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相信窩的醫術,還是箭術?
芽芽門前排起長龍,好好的射術訓練變成了芽芽的醫術獨角秀。
先前凌冽肅殺的軍隊,此刻徹底變了模樣。
士兵們清一色地脫下鐵甲,規規矩矩收斂起精壯的四肢,像小媳婦見公婆般,等候芽芽發落。
「芽芽大師,我上個月從戰馬上跌落,一直腰疼得厲害。」
一名虬髯大漢,神情略顯緊張。他是聽丫鬟婆子們都這麼叫,便覺得叫芽芽大師會更親近些。
芽芽搬來一個小馬扎,先前替沈金楓診治時,兩隻小腳丫便已蹲麻。
一張矮木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各式粗細的銀針、燒滾過後放涼的溫水,以及一些常用的甘草藥。
芽芽憑藉從華太醫那裡學來的號脈知識,為大漢檢查身體。
小小的指尖輕輕貼在大漢手腕上,一雙眉頭微微蹙起,「這皮也太厚惹,看來窩得用力按惹。」
大漢聽聞芽芽神情凝重的提醒,心神不免也跟著緊張起來。
正當他咬緊牙關,做好承受痛苦的準備時,芽芽使出渾身力氣,將指頭戳在他的脈搏處。
「咦,咋一點感覺都沒有?」大漢只覺腕脈傳來一陣冰涼,僅此而已。
芽芽卻是累得氣喘吁吁:「好累呀!」
面前這個大叔叔的皮肉太厚實了,不費點力氣根本按不動體內的血管和脈絡。
簡單歇息片刻,芽芽便伸出軟乎乎的指頭,點了點大漢後背右肋骨的一處穴位:
「叔叔這裡氣血堵住啦,要經常揉一揉,然後用溫布敷上草藥。」
說著,芽芽便抽出一枚細針,在穴位處扎落一個血印,充當標記。
隨著銀針入體,大漢一直馱著的脊背,像有一股電流飛速經過,將體內淤堵的血管疏通。
大漢聽芽芽的話,用手揉了揉剛剛扎針的位置,果真有一種如釋重負之感。
「神了,芽芽大師,你可真是我的救星啊!」
大漢連連鞠躬致謝,卻被身後的夥伴們擠走:
「芽芽大師,該我了,我是崴了腳!」
「芽芽大師貌似有點厲害,不知道我化膿的傷口,有沒有得治?」
「我的狼瘡,也是折磨我好久了……」
……
眾人紛紛吐露心聲,沈玉鹿將這一切全都看在眼裡。
「唉,看來我帶兵的確存在失職,這麼多將士身患惡疾,我竟然都不知情!」沈玉鹿狠狠攥緊手心。
一旁的沈金楓,此刻也是徹底清醒,看著芽芽逐漸受到將士們的追捧,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咳咳,姐姐,我感覺身體好難受啊!」沈金楓從躺椅上滾落,口中不停嘔吐血沫。
沈玉鹿大驚:「金楓,你怎麼了?」
「芽芽大師,快來替我看看金楓!」
芽芽剛將一枚銀針刺入一個士兵的胳膊上,就被遠處的喧鬧聲驚擾。
見沈金楓滿地打滾的痛哭模樣,芽芽有點懵:「不是已經治好惹嗎?咋又犯病惹?」
芽芽剛走上前,耳畔就傳來黑蜘蛛的警告:「老大,住手,這個大壞蛋是在裝病呢!」
黑蜘蛛畢竟老練,「你看這廝吐出來的血,色澤鮮紅,根本不像是污濁之血。」
「再看其抽搐的姿勢,松一段緊一段,明顯是累著了偷偷休息呢!」
芽芽明悟,按照太醫師父講授的知識,真正生病的人,是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
想通關竅後,芽芽沒在理會沈金楓,這兒還有好多病人等她問診呢!
奈何沈玉鹿已經走上前來:「芽芽大師,救人救到底,懇請您大人有大量,再度保我弟弟一命。」
芽芽煩了:「他又沒病了,窩幹嘛還給他看病。」
沈金楓再度嗆出一口門血:「姐姐,救我,我懷疑我要死了!」
得知情況緊急,排前前邊隊伍的士兵們紛紛讓出一條道:「芽芽大師,先救金楓少爺吧,我們的病其實也不重。」
沈玉鹿也硬著頭皮開口:「大師,我弟弟本來就是你最先救治的,如今他再度犯病,也許是你剛才有所疏忽了呢?」
「你就再幫他看看吧!」
芽芽徹底無語了,真不明白這麼多人護著這個大壞蛋幹啥。
黑蜘蛛在耳畔略施小計:「老大,不如我們這樣……」
芽芽細細聽著,頭頂的呆毛興奮起立:「對呀,聽起來好好玩。」
「玩?」沈金楓故意提高嗓門,「我都快死了,芽兒妹妹還想玩?」
芽芽卻是將目光看向沈玉鹿:「救他闊以,不過你們要聽窩的。」
在芽芽一陣發令下,先前幾個接受過治療的士兵們,積極配合,將沈金楓綁在一根石柱上。
沈金楓頓感不妙:「咳咳,這是什麼療法?我怎麼從未聽聞?」
負責捆綁的幾名士兵樂呵傻笑:「芽芽大師的醫術可神了,還能害你不成?」
沈玉鹿也察覺出不對勁,只是暫時隱忍不發。
芽芽撿起先前她用過的弓,又命人遞來一枚箭矢,再度上演彎弓搭箭的模樣。
只是這回瞄準的目標,是沈金楓。
沈金楓瞳孔猛縮,芽芽的箭法,他可是親眼見過的。
沈玉鹿也伸手阻攔:「芽芽妹妹,金楓可是你表哥啊,你怎能拿箭對著他?」
「你是真心醫治,還是公報私仇?」沈玉鹿臉上已經顯露明晃晃的怒色。
先前捆綁沈金楓的幾名士兵,也懵了:「芽芽大師,辛辛苦苦替我等看病,難道就為了找機會報復金楓少爺?」
另一個士兵吐槽:「沒必要吧,要是想害金楓少爺,何須等到現在,只要一開始見死不救就行了。」
沈金楓急中生智:「芽芽,你莫非是得到了醫術星星,就打算卸磨殺驢了?」
話落,越來越多的士兵,開始將芽芽圍住,防止她犯傻。
芽芽好似沒聽見也沒看見眾人的動靜,「還是太遠惹,窩得走近些,才射得中。」
沈玉鹿橫跨一步,擋在路上。
卻聽芽芽冷不丁一句:「你是相信窩的醫術,還是相信窩滴箭術?」
沈玉鹿一怔,竟是放任芽芽從她身邊走過。
此刻芽芽離沈金楓,只有堪堪三米距離。
箭鋒泛著凌冽寒光,芽芽有模有樣地擺好架勢,準星堪稱挨著沈金楓的面門。
「嘣!」
弓弦震動的聲音響起,箭羽離手,飛出不到半米的距離。
芽芽根本就沒把弓弦拉滿,她連拉開一半的力氣,都沒有。
弓箭像折翼的小鳥,剛離弦就蔫了,垂直落在沈金楓腳尖前。
但此刻的沈金楓,卻不再被捆綁著。
他竟然憑一己之力,掙脫了繩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