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返城

  「姓名，籍貫，從何處來，為何入城？」守衛冷漠問道。

  城門口盤查森嚴。

  楊晉沙啞答道：「楊三，老虎山外圍村，村子被凶獸毀了。」

  在之前，他找了一批流民隊伍混進去。

  身上沒有任何證明物件，所有進城只能這樣。

  確認沒帶違禁品，守衛揮手：「進去！流民區報備，沒有親屬擔保，不准離開！」

  流民區棚戶低矮破敗，人們眼神空洞，孩子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必須儘快聯繫黃師傅。

  來到公共電話亭，楊晉投幣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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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餵？哪位？」黃師傅聲音沙啞疲憊。

  「黃師傅，是我。」

  沉默一瞬，那頭激動：「小晉？！你還活著？！」

  「我在流民區西北角電話亭，靠近東城門。」

  「等著！我馬上到！別亂跑！」

  半小時後，越野車停在附近。

  楊晉拉低帽檐快步上車。

  「小晉！」黃師傅眼眶通紅，「你沒事就好……」

  「回去再說。」

  黃師傅狠狠拍了下方向盤，一腳油門駛離。

  最後車停武館後院車庫。

  昏光下，黃師傅打量著楊晉。

  衣服破爛沾滿泥土血跡，臉上幾道未愈劃痕，眼神透著一股滄桑。

  「小晉，你瘦了……」黃師傅哽咽，「公會已經發通告了……說你和濤子在老虎山深處遭虎山君襲擊，雙雙罹難。」

  老人眼淚落下：「濤子他……我可憐的濤子啊……」

  楊晉呼吸發緊，緊握雙拳：「黃師傅，濤子是為了救我。」

  黃師傅抬頭：「什麼？公會不是說……」

  「公會的通告，是假的。」楊晉眼中閃過冰冷殺意。

  他簡單講述了在老虎山南麓遭遇的經過。

  「王家……王家！」黃師傅老淚縱橫，拳頭砸在車庫牆上，「我操他姥姥的王家！」

  「濤子……我的濤子啊！他才十八啊……那群畜生！」

  黃師傅嘶吼著抄起鐵棍：「我去找他們拼命！」

  「黃師傅！冷靜！」

  「冷靜個屁！我兒子沒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楊晉勸道：「你去了就是送死，黃濤已經沒了，你再沒了，嬸子怎麼辦？」

  黃師傅渾身一震，鐵棍咣當落地，滑坐在地。

  好一會兒，他抹了把臉，啞聲道：「你說得對……我不能讓濤子他媽一個人。」

  他站起來，眼神複雜，「小晉，聽叔一句勸，王家在天南根深蒂固，你一個學生鬥不過。」

  「叔想好了，你帶楊素離開天南，越遠越好，武館攢的家底夠你們落腳。」

  楊晉心裡一熱：「黃師傅……」

  「你聽我說完。」黃師傅紅著眼，「你妹妹眼睛不好，你是她唯一的依靠，濤子沒了，叔認了，可你得活著啊。」

  楊晉沉默幾秒，緩緩開口：「黃師傅，我妹妹……現在在哪？」

  黃師傅看他那副模樣，嘆了口氣，壓下悲痛：

  「你嬸子擔心小素一個人在家……就把她接到武館來了。」

  楊晉心裡一痛。

  楊素從小雙目失明，最是敏感脆弱，他這一走失蹤多日，恐怕……

  「她在哪裡？」楊晉幾乎是撲向內院。

  穿過走廊，他一眼看見內院亮著燈的房間。

  門半掩著，楊素坐在床邊，懷裡抱著他的外套，頭埋進衣服里，肩膀微微顫抖。

  「小素！」楊晉衝過去，將妹妹緊緊摟進懷裡。

  楊素僵了一下，死死抱住他，眼淚滾落：「哥……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傻丫頭，說什麼傻話。」楊晉心如刀絞。

