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分錢難倒真英雄

  「你說什麼？」

  楊晉目光一凝。

  「我說錯了嗎？這小丫頭不就是……」

  「砰！」

  楊晉直接一手將王超提起，冷聲道：「給我道歉。」

  「你……你他媽……」王超被勒得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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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班回過神來，立刻喊道：「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提的是誰？王家二少爺！」

  「趕緊鬆手！不然你和你那瞎眼妹妹今天都別想走出去！」

  「瞎眼妹妹」四個字一出，楊晉手上立即使勁。

  王超發出「咯咯」的窒息聲，眼珠子往上翻。

  「楊晉！」林霜一把按住他，「這裡是什麼地方？職業者管理總局！

  你敢動手，你妹的轉職通道還辦不辦了？！」

  楊晉目光一凜，放下了手。

  王超「噗通」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跟班趕緊扶他起來。

  「少爺！沒事吧？」

  王超咳了半天，指著楊晉吼道：「你完了！你他媽徹底完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天南王家你聽過沒有？在整個天南行省，還沒有人敢惹我！」

  他湊近一步，陰狠笑道：「還有，你旁邊這個……是我哥的未婚妻，我勸你，離她遠點。」

  林霜表情冷下，語氣帶著一絲怒火：「王超，你再胡說八道，我親自動手，你哥來了也攔不住。」

  王超攤了攤手，大搖大擺離開，路過楊素身邊還故意嘖了一聲。

  楊晉盯著他背影，目光冰冷。

  「先辦正事。」林霜語氣無奈。

  楊晉蹲下身握住楊素的手：「嚇著沒？」

  「沒有。」楊素搖搖頭，「哥，那人說話好難聽。你別為了我跟他打架，不值得。」

  「嗯，哥知道。」

  三人坐電梯上三樓。

  窗口坐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捲髮，工牌寫著「審批科·劉麗」。

  楊晉遞材料，客客氣氣：「您好，我妹妹辦補職通道報名。」

  劉麗翻了兩頁，語氣帶著鄙視：「盲人？」

  楊晉眉毛一挑：「對，先天性視神經萎縮。」

  「三十萬聯邦幣預報名，先交費後審材料。」劉麗把材料往旁邊一推，「交完費再來。」

  楊晉心裡咯噔一下：「APP上可以二十五萬預報名，怎麼到這兒變三十萬了？」

  劉麗上下打量他：「APP上是針對基礎人群，你妹妹屬於特殊人群，報名費都得按足額交，不可預付。」

  「而且後續轉職開始前你得趕緊交一筆費用，大約五十萬。」

  「什麼？五十萬？」楊晉臉色難看，「怎麼會這麼多啊？」

  劉麗漫不散心，「特殊人群特殊對待，這是規定。」

  「你還辦不辦？不辦讓後面的人。」

  楊晉心中一凝，差五萬。

  「能不能先交一部分，材料先審著，剩下三天內補齊？」

  「不行。」劉麗拒絕得乾脆，「總局規定，特殊人群補職必須全額繳清，一分不能少。」

  楊晉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

  規矩是別人定的，兜里錢不夠，連開口的資格都沒有。

  他看了眼楊素。

  小姑娘安安靜靜站著，手杖杵在地上，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哥，是不是錢不夠？」

  「沒有的事。」楊晉笑了笑，「哥在想辦法。」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喲，這不是剛才那個……」王超晃悠著走來，來到窗口檯面上，「劉姨，忙著呢？」

  劉麗臉上立刻笑來：「哎喲，王少，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辦點小事。」王超斜眼瞟了瞟楊晉手裡的材料，嗤笑，「怎麼，來報名啊？錢不夠？」

  楊晉沒理他。

  王超轉頭沖劉麗笑道：「劉姨，這位我『朋友』，要不您給通融通融？」

  劉麗面露難色：「王少，這……規定……」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王超小聲道，「再說了，審批科的事，最後還是我舅舅說了算。」

