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樣的家人,不要也罷
「你說什麼?」
沈聿辭沒料到她這麼痛快,冷笑一聲:「你最好說到做到,別等我去了,你又天天發消息查崗,又哭又鬧!」
結婚三年多,顧念對他的占有欲有多大,沒人比他更清楚。
往日裡他跟顧雨桐多說幾句話,顧念都會暗自生氣,更別說這次兩人單獨出去旅遊一個月。
她現在的平靜,不過是在故作隱忍。
顧雨桐也是同樣的想法,她拿出一張門票:「算了,姐你們倆去看吧,我實在受不了女人吃醋,大不了我就在家看直播。」
「這怎麼能行?」
沈聿辭搶下門票:「這是沈少送你的驚喜禮物,她連遊戲都不會玩,去看比賽也是浪費。這張票只有在你手上,才能發揮出價值。」
顧雨桐無奈攤開雙手:「你說的也沒錯,那還是我去吧。」
顧念看著眼前一唱一和的兩個人。
顧雨桐賣力演戲,沈聿辭心甘情願配合,偏偏還要拉上她,把她當成這場鬧劇里的一環了?
「神經病!你們想去就去,還要我說幾遍?」
她翻了個白眼,看向沈聿辭:「以後你的事情不用和我匯報,我沒那個閒工夫。」
說完,她朝樓上臥室走去。
沈聿辭站在原地,眉頭緊皺在一起。
顧念真的不在意?
他能和顧雨桐去C市,一起旅遊一個月,原本是該高興的,可為什麼心裡有些彆扭?
顧念不該這麼平靜的,她應該吵、應該鬧,應該拉著他不讓他走才對。
沈聿辭眯起眼,故意放大音量:「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們走了。」
「終於可以看比賽了!」顧雨桐興奮大喊:「這次我一定要見到J-one本人,還要找他合照、要簽名。」
她興奮地離開別墅。
沈聿辭拉著兩個行李箱,眼神複雜地看著樓梯口。
顧念已經回房間了,真的沒有鬧。
他剛剛竟然盼著顧念可以阻止。
「我一定是瘋了。」沈聿辭搖搖頭,拉著行李追上顧雨桐。
房間內的顧念,拿出許久未用的行李箱,將為數不多的私人物品裝進去。
她在顧家生活這麼多年,東西卻少得可憐,收拾完,行李箱才裝了一半。
拉著行李箱來到樓下時,王媽正在擦桌子。
「大小姐,你這是要出遠門?」
「王媽。」顧念看向她:「我要搬出去了,但暫時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說完,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整個顧家,恐怕沒人會在意吧?
哪怕是沈聿辭,恐怕也在盼著她離開顧家,這樣就沒人打擾他和顧雨桐過二人世界,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對她好了。
顧念將行李放在車上,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是蘇婉蓉打來的電話。
「顧念,我和你爸回寒山寺了,但我還是要叮囑你兩句。雨桐是你妹妹,她大度地不追究你的責任,但不代表你沒錯!僅此一次,再有下次,我和你爸絕不會輕饒你。」
「顧念,顧家門風不能壞!現在網上的事情都是你惹出來的,你去澄清一下。」顧振邦跟著開口。
顧念握著方向盤,體內的血液一寸寸涼下去。
哪怕親眼看見他們無視自己的生死,可再次聽見他們讓自己繼續讓步,她依舊覺得心寒。
「爸媽,我很好奇,到底誰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顧念聲音嘶啞:「出事到現在,你們關心過我一句麼?僅憑顧雨桐單方面說辭,你們就認定是我推的她?可如果是她推我墜海呢?你們會讓她給我道歉麼?」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
顧振邦失去耐心:「你為什麼非要揪著不放?真相如何,重要麼?都是一家人,為什麼一定要弄個清楚?你是她姐姐,讓著點妹妹怎麼了?」
蘇婉蓉贊同道:「果真是小家子氣,這麼多年也沒能讓你學會大度!按照我和你爸說的去做,否則你就不用再回顧家了。」
電話被掛斷。
沒有商量的餘地,只是單純的通知。
顧念吸了吸鼻子,眼底的委屈消散。
既然這個家沒有她的容身之處,那也不必再回來了。
這樣的家人,不要也罷。
啟動車子,朝南苑小區過去。
那裡還有人在等他。
機場。
沈聿辭看著安靜的手機,眉頭皺起。
馬上要過安檢了,顧念怎麼還沒打電話叫他回去?
「哥們!」顧雨桐撞了一下他:「愣著幹什麼呢?撞到你了。」
她湊過去,瞥見手機頁面停在和顧念的聊天框,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你該不會後悔了吧?要我說,就是你太慣著她,才把我姐脾氣養得這麼沖。男人要有男人的樣子,總不能當個妻管嚴吧?我最看不慣沒有擔當的男人。」
沈聿辭收起手機:「我只是怕她纏著我,誰說我後悔了?」
他拿著機票,走進安檢。
顧雨桐唇角上揚,跟著進去。
兩人的行李不多,沈聿辭買的又是頭等艙,兩人走的高級VIP通道。
沒多久,便上了飛機。
顧雨桐拿著兩張機票,拍了張自拍,發在朋友圈裡。
【好哥們陪我去看比賽咯!興奮。】
然而,這條朋友圈,卻僅沈聿辭和顧念可見。
顧念回到南苑小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
她拖著行李箱進門,看見傅西洲坐在輪椅上,正在熱外賣。
「你還沒吃飯?」顧念問道,「是不合胃口,還是在……等我?」
傅西洲把熱好的飯菜端到桌上:「我猜你忙起來顧不上吃飯,就想著等你一起。」
他輕輕笑了笑:「兩個人一起吃,胃口更好。」
顧念將行李箱放進臥室,坐在他對面:「我確實餓了,那我們開飯吧。」
兩人邊吃邊聊,認識的時間不長,卻很聊得來。
顧念拿出手機,翻出自己以前的照片:「我以前很厲害的,差一點就能站上冬運會的領獎台。」
她拍了拍胸口,語氣帶著一點驕傲:「教練說我天賦最好,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我相信。」傅西洲看著她,溫和地笑。
顧念本來只是隨口自誇,沒想到他這麼幹脆地相信自己,臉頰一下子紅了:「我確實拿過比賽冠軍,但世界之大,人才輩出,我也只是有望衝擊最高領獎台而已,並不是十拿九穩。」
「但是我就是相信你。」傅西洲認真說道:「只要你治好腿,就可以重返賽場,我想親眼看見你站在領獎台上的樣子。」
一定很颯,很亮眼。
就像那年雪山中的紅色閃電一樣。
顧念垂下頭,掩蓋泛紅的雙眼:「會有那一天的。」
下午,顧念打掃了家。
傅西洲坐在輪椅上,拿著掃把掃地,做著力所能及的事情。
「你平時都待在家裡,不出去逛逛麼?」顧念累的癱坐在沙發上:「一看你就不怎麼出門,皮膚太白了。多曬曬太陽,對身體也好。」
「我行動不方便。」他看向雙腿:「爺爺年紀大了,我也不想麻煩他。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那你陪我出去一趟吧。」顧念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在遊輪上我差點出事,幸好被好心人救下,我還沒當面感謝過人家呢!正好今天有空,你陪我去一趟。」
傅西洲放在輪椅上的手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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