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金剛傘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洞室里頓時熱鬧起來。

  十幾個匠人連滾帶爬躲開,四五個破壁級守衛從熔爐後抄傢伙圍上來,領頭的是個黑臉壯漢,手提開山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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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把傘放下,留你全屍!」黑臉壯漢一斧劈下。

  楊晉側身一讓,斧刃擦肩劈地,「轟」一聲砸出臉盆大的坑。

  他順勢一記【破空刺】,三尖兩刃刀虛影凝出,血色煞氣纏繞刀尖,直刺壯漢肋下。

  壯漢瞳孔一縮,橫斧格擋。

  「鐺」一聲金鐵交鳴,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低頭一看斧身竟被戳出個凹坑,還滋滋冒煞氣。

  「這小子武器好怪!一起上!」

  兩道冰錐、一道斧斬、一記重拳,從四個方向封死退路。

  楊晉嗅探鋪開,在漆黑的洞裡也看得清楚。

  背後兩人、左側一人、右側一人,配合不算默契。

  不過,跟那伙人比差得太多。

  「就這?」楊晉冷笑,將金剛傘彈開,金色傘蓋擋在身前。

  各個技能轟上去,「砰砰砰砰」四聲悶響,傘面紋絲不動。

  四個守衛傻了:「這……這傘?!」

  楊晉也愣了一下,隨即大笑。

  好東西!

  避水罩只能擋火系風系,這金剛傘物理技能全扛,不愧是中階寶物!

  「謝了啊。」他傘面一收,趁四人愣神,【三尖破軍】橫掃而出。

  血色弧形刀芒掃過,碎石飛濺,四個守衛人仰馬翻,

  最前面那個冰系職業者被割傷,血煞侵蝕,疼得慘叫打滾。

  黑臉壯漢穩住身形,臉色鐵青:「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你爺爺。」楊晉一手金剛傘,一手三尖兩刃刀虛影,一步步往洞室出口逼,「給爺滾!」

  黑臉壯漢咬牙,突然從懷裡掏出一顆信號彈往地上一砸。

  「嘭!」

  紅色煙花沖天而起,在礦洞頂部炸開,紅光順著坑道往四面八方竄。

  「你找死。」楊晉眼神一冷,【閃身步】貼臉,刀尖直刺咽喉。

  壯漢舉斧擋,【刃鎖】觸發,整個人僵在原地一秒。

  就這一秒,楊晉刀鋒一轉,壯漢頭顱飛起。

  剩下三個守衛扭頭就跑。


  「放炸藥的地方在哪裡?!」楊晉沖蘇老頭喊了一聲。

  蘇老頭一驚,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要炸藥幹嘛?」

  「廢什麼話?!帶路!」

  蘇老頭嘴裡哆嗦:「左邊左邊!左邊岔道!」

  坑道越走越窄,追兵叫罵聲漸漸遠了。

  「還有多遠?」

  「三百米!過了塌方口子就是到了!」

  兩人剛拐過最後一個彎,塌方口子處,果然聞到了硝石味道。

  可口子正中間站著一個人,五十來歲,矮個頭,穿一身綢緞褂子,手裡盤著兩顆鐵膽,笑眯眯看著楊晉。

  「小兄弟,拿了我的東西,總得打個招呼吧?」

  蘇老頭腿一軟,直接跪了:「礦主……礦主饒命……」

  楊晉腳步一停,上下打量著。

  這矮個礦主步伐渾厚,比黑臉漢子強了不止一籌,起碼二十五級往上的凝核職業者。

  「你是這礦的礦主?」

  「鄙人錢三福,替王家管著這片礦。」矮個礦主笑眯眯盤著鐵膽,

  「小兄弟面生得很,不像本地散人,哪條道上的?報個名號,興許錢某與你還認識呢。」

  楊晉咧嘴一笑:「我是你爺爺,認識我嗎?」

  錢三福眼皮一抽,「你!」

  「一個王家的狗,沒資格認識我。」

  「好膽!」錢三福目中殺意森冷,彈射而出,直抓楊晉面門,「王家也是你這種垃圾能侮辱的?」

  楊晉側身一讓,擦著耳根掠過,帶起三道血痕。

  反手一招【破空刺】。

  錢三福腰腹一縮,鐵膽橫擋,「鐺」一聲,被震退兩步,掌心鐵膽凹下去一個坑。

  他臉色微變:「煞氣?」

  楊晉【閃身步】踩出殘影,三尖兩刃刀虛影斜劈而下。

  錢三福雙掌合攏,黃色盾牆凝聚。

  「轟」一聲碎了大半,刀芒撕開肩頭,煞氣入侵。

  他悶哼連退,摸出藥丸塞進嘴裡,臉色才緩過來。

  「好小子,難怪敢搶王家的東西。」錢三福吐出一口血唾沫,雙手虛握,兩截短棍虛影咔嗒擰成一根齊眉棍,

  「嘗嘗我的雙龍棍!」

  棍影橫掃,楊晉舉傘格擋,「砰」一聲金剛傘面紋絲不動,巨力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退三步。


  錢三福棍影翻飛,一棍接一棍砸下來。

  楊晉一邊硬扛一邊瞅空隙捅回一記【破空刺】,逼得對方回棍自保。

  兩人在坑道里打得碎石紛飛,楊晉靠技能多變硬生生抹平了等級差距。

  而錢三福是越打越心驚,身上傷口被煞氣漸漸侵蝕,隱隱落入下風。

  「他媽的!」他一咬牙,虛晃一棍逼退楊晉,左手掏出圓筒甩出一蓬銀芒!

