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大爺,您又要算了?

  這一嗓子,把賈張氏嚇了一跳。

  秦淮如平時軟綿綿的,從來不跟她頂嘴。

  可這回,秦淮如的聲音帶著壓抑了很久的怒火。

  

  「棒梗要不是陳幹事出手,現在還不知道疼成什麼樣!」

  「您不感謝也就罷了,還反過來誣賴人家?」

  賈張氏張了張嘴。

  「我……我這不是心疼孫子嗎……」

  「心疼孫子?您要真心疼孫子,怎麼會把自己偷的東西往他頭上推?怎麼會把壞了的魚給他吃?」

  秦淮如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這話直直扎進賈張氏的心窩!

  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兩下。

  易中海站在旁邊,臉色也沉了下來,清了清嗓子。

  「淮如說得對,小陳救了棒梗,你不感謝也就算了,反過來誣賴人家,這像話嗎?」

  他看著賈張氏,語氣比平時硬了不止一截。

  賈張氏還要繼續罵,易中海已經沉著臉讓人準備送診所。

  「老高,你腿快,去診所叫大夫過來看看。」

  老高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可就在這時,折騰了一陣的棒梗突然停止哭喊。

  他虛弱地靠在秦淮如懷裡,兩隻手捂著肚子,臉色比剛才好了一些。

  「媽……肚子沒剛才那麼疼了。」

  院裡又是一靜,眾人再看賈張氏,那眼神徹底變成嘲諷。

  「剛才誰說人家害孫子來著?」

  「以後小陳救人之前,是不是得先讓賈大媽簽個字?」

  「對對對,得寫清楚。」

  「催吐可能會吐,拉肚子可能會拉,出了事概不負責。」

  聽到眾人嘲諷,賈張氏臉一下漲成豬肝色。

  剛才罵得有多狠,現在就有多難堪!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可嗓子像被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來自賈張氏的委屈+4】

  【來自賈張氏的惱恨+5】

  棒梗雖然舒服些了,卻依舊虛弱。

  他靠在秦淮如懷裡,兩隻眼睛無神地看著前方。

  更讓賈張氏難受的是,孩子現在看她的眼神變了。

  剛才全院人都聽見了,奶奶為了撇清自己,第一反應就是把所有偷東西的責任推給他。


  後來自己肚子疼,又是陳安出手。

  棒梗不懂大道理,但孩子最直接。

  他縮在秦淮如懷裡,沒有往賈張氏那邊靠,賈張氏伸手想摸他,棒梗甚至下意識躲了一下!

  這個動作,比全院罵她都狠!

  賈張氏的手僵在半空,半天沒放下來,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一下就紅了。

  【來自棒梗的失望+3】

  秦淮如看見這一幕,心裡同樣不是滋味。

  她抱緊棒梗,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她認真意識到,這孩子再這麼慣下去,遲早出大事。

  見棒梗恢復了些精神,陳安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行了,現在沒事了,但這兩天得清淡點吃,多喝粥,別碰油膩。」

  「趕緊把那半條鹹魚給丟了,再吃非得要了他的命!」

  秦淮如點了點頭,嗓子哽得厲害。

  「謝謝……謝謝陳幹事。」

  閻福貴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支派克鋼筆,拿衣角仔細擦了擦。

  鋼筆筆身上沾了些煤灰,但筆尖還是好好的。

  他把鋼筆揣進懷裡,又從煤箱裡拿回教師證。

  劉海中撿起那三張煤票,臉色緩和了些。

  「這回總算找回來了。」

  周建設拎起那包鹽,紙包已經破了個口,嘆了口氣。

  「鹽漏了不少,不過總比沒有強。」

  許大茂搶回襪子,舉起來對著光仔細看了看。

  「還好沒破,不然我非跟賈張氏沒完。」

  見東西全部物歸原主,易中海張了張嘴。

  「既然東西找回來了,賈張氏也承認了部分事情,院裡批評教育一下……」

  話才起個頭,閻福貴第一個炸了。

  「一大爺,您又要算了?」

  「我那支鋼筆是進口牌子,萬一壞了,她賈張氏根本賠不起,憑什麼又算了?」

  以前最容易被易中海壓住的閻福貴,這次是真被偷怕了。

  他惱怒地往前走了一步,推了推眼鏡,嗓門比平時高了一截。

  「上次工具箱算,這次東西還算?」

  「那以後,是不是誰手腳不乾淨,都可以靠『批評教育』就完事了?」

  劉海中更不願意替易中海擦屁股,此刻站在旁邊,滿臉冷漠。


  易中海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三邊同時堵回來,臉色一下難看至極。

  胸口那股鬱氣憋得喘不上來,太陽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以前他說什麼,院裡都得聽著。

  現在他話剛開個頭,就被院裡的人給堵了回去,這種感覺比被人扇耳光還難受!

  【來自易中海的憋屈+4】

  【來自易中海的無力+4】

  「行了,我說句公道話!」

  「各家以後門窗該加鎖加鎖,糧票、煤票、證件別再隨手放外面。」

  「誰再丟東西,先保護現場,別一窩蜂亂踩,無論是外面的還是裡面的人,統一報案,一點面子都不給留!」

  陳安衝著眾人厲聲開口,住戶們紛紛點頭。

  「對,我家明天就去買鎖。」

  「現在這世道,防人之心不可無。」

  「就是,院裡有些人手腳不乾淨,防著點沒錯。」

  易中海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發現,自己這個一大爺越來越沒有話語權。

  風波結束時已經很晚,賈家門口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棒梗吐出來的東西,混著煤灰和碎菜葉,空氣里還飄著股子酸臭味。

  賈張氏蹲在門檻上,臉漲得通紅。

  她今天不僅沒占到一點便宜,還被當眾揭出偷東西。

  就連過去還願意替她說幾句「孤兒寡母不容易」的住戶,這次都懶得搭理自己。

  幾戶婦女在經過賈家門口時,甚至故意把自家票證往懷裡揣緊。

  那種無聲的防備,比直接罵她更讓她受不了。

  張大媽路過的時候,還特意抱緊了懷裡的布包。

  「這年頭,防火防盜防……」

  話沒說完,但誰都聽懂了。

  後院的老高媳婦,話語更加直接。

  「我說最近怎麼總覺得家裡東西少,原來是有人手腳不乾淨。」

  賈張氏站在門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想罵回去,可現在她還能說什麼呢?

  這會兒她張嘴罵人,別人只會覺得她更不要臉。

  她看向西廂房的方向,陳安晃動的身影明顯在吃東西。

  賈張氏盯著那個背影,兩隻三角眼幾乎要冒火!

  就是陳安!

  讓她不僅什麼都沒落下,還把自己名聲徹底搞臭。

  她死死盯著陳安,胸口劇烈起伏,心裡的恨意已經壓過所有羞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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