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大媽出事了!
賈張氏扶著牆根,被猛地嗆了這一下,嗓子直接啞得跑了調。
閻福貴也緩過一口氣,通紅的眼睛瞪著陳安,胸口劇烈起伏!
陳安看著兩人狼狽,心中暗笑,臉上卻無辜。
「不是你們急著要東西嗎?」
他往門裡,指了指那口冒著熱氣的鐵鍋。
「我在做防蟲處理,是你們非得往裡沖,嗆著了又賴我?」
閻福貴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蹦出來。
賈張氏想罵,喉嚨里那股噁心還沒褪乾淨,嗓子一使勁又是一陣乾嘔。
「嘔!」
西廂房廊檐下,沈家兩兄弟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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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河把臉猛地埋在胳膊里,肩膀抽的一聳一聳的,悶笑聲從身體內側漏出來。
沈大勇站在他旁邊,臉繃得青筋直跳,卻仍舊壓不住嘴角揚起的笑意。
聽到兩人搞出的怪動靜,賈張氏猛地扭頭瞪過來,三角眼裡全是凶光!
她下意識抬起右手,巴掌都快揚起來了。
可沈大勇又不是院內住戶,鄉下漢子還能被城裡老潑婦唬住?
他收斂了下笑意,往前邁了一步。
足足一米八的個頭,膀大腰圓,光是擺在賈張氏面前就足夠嚇人。
沈二河也收了笑,直起腰,瘦長身板往大勇邊上一站。
兩個壯小伙並排擋在那,也不吭聲,就那麼瞪著她。
賈張氏揚在半空的手頓在半空,突然又收了回去。
她扭過頭,扶著牆根一瘸一拐往回走,嘴裡嘟嘟囔囔罵了幾句含混不清的話。
閻福貴站在原地,剛擦乾淨嘴角的污跡,陳安便拿著一個棕色小瓶,遞到他面前。
「三大爺,回去告訴一大爺,藥酒外用,別喝了。」
閻福貴的臉色一下鐵青起來,一把搶過瓶子,揣進懷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院門關上,前院徹底安靜。
沈大勇和沈二河跟著陳安進了西廂房,門帘一落,兩個人撐了不到三秒。
沈二河先崩了,一屁股坐在長凳上,拍著大腿笑得直喘氣。
「小安,你是沒看見,他們吐起來那模樣,比俺們鄉下人還難看!」
「我發現你小子,治這幫人有一手啊!」
陳安擺手,卻始終難掩眼底的壞笑。
「二哥,你這話算是作踐我了,你跟大哥都看著,我可一直都是鐵了心幫大傢伙啊!
三人對視了一眼,屋內的笑聲變得更加激烈!
……
第二天清晨,沈廣福父子三人為了找糧食,天不亮就出了門。
陳安比他們晚半個鐘頭起,洗了把臉,把灶台上的雜麵餅子揣進兜里,推上自行車往中院走。
剛過月亮門,他鼻子裡鑽進一股嗆味。
十二月的四合院,家家戶戶燒煤,這煤煙味道本不稀奇。
但陳安吸了兩口,突然皺起眉頭!
這未免也太濃了點。
並且這味道後端,還有股發苦的焦煤味,正從旁邊的窗框裡往外滲。
陳安偏頭看了一眼,正是易中海家。
門關得死緊,窗戶連一條縫都沒留。
壞了!
一大媽出事了!
陳安心裡咯噔一下,按照劇情,易中海應該去上班了,屋裡只剩一大媽一個人。
他直接把自行車往牆根一靠,三步並兩步衝到正房門口。
「一大媽!一大媽!」
拳頭砸在木門板上,陳安的聲音也越來越高,可屋裡半點動靜都沒有。
後院的門吱呀開了一扇,周建設探出半個腦袋,嘴裡嘟囔著。
易中海家的煙囪還冒著煙,說明裡面有人!
不行,不能再拖了!
陳安沒回頭,他往後退了一步,右肩沉下去,整個人直接裝在門上!
砰的一聲,門閂應聲彈開,一股濃得嗆人的煤煙氣撲面而來。
陳安本能地側過臉,右手捂住口鼻,眼睛被嗆得一陣發酸。
透過瀰漫的煙霧,他看見屋裡的煤爐封得嚴嚴實實,爐蓋上擱著一隻燒乾了的鋁壺,壺底已經燒得變了色。
靠炕那一側,一大媽半個身子歪在炕沿下面,一條胳膊耷拉在地上,臉朝著牆根,一動不動。
「都退後!」
院裡已經有人圍了過來,陳安吼了一嗓子,喝住了幾個想跟他一起進屋的人。
周建設和閻福貴見狀,同時往後退了兩步。
「把院門打開,前院後院的門全打開,讓風灌進來!」
周建設轉身就跑,閻福貴愣了半拍,也撒腿往前院奔。
陳安深吸一口外頭的冷氣,憋住,彎腰鑽進了屋。
煙氣裡頭比門口更濃三分,眼前幾乎什麼都看不清。
他憑著模糊的光亮,一把扯開窗戶上的插銷,直接將窗扇推出去。
冷風灌進來,煙霧翻滾著往外涌。
他沒停,轉身蹲到炕邊,一隻手探到一大媽脖子下面,另一隻手托住後背。
一大媽的身體是軟的,腦袋往一側歪著,嘴唇明顯顏色不對。
陳安沒敢耽擱,把人從炕沿底下撈起來,半扛半拖,三步出了屋門。
院裡這會已經炸了鍋,何雨柱光著膀子從中屋衝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條沒來得及穿的褲腰帶。
許大茂披著棉襖,兩隻眼珠子瞪得溜圓,朝易中海門前使勁探這腦袋。
陳安從裡面衝出來,把一大媽平放在院子中間。
石板冰涼,但這會已經顧不上了。
「陳安,我進去幫忙……」
何雨柱擼起袖子,就要往正房沖。
「別添亂!」
「屋裡煤氣還沒散乾淨,你進去再倒一個,誰救?」
何雨柱遲疑著站定,胸口那股勁頂到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周建設從前院跑回來,喘著粗氣。
「院門開了,前後院的過道門也全撐開了!」
「去倒座房門後頭有條舊棉被,拿過來。」
陳安把一大媽的頭偏向一側,手指探了探鼻息。
還好,還有氣。
雖然有些微弱,但光看面色,應該吸得煤煙不多。
他解開一大媽棉襖最上面兩顆扣子,又把她的兩條胳膊從身側拉開,儘量敞著。
院裡二三十號人圍成半個圈,沒一個敢出聲。
賈張氏不知什麼時候也擠了過來,站在人群外側。
昨晚她還恨不得把陳安的祖墳刨了,這會兒看著一大媽那張灰白的臉,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一個字沒蹦出來。
閻福貴蹲在台階上,被嚇得兩條腿打著擺子,牙關磕得咯咯響。
「這……這不會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