  「是低階寶物,梨花針!」蘇老頭驚恐大叫,這梨花針,

  可是黑礦主壓箱底的寶物,見血封喉,沾之必死!

  避無可避!楊晉趕緊展開金剛傘。

  「鐺鐺鐺鐺!」密集的撞擊聲炸響,銀針悉數被傘面擋下。

  楊晉頂著傘往前壓兩步,心念一動,將傘面一旋。

  「噗嗤!」

  幾根細針從錢三福自己後頸穿過去。

  他整個人僵住,眼珠子瞪得溜圓,不可置信,「這……怎麼……」

  話沒說完,直挺挺栽倒。

  楊晉抬頭,看了看屍體,又看了看金剛傘:「嗯?......還能這麼玩?」

  轉頭想招呼蘇老頭走。

  只見他渾身紮成刺蝟,七竅流血,死象極慘。

  想必沒來得及躲開,硬吃了一招。

  「死了也好。」楊晉語氣淡漠。

  蘇老頭也不是什麼善茬,比錢三福好不到哪去。

  唯一讓他有點想法的是裡屋那個小丫頭,不過他也管不了那麼多。

  「各人有各人的命。」

  楊晉收起金剛傘,從錢三福身上摸出幾袋聯邦幣和那支梨花針圓筒。

  這聯邦幣近十萬,算是意外之財。

  梨花針圓筒他掂了掂,低階暗器,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收好東西,他往後看,居然沒人追來。

  多半是錢三福平時剋扣手下,礦洞裡那幫人看見信號彈,磨磨蹭蹭不想來送死。

  「行,倒也省事了。」

  楊晉轉身往塌方口子走。

  後面是個小倉庫,幾十箱民用爆破炸藥,引線都接好了。

  估計本來就是礦洞用來應付緊急情況的,

  「王家在這礦挖了十年……十年,得挖走多少金剛石?」

  越想越來氣,王家拿這些金剛石打寶物,橫徵暴斂,


  抓流民當奴隸。

  「那就別怪我了。

  他把炸藥搬到坑道承重柱下,又按蘇老頭說的路線,把核心區入口全布上炸藥。

  奇怪的是,真沒人來。

  布完最後一箱,他拍拍手,忽然聽見礦洞深處一陣嘈雜。

  「礦主死了!」

  「那人往炸藥庫去了!」

  「什麼?!」

  稀里嘩啦的腳步聲傳來。

  楊晉哈哈大笑,點了根引線,慢慢悠悠往外走。

  身後引線「滋滋」燒著,走幾步,「轟」一聲,再走幾步,又一聲,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拐角處幾個礦工打扮的流民亂竄,看見他打著金剛傘走來,嚇得癱地上:「大爺饒命!我們就是幹活的!」

  「趕緊滾吧!這裡要塌了。」

  幾個人爬起來就跑。

  楊晉一路走一路炸,身後坑道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塌下去。

  最後一聲巨響從礦洞最深處傳來,地面一顫,遠處井口轟隆悶響,徹底塌了。

  一道身影從另一條礦道口走了出來,身後是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胖子,這是我替你要的第一筆利息。」他喃喃道,臉上帶著一絲冷酷,「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不過,王家在天南行省手段通天。

  自己一個學生,沒背景沒名望,職業評級只是F級,在王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簡直是螻蟻不如。

  活著回去,王家會善罷甘休嗎?

  想到這裡,楊晉心裡一沉,妹妹!

  王家會不會對妹妹動手?

  這個念頭讓他幾乎發狂,渾身煞氣不受控制涌動,周圍草木瞬間枯萎。

  但他很快強行壓住衝動,努力冷靜下來。

  應該不會。

  俞城畢竟是聯邦城市,秩序森嚴,王家再權勢滔天,也不敢在城內公然對一個普通公民下手,尤其是一個學生。

  聯邦政府對公民的保護還是有底線的。

  更何況楊素只是個盲眼女孩,對王家沒有任何威脅,他們或許不屑出手。

  但即便如此,那股不安也難以恢復。

  王家為了區區矛盾就能痛下殺手,連黃濤都慘遭毒手,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他回想這些天的一切、那伙人的刺殺、書生手段、職業者公會發布的老虎山任務。


  忽然意識到,即便在看似公正的職業者公會,王家的影響力也可能無處不在。

  這種窒息的壓迫,甚至比明刀明槍的追殺更讓人絕望。

  如今他已經不一樣了。

  死亡邊緣走了一遭,曾經的楊晉已死。

  「王家,你們以為能掌控一切?」楊晉目光升起冰冷殺意,看向俞城方向。

  「聯考……是嗎?」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名聲,而聯考,正是最好的舞台。

  那裡匯聚了整個天南行省最頂尖的年輕一代,也是展現實力,獲取關注的最佳途徑。

  「我將以楊晉之名響徹整個天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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