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是當天救我的人
片刻後,他笑著點頭:「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換身衣服。既然是見救命恩人,得穿得鄭重一點。」
「好,那我也去洗個澡。」顧念覺得他說的對。
回到臥室,傅西洲掏出手機給林舟發去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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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嫂子要感謝救命恩人,你準備一下。】
【救命恩人不是你麼?我準備什麼?】
【……你的保鏢。】
消息剛發出去,手機鈴聲猛地響起來。
傅西洲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林舟急促的聲音:「傅哥,出事了!沈氏五分鐘前聯繫了百萬博主邱十八,發給她一段遊輪上借位拍的監控,打算拿這個往嫂子身上潑髒水!」
「消息可靠?」
「絕對可靠!邱十八是沈氏那邊一手捧出來的博主,專門幫他們帶節奏控評,我早就盯著她了,她助理就是我們安插進去的人。」
傅西洲眸子一冷,「正面壓不住熱搜,就玩陰的了。」
遊輪監控眾多,有好幾處都可以拍到完整真相,沈聿辭偏偏選了這段容易混淆視聽的。
林舟:「遊輪監控我們都拿到手了,有一個錄下了顧雨桐跟嫂子說的原話,只要她敢發帖,我們直接放實錘,讓她翻車!」
傅西洲沉默片刻,沉聲道:「先不要放出原版監控。既然沈聿辭想打輿論戰,那就比比看,到底誰的宣發更厲害。讓子彈飛一會兒,遲來的迴旋鏢,扎得才最疼。」
掛斷電話,他望向緊閉的臥室門,眼底浮起一絲心疼。
就是要委屈顧念一陣子了。
顧念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手機上有幾條沈聿辭發來的消息。
【做錯了事就要有認錯的態度,一味任性逞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身為你的丈夫,我有義務提點你,你靜下心好好想想,該怎麼彌補自己犯下的錯。】
顧念掃完消息,嗤了一聲:「爹味這麼重,不如直接給顧雨桐當爹去,神經病。」
她懶得回復。
走出臥室,傅西洲已經穿戴整齊。
「我們走吧。」顧念推著輪椅,兩人一同出了門。
機場。
顧雨桐一把拿過沈聿辭的手機,「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別總盯著手機。」
沈聿辭本來還等著顧念的回覆,手機卻被顧雨桐直接關機了。
他篤定,顧念看到消息,肯定會像從前那樣,哭著跟他解釋。
她追了他整整三年,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這麼一想,他也不著急了。
「好,都聽你的,小祖宗。」他看向顧雨桐,語氣縱容。
「什么小祖宗,叫爸爸!」
一個小時後,林氏集團。
林舟看著坐在對面的兩人,笑了笑:「顧大小姐,真沒必要這麼客氣。」
「有必要的。」顧念很堅持:「你的保鏢救了我的命,我必須當面感謝,請問他現在在林氏集團麼?」
保鏢分兩種。
一種長期僱傭,一種是臨時的。
林舟下意識看了一眼傅西洲。
傅西洲說道:「林少,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不讓她報恩,她會睡不好的。」
林舟:「……」
對對對,顧念都把自己賠給他了,還不算湧泉相報啊。
「那我叫他進來。」
林舟打了個電話,沒多久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挺拔的男人從外面進來。
這一次,臉上沒帶著口罩。
「顧大小姐,那天救你的人就是他。」林舟說道。
顧念看著眼前的男人,有些遲疑:「怎麼不戴口罩了?」
「之前感冒了,怕傳染給其他人。」保鏢說道:「顧大小姐,那天救你的人就是我。」
顧念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對方:「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這裡面有一百萬,權當是我的感謝費。」
這筆錢,還是從沈聿辭那裡要來的。
花出去一點不心疼,更何況對方救過她的性命。
「多謝顧大小姐。」保鏢接過銀行卡,安靜站在一旁。
林舟笑道:「等下我還有個飯局,要先走一步。」
「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顧念推著傅西洲起身,「麻煩林少了。」
她推著傅西洲走出辦公室,往電梯方向走。
傅西洲開口問她:「我還以為你會準備禮物送給他,怎麼直接給錢?會不會顯得太直白,像交易一樣?」
顧念看著電梯跳動的數字,輕聲說:「保鏢吃的是青春飯,也是賣命的活。但凡有別的出路,很少有人願意做這一行,說到底都是為了謀生。」
她轉頭看向傅西洲:「普通人上班,就是為了吃飽穿暖、過日子,攢錢養老。再貴重的禮物,也未必是他需要的。但錢不一樣,實實在在握在手裡,他可以用來做任何想做的事。」
沒回顧家之前,她拼命讀書,從大山里考出來,吃過太多苦。
那時候一百塊,夠她在學校吃一個星期。
她知道缺錢是什麼滋味。
傅西洲垂眸:「是我想得太淺了。」
電梯門打開,顧念推著他進去:「你的腿受傷這麼久,應該一直有家人在照料。不是你膚淺,只是你沒有經歷過,不知道打工人有多難。」
傅西洲的手指悄悄攥緊。
差一點,他就要露餡了。
他確實沒有體會過那種拮据,顧念想得比他更貼近現實。
看來要繼續扮演普通人,還有很多地方要學。
出了林氏集團大廈,顧念看著聳立的大廈,眉頭皺起。
「在看什麼?」傅西洲問道:「不是已經當面感謝過了麼?」
「我只是覺得,剛才的那名保鏢,不是當天救我的人。」顧念聲音低沉:「眼神完全不一樣。」
明明身高、體型,都差不多,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
今天這個人的眼神平平淡淡的,看她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可那天在冰冷海水裡,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恐慌,是害怕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
「說不定是摘掉口罩的緣故,臉部遮擋得多,越容易讓人腦補,可能是你把他的眼神美化了。」傅西洲一本正經地解釋,「而且,溺水的時候,人的心態也不一樣。」
「可能吧。」
顧念低下頭,帶著傅西洲上了車。
既然已經專程過來道謝,她打算不再糾結這件事。
可她剛坐上駕駛位,忽然想起了什麼:「你怎麼知道他救我的時候戴著口罩?我記得我沒有跟你說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