  一旁的嬸子抹著眼淚，黃師傅也紅了眼眶，默默退了出去，留給這對兄妹單獨空間。

  良久，楊素才漸漸平復，抽泣道：「黃濤哥哥他回來沒？……」

  「胖子。」楊晉目光重新變得冰冷，「是我好兄弟。」

  他將黃濤為救他的經過告訴了楊素。

  「哥，我們走吧……離開俞城，離開這個鬼地方，好不好？」

  楊素哭著說，「我們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再也不回來了……」

  楊晉沉默。

  他何嘗不想帶著妹妹遠走高飛？

  但有些債，註定要用血來償還。

  「小素，哥知道你怕，哥也怕，但有些事情，我們不能逃。

  黃濤是為了我才……哥不能就這樣離開。」他摸著楊素的頭，

  「我必須為他討回公道！而且你的眼睛還需要錢，需要更好的資源，走了，我們什麼都沒有了。」

  楊素抽泣著，知道哥哥決定的事不會改變。

  「所以，哥不能走，哥要去參加聯考。」楊晉望著遠方璀璨的燈火，眼中猩紅閃爍，

  「那裡是所有人的舞台，也是哥向王家宣戰的第一步！」

  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但別無選擇。

  ————

  與此同時，王家別墅。

  「礦洞塌了？」王超臉色鐵青。

  手下低頭匯報，「錢礦主死了，金剛傘被搶，核心礦區全塌，十年挖出來的料毀了大半。」

  「誰幹的？！」王超憤怒一把揪住他衣領。

  嚇得手下哆嗦，「真不知道……活著的礦工說來了個年輕人，使一柄怪刀……」

  王超鬆手，臉色陰晴不定。

  錢三福是二十五級凝核職業者，還有梨花針，幾十號守衛，竟被連鍋端了？

  「去查！老虎山附近有沒有生面孔！」王超吼道，又補一句，

  「那個叫楊晉的小子，屍體找到沒有？」

  手下搖頭：「血煞池那邊不敢下去，可能屍骨無存了……」

  「那就好。」王超深吸一口氣。

  雖然礦洞被劫很肉疼，但楊晉死得乾淨，算是好事。

  當務之急是聯考。

  「滾吧。礦洞的事先壓著，等我聯考完再處理。」

  ————

  同一夜，俞城聯邦政府。

  辦公室坐著七八個人，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俞城聯邦副府長，姓孫。

  「明天的聯考，規格比往年高。」孫副府長敲著桌子，

  「天南行省五城聯動，主會場設在俞城一中，青岩、南江舊址、白鷺、石門四城同步直播。」

  俞城一中校長搓著手：「孫府長放心，我們這邊場地、裁判、秘境都準備好了。」

  「四大頂尖職業學院導師將親臨，廣納英才。」孫副府長補充道，「還有一件事，登天梯即將現世。」

  辦公室倒吸一口涼氣。

  「登天梯？那個……傳說中的登天梯？」

  「對，就是那個。」孫副府長靠在椅背上，「卜算司傳信，今年天南氣運匯聚俞城，聯考實戰考核期間大概率顯化。」

  「這……這可不是小事。」旁邊一位官員擦汗，

  「登天梯上一次出現，還是三十年前吧？在北平城，當時鬧出多大動靜……」

  「天佑俞城！這對我市未來的發展，意義重大啊！」校長很是激動。

  「行了。」孫副府長站起身。「都去準備吧，明天，別出岔子。」

  ————

  不僅是俞城，整個天南行省，都在為這場聯考做著最後的準備。

  「五中那位SS級的天才，終於要出關了！」

  「石門一中的【炎魔】顧炎，聽說等級已經是二十級了！差一些天材地寶就能去凝核了！」

  「青岩二中的【千手劍魔】秦風，劍道技能已經進階了，這次聯考怕是要大放異彩！」

  一道道消息在職業者論壇上瘋傳，各大媒體也爭相報導，將聯考的氣氛推向高潮。

  無數年輕的強者，如同蟄伏的巨龍，紛紛從閉關中走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