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再幫,棒梗以後真得讓慣廢了
陳安推車進院的時候,後院的嗓門已經能掀翻屋頂了。
周建設一手攥著棒梗的後衣領,把這小子拎得兩腳幾乎離地。
棒梗在他手底下兩腿亂蹬,嗓子扯得尖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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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手!我要告訴我奶奶,你們欺負我!」
「誰欺負你了?」
周建設額角的青筋蹦得老高,另一隻手指著地上那隻散了架的工具箱。
「你給我說清楚,這是不是你乾的!」
「不是我!」
棒梗扭著脖子嚎叫。
「那許大茂門口的螺絲哪來的?我這箱子上的銅螺絲少了一顆,你塞過去的,當誰眼瞎?」
賈張氏從人群里殺出來,一百六十斤的身軀橫衝直撞。
她兩手抓向周建設的胳膊,那狠勁活要從他身上撕下兩條肉。
「放開我孫子!你個殺千刀的!多大點人你往死里拽!」
周建設側身一閃,沒讓她扒上來,但也沒鬆手。
「賈大媽,你少跟我撒潑!」
「你孫子踢壞我東西,還栽贓嫁禍,我憑什麼放?」
「放屁!我孫子在屋裡睡覺,哪兒也沒去!」
許大茂叉著腰堵在一邊,嘴裡功夫一點不饒。
「賈張氏,你孫子往我門口塞螺絲想賴我,當我許大茂是死人啊?」
「小小年紀就會栽贓陷害,長大了是要進局子的料!」
「你放屁!」
賈張氏紅著眼睛,回頭沖許大茂噴起唾沫星子!
「你個放映員,有什麼資格說我孫子!」
「我沒資格?行,那螺絲是我自己塞自己門口的?我吃飽了撐的?」
三個人吵成一團,聲浪一層蓋過一層。
後院幾家都關了門,只從窗縫裡往外偷看。
易中海站在人堆正中間,兩手往下壓了三回,嗓門拔到最高。
「都別吵了!都別吵了!」
沒人理他。
周建設的聲音蓋過所有人:「一大爺,您別勸了!」
易中海硬著頭皮往前湊了一步,臉上擠出一貫的調和表情。
「建設,一個工具箱,值不了幾個錢。」
「棒梗才多大,十來歲的孩子,懂什麼好歹?你大人有大量……」
「又讓我算了?」
周建設鬆開棒梗的衣領,轉身直面易中海,他胸膛起伏的劇烈,兩隻眼底全是怒氣!
「上次木頭讓我算,這次工具箱還讓我算?」
「是不是以後他把我家砸了,一大爺您還讓我算了?」
易中海的臉僵住了,顯然周建設這次是動了真格!
周圍安靜了一瞬,後院窗戶縫後頭偷看的幾張臉,目光齊刷刷落在易中海身上。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蹦出來。
上次捉姦定下的新章程還熱乎著,先看證據,不准沒憑沒據定罪。
易中海的喉結滾了兩下,這麼冷的天,他額頭竟然滲出了汗珠。
秦淮如從賈家門口擠出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就站在廊柱邊上,眼圈泛紅,睫毛濕漉漉的。
何雨柱靠在水池邊的青石板上,手裡拎著那串從什剎海帶回來的鯽魚,水還在往下滴。
秦淮如的眼神,他太熟了。
微微泛紅的眼眶,咬住的下唇,欲言又止的委屈。
過去這麼多年,只要秦淮如露出這種表情,何雨柱必定要替她出頭,替她把事情扛下來。
可今天,何雨柱卻反常的沒動。
臉上那三道抓痕,雖然已經快好了,但賈張氏在他心裡撓出的裂縫,可沒這麼快好。
院子裡的嘈雜還在繼續,賈張氏扯著嗓子,跟周建設與許大茂對罵,雙方誰也不讓誰。
在這麼吵下去,用不了多久就得把街道的人招來!
秦淮如那目光更委屈了幾份,始終看在何雨柱身上,帶著一層薄薄的懇求。
何雨柱吸了口氣,右手抹了一把臉,直視秦淮如的眼睛。
「秦姐,這回我真幫不了。」
秦淮如的身體晃了一下。
「再幫,棒梗以後真得讓慣廢了。」
賈張氏的尖嗓子,震的整個後院都在嗡嗡作響。
她一把拽住何雨柱的胳膊,手指死死嵌入鬆軟的棉襖袖子裡。
「何雨柱!你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話,你摸摸自己的良心!」
「我們棒梗叫你柱子叔,叫了多少年?」
「現在翅膀硬了,跟著外人一塊兒欺負孤兒寡母?」
聽到這話,何雨柱率先不樂意了。
他猛地將手裡的東西扔在地上,臉上的傷痕因抖動而滲出點點血絲。
「合著以前我幫你家,還幫出錯來了?」
這話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時候,何雨柱自己都愣了一下。
賈張氏的手鬆開了。
她盯著何雨柱,那雙三角眼裡只剩猝不及防的茫然。
茫然只維持了半秒,潑婦的本能立刻接管。
「好啊!何雨柱!你個白眼狼!」
賈張氏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肥肉也跟著晃了晃。
「我們旭東在的時候,你管他叫哥!」
「旭東走了,你就翻臉不認人!你不是人!你是條餵不熟的狗!」
何雨柱的臉被氣的鐵青,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秦淮如站在廊柱邊,嘴唇翕動了兩下,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左手上還裹著的紗布條,心裡一陣的低落。
比被人捉姦還難受一萬倍的是,何雨柱面對他的請求,竟然拒絕了她!
這讓秦淮茹心裡空落落的難受。
易中海站在人群後頭,目光看著何秦兩人,卻他沒再開口勸。
不是不想勸,是不敢。
上次被堵得張不開嘴的滋味還歷歷在目,這會兒再蹚渾水,非得把剩下那點體面也搭進去!
可此刻,他心裡的失落滋味,不比秦淮如少多少。
他花了多少年,才把何雨柱這麼個渾人拴在身邊?
可如今陳安的幾頓肉幾句話,就讓牽著他的繩子斷了!
【來自易中海的憤怒+4】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把魚串往周建設懷裡一塞。
「我不跟你吵。」
他轉身就走,背影悶著頭,悶著肩膀,一聲沒吭。
賈張氏追了兩步沒追上,腳底下一擰,差點絆在門檻上。
她站在院子中間,指著何雨柱的背影罵了三句,發現沒人應聲,嗓門漸漸矮下去。
棒梗縮在她身後,兩隻手揪著奶奶的衣襟。
就在這時候,陳安推著自行車從前院慢悠悠走了過來。
車把上掛著帆布挎包,包里還有兩條沒送出去的鯽魚,魚尾巴從包口露出半截。
賈張氏正沒地方撒火,一眼瞅見那幾條魚,胸口的邪火躥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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