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咋還越治越多嘞?

  蕭雪媚還想打岔:「小鹿,要不我們再去外面請郎中?」

  「你一個堂堂大將軍,當著部下們的面磕頭跪拜的,也太掉檔了,我都替你心疼。」

  沈玉鹿只回了一個字:「滾!」

  話落,又是對著芽芽歇息的方向,重重磕上一頭。

  其久經沙場洗禮的額頭上,滲出殷紅血絲。

  身後的一眾將士們,皆是齊齊下跪:「請芽芽小姐出手,救治金楓少爺!」

  喊聲響徹天地,早已吃飽喝足的芽芽,從睡夢中驚醒。

  「娘親……耳朵好吵。」芽芽嘟囔著小嘴,將兩耳捂緊。

  楚風荷打開窗:「你們小點聲,嚇到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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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鹿沉默,旗下眾百將士,繼續跪著。

  楚風荷給芽芽講了講浮屠星的事情。

  芽芽小手抓起星星:「好漂釀吖,和爹爹的令牌一樣漂釀!」

  沈玉鹿眼中恢復一絲希冀:「請芽芽妹妹……」

  楚風荷抬手打斷:「好了,將沈金楓放下吧,我們救!」

  楚風荷並未讓沈金楓進門,而是讓芽芽在門口地板上,替其看病。

  沈玉鹿雖有察覺一絲異樣,但還是乖乖送來藥箱。

  芽芽再度起手,扒開沈金楓的眼皮。

  此時瞳孔已經變得渾濁,按照華太醫所傳授的知識,此乃寒氣攻心,導致血液失溫,就連輸送至眼睛的血液,也失去了活力。

  芽芽嘆了口氣:「又要扎針,難怪師父讓窩來。」

  在黑蜘蛛的長期灌輸下,華太醫的針灸技藝遠遠不如芽芽半根小指頭。

  可在沈玉鹿等人的聽聞中,針灸乃是華太醫的成名醫術。

  「這小娃娃,竟把華太醫的看家本領都學去了?」

  圍觀的將士中,也有見識過針灸場面的,見芽芽主動抽出銀針,不免多了些好奇與期待。

  可芽芽除了臉上表情和老中醫如出一轍外,其手法根本看不出絲毫專業性。

  扎針不都是用單手,兩指拿捏針尾扎進去的嗎?

  芽芽怎麼一隻手固定針頭,另一隻手卻抬起手掌,對著針尾使勁砸?

  哎呦喂……

  芽芽又砸落一掌,像拍釘子般將銀針敲入沈金楓體內。

  前排的將士見了,汗流滿面,好像自己的骨頭也被戳了個針孔似的。


  後排的士兵們按捺不住好奇:「啥病這麼嚴重啊,都快比得上鹿將軍刮骨療毒的硬場面了!」

  沈玉鹿也暗自心驚,她曾經身中一枚毒箭。替他看病的軍醫,出手風格可謂大刀剜肉。

  芽芽這重拳出擊的姿勢,倒真能與之一拼。

  若非再三確認芽芽神色平靜,招招乾脆利落,她都要懷疑華太醫是不是想借芽芽之手謀害金楓了。

  「是個軍醫的好苗子!」沈玉鹿發現,自己也許從一開始便看錯芽芽了。

  拿不起弓,並不代表在軍中是個無用之人。

  芽芽扎完十六針,「呼呼,累死窩惹!」

  沈玉鹿趕緊下令:「快,給芽芽妹妹端茶送水!」

  她本想親自替芽芽擦汗,奈何自己臉上、手上沾滿血漬。

  好在芽芽還有娘親在。

  楚風荷掏出一塊繡帕:「芽芽今天可真厲害,爹爹若是見到了,也會為你感到驕傲的!」

  沈玉鹿將此話聽得清清楚楚,但卻並不覺得哪裡說錯。

  經芽芽針灸之後,沈金楓體內的血液開始恢復流通。

  就好像那十六枚銀針,精準無比地戳中了堵塞的血栓。

  這可絕對不是運氣好就能辦到的事情。

  芽芽是有硬實力在身上的。

  沈玉鹿喃喃自語:「如此說來,華太醫並非借公謀私,而是眼光獨到,先我們一步評選出最佳考生。」

  又是三枚銀針刺入穴位,沈金楓一直緊閉著的嘴,被體內一口濁氣頂開。

  「咳、咳咳!」沈金楓甦醒,「姐姐,考核……通過了嗎?」

  沈玉鹿一時僵住,同意也不是,否定也不敢。

  生怕沈金楓好不容易緩過來的氣,又給蔫壞了。

  在場眾人亦緘默其口,空氣陷入詭異的寂靜,大夥都等著沈玉鹿的表態。

  蕭雪媚小聲哼哧道:「瑜兒呀,我們娘倆總該不會倒霉到,一天時間碰上兩回徇私之事吧?」

  沈玉鹿試探完沈金楓的鼻息,才發出一句冷哼:「今日測試,只是本將軍給三位考生的下馬威!」

  「與射術星星的嘉獎,並無關聯!」

  「芽芽和沈金楓今日的失敗,改罰練還是要罰練!等病情好轉後執行!」

  聽到還得挨罰,芽芽不開心了:「走開,走開,窩不醫惹!」

  嘴上勸退,但芽芽還是將後續治療的藥方告訴娘親。


  「茯苓九錢,桔梗六錢,甘草……」

  楚風荷提筆,將各種藥材和斤兩,一一記下。

  沈玉鹿等人聽傻眼了。

  芽芽報藥材名字就跟店小二報菜名一樣順溜。

  她的本事,還沒全露?

  楚風荷淡淡一笑,對著劉嬤嬤等婆子使了個眼色。

  劉嬤嬤心領神會:「那可不,咱家芽芽大師無所不能。」

  「扎個針,開個藥的,簡直就是小意思!」

  「在場這些軍爺,有一個算一個,要是不相信,大可找芽芽大師看個病,一試便知!」

  話落,原本沉寂的隊伍,哄鬧起來了:

  「你不今早還抱怨自己腰酸背痛的嗎?」

  「你才是,明明你自己就摔傷過腳……」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能有啥意思啊,我只是想扶你去找芽芽大師看個病。」

  「我看是你想看病吧!」

  ……

  原本肅穆的軍隊陣容,一時間亂得跟個菜市場似的。

  沈玉鹿扶額嘆息,自己每天每夜揪著他們的耳朵念叨軍規軍紀,怎麼一談到看病,就徹底放飛自我了呢?

  偏偏自己還是第一個看病的,身為軍隊長官,可不能吃獨食,那樣會損害軍心的。

  無奈,沈玉鹿向芽芽和楚風荷發出請示:「那個……咳咳,請芽芽妹妹,再度出手,替我看看手底下這些憨貨們!」

  沈玉鹿話還沒說完,在場有傷有病的將士們,已經自覺排成一條長隊。

  芽芽看得腦袋都暈了:「窩都說惹不醫,咋還越治越多嘞?」

  楚風荷在耳邊細語:「芽芽乖,這些可是跟隨爹爹上過戰場的好朋友哦。」

  話落,原本喧囂的隊伍,再度回歸沉靜。

  提及寧王,所有士兵不約而同看向黑木屋所在方向。

  那裡躺著他們曾經的,也是最為信賴的王。

  芽芽像個牛馬般咩咩嘆氣:「爹爹的朋友,也太多惹!」

  「等他醒來,窩非得讓他自己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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