王建軍主任。」
沈苗聲音壓得極低。
「你就跟門衛說,老碼頭蘆葦盪有大魚出水。」
「有人私藏槍枝,投機倒把倒賣國家管制藥材。」
「把今天王主任簽的那張許可證拿給門衛看。」
王牛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大,這是要把事情捅破天啊。」
「捅破天也是公家頂著。」
沈苗拍了拍王牛的肚皮。
「張勇手裡有土槍,咱們幾個人吃不下。」
「王主任正愁抓不到大案子立功呢。」
「你跑得越快,今晚咱們立的功勞越大。」
王牛重重點頭,轉身就往大路上跑。
沈苗看著王牛跑遠,心裡算盤打得噼啪響。
張勇那批蛇和藥材值大錢,金幣系統肯定眼饞。
但黃金蟒的膽必須先落進自己口袋。
要是等王建軍帶人趕到,所有東西都要充公。
到那時候,別說蛇膽,連蛇皮都摸不著一塊。
沈苗從腰後摸出小鐵刀,反手握在掌心。
大力丸的力道在血管里翻滾,時間不多了。
她伏下身子,順著江邊的潮濕水草,朝蘆葦盪摸過去。
夜裡的江風吹得葦葉沙沙響。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草木灰味,還混著蛇類的腥臭。
張勇的人已經把外圍的乾草全剷平了,防止再起火。
三個漢子端著木棍在泥灘上來回巡視。
蘆葦盪最深處停著一艘吃水很深的木頭平底駁船。
張勇大馬金刀坐在船頭的一隻大木箱上。
他手裡端著那根黑乎乎的短鐵管,嘴裡咬著半截劣質香菸。
火星子在黑夜裡一明一滅。
旁邊放著一口蓋著鐵絲網的大木桶。
桶里不時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沈苗潛伏在兩米開外的深水坑裡。
冰涼的江水沒過胸口,她連氣都不敢喘大聲。
小金在腦子裡跳了出來。
「檢測到高能量生物反應,就在那口木桶里。」
「好濃的靈力味道,宿主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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