  他回頭看著楊晉，冷笑：「怎麼樣，兄弟，我幫你說句話，這事兒興許就成了。

  當然，我也不是白幫的，只要你跪下，這事兒就給你辦了。」

  楊晉表情瞬間沉下來，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屈辱、憤怒、殺意不斷翻湧。

  若非身在此地，此刻便要讓這嘴賤的傢伙嘗嘗三尖兩刃刀的滋味。

  「怎麼，不樂意？」王超冷冷一笑，

  「兄弟，我可不是在跟你商量，我舅舅可是局長，整個俞城所有補職通道的審批，最後都得過他手。

  我讓劉姨給你辦，你就是錢不夠也能先報上。

  我不讓，你今天就是掏出三十萬現金，她也能給你挑出十處八處毛病來。

  所以啊，跪不跪，你自己掂量。」

  大廳里人不少，不少人往這邊看。

  劉麗坐在窗口後面，眼觀鼻鼻觀心，手裡的筆轉得飛快。

  楊晉攥著手機，目光一冷。

  差五萬。

  五萬塊錢，幾個委託就隨便到手。

  可妹妹轉職的機會就擺在眼前，聯考在即，今天報不上名，又得往後拖。

  「哥，不要了。」楊素忽然喊道，「不報了，咱們回家吧。」

  「妹……」

  「真的，哥。」楊素仰臉，笑道，「看不見就看不見唄，我這些年不也這麼過來了。

  補職通道什麼的，本來也就是試試，不行就算了。

  你別為了這個，跟這種人低頭。」

  楊晉心裡一震。

  自己怎麼能讓她失望？放棄這唯一能重見光明的希望？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王超，你鬧夠了沒有？」

  王超一愣：「嫂子……」

  「我再說一遍，別叫我嫂子。」林霜冷冷道，「你哥跟我的事，是我爺爺那輩隨口說的，林家和王家從來沒正式定過親。

  你再亂叫，別怪我不給你留面子。」

  王超臉色變了變：「嫂子，你這話說的……兩家老爺子……」

  「兩家老爺子的事，你讓你哥自己來找我說。」林霜打斷他，

  「你一個當弟弟的，在這兒拿你舅舅的職權卡人，丟不丟人？」

  王超一時沒接上話。

  林霜轉頭看向楊晉：「差多少？」

  楊晉怔了一下：「什麼？」

  「報名費，差多少？」

  楊晉沉默兩秒，低聲道：「五萬。」

  林霜掏出手機，點了幾下，把屏幕轉過來：「我轉你五萬，先把報名辦了。」

  楊晉看著轉帳確認界面，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林霜，這錢……」

  「借你的。」林霜語氣不容商量。

  王超臉色陰沉：「嫂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幫一個外人？」

  林霜轉過身，望著他：「第一，他是我同學，不是外人。

  第二，你拿你舅舅的職權卡人報名，這事傳出去，你覺得你舅舅這個局長還能坐得穩？」

  王超臉色一僵。

  「第三……」林霜眸光一冷，「就算你哥王騰來了，他也不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信不信？」

  王超不敢說話了，也不囂張了，看了一眼楊晉，冷笑一聲：「行，嫂子，你厲害。」

  楊晉看著王超離去的背影，拳頭緊握。

  這口惡氣，記下了。

  「三十萬，齊了，材料審吧。」楊晉趕緊遞上材料。

  劉麗面無表情拿過材料一頁頁翻，嘴裡還嘟囔著「特殊人群審批流程長」之類的話。

  楊晉沒說話，林霜站在旁邊，板著一張冷臉，劉麗翻材料的速度快了不少。

  半小時後，一張蓋了紅章的回執單從窗口遞出來。

  「預報名通過，補職通道的正式儀式安排在半個月後。

  屆時帶齊證件，提前一小時到場。

  費用方面，儀式開始前需補繳五十萬尾款，逾期視為放棄。」

  楊晉把回執單折好塞，彎腰對楊素說：「辦妥了，半個月後就能轉職。」

  楊素認真答謝，「謝謝林霜姐姐。」

  「跟我還客氣？見外了。」林霜溫柔一笑，摸了摸楊素的頭。

  「嗯嗯。」

  出了職業者管理總局，一路三人無話。

  等回到家時已是中午，楊晉簡單做了些吃的。

  飯後，楊素照常午休。

  楊晉則提議按照約定，去天台對練。

  「今天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對練了一會兒，林霜便察覺出楊晉的不對勁。

  他今天力道比平時重了不少，好幾次都險些讓她【裂空三叉刀】虛影脫手。

  最後不得不強行用盡力量，才堪堪招架住。

  「沒事。」楊晉隨口應道。

  腦海不斷浮現，王超那副嘴臉，以及劉麗對特殊人群的厭惡。

  林霜冷哼一聲，長槍虛影一收，語氣有些不悅，

  「不練了！」

  「你的狀態不對，再練下去也沒意義。」

  楊晉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有些失控，心頭一凜，壓下情緒。

  「抱歉。」

  兩人靠著圍欄，喝著水。

  林霜看著遠處的天空，輕聲說道：「今天的事，對不起。」

  楊晉挑了挑眉，故作輕鬆道：「這有什麼對不起的？你又沒做什麼。」

  「王超那人，仗著家裡的勢力，在俞城作威作福慣了。」林霜抿了抿唇，

  「若不是我，他也不會……」

  「行了，別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楊晉說道，「就算沒你，他那張嘴也一樣欠揍。」

  林霜瞥了他一眼，眼眸帶著一絲複雜。

  「王家在天南行省，勢力很大嗎？」楊晉忽然問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