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芽芽大顯身手

  芽芽跟楚風荷道別：「娘親，窩去訓練啦。等窩學會武功，就闊以保護你和爹爹啦！」

  楚風荷含著淚，目送芽芽加入沈玉鹿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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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來到蓉香苑的荷花池。

  時值深秋，霜氣微寒。

  沈玉鹿命人在零星的花杆中，系上九簇紅繩。

  紅繩由近及遠，各自分成三塊區域，分配給三個爵位候選人。

  沈玉鹿目光清冷，「今日練習移動靶位射箭，每人十箭，直至將各自的三縷紅繩給擊落，放算完成今日目標！」

  圍觀的蓉香苑下人們，紛紛咂舌嘆息。

  大小姐的教導方法，咋剛開始就這麼難呢？

  雖說王府僕從平日裡射箭少，但好歹也認得常理。

  移動的靶子，就是比不移動的靶子更難命中。

  沈玉鹿命人將特質的小型弓箭分發好：「誰先來？」

  沈瑜率先取過弓：「我只需要三支箭，即可！」

  他自幼練習射術，雖然常用彈弓，但在瞄準與發力方便，一直是以寧王為目標在努力的。

  「哦，這麼自信？」沈玉鹿唇角勾起一抹弧笑，旋即命人將多餘的箭矢撤下。

  芽芽瞪圓小眼睛，細細觀察著。

  耳畔，緊急招來書蟲和黑蜘蛛討論。

  書蟲一臉自豪：「我是文臣，不是武將，不懂射箭天經地義。」

  黑蜘蛛也訕訕回應：「讓我畫個靶子還行，射箭，太刁難蟲了！」

  正議論著，沈瑜已經挺直身姿，從容將箭矢搭在弦上。

  握弓的手堅如磐石，其目光與準星、紅繩靶心連成一線。

  「咻！」

  隨著一聲箭羽破風聲，沈瑜鬆開拉弦的手指。

  沈玉鹿微眯著眼，目光隨著飛馳的箭鋒，一舉將搖曳的荷花杆洞穿。

  一縷紅纓自花杆墜落。

  「不錯，不愧是王叔的親生子！」沈玉鹿發出由衷的讚許。

  沈瑜冷哼一聲，迅速續上第二箭、第三箭，朝著更遠處的紅纓繩射去。

  其動作一氣呵成，根本看不出是小孩子的手法。

  而其準頭也如第一箭般，順利擊落目標。

  場外，蕭雪媚暗自鬆了口氣。

  她倒是對沈瑜的射術頗有自信，她真正擔心的是沈玉鹿從中作梗。

  看來，沈家還是有明白人的。

  場內，芽芽以及二蟲皆被秀的目瞪口呆。

  如此精準的攻擊，即便是面對天上的飛蟲，怕也能一擊命中。

  但周遭的氣氛卻被沈瑜給帶起。

  為沈瑜歡呼的同時，竟開始催促芽芽和沈金楓趕緊獻出技藝。

  沈金楓默默後退：「芽芽妹妹年齡小又帶著傷，我便把機會讓給你吧。」

  芽芽倒沒理會沈金楓，而是端起特製造小弓箭：「好重呀！」

  雖然弓箭略顯嬌小，但其用材依舊取自軍工木料，厚重得很。

  弓柄兩端的弦，也死死緊繃。

  芽芽回憶著沈瑜的模樣，試著將弓弦拉開，奈何小胳膊力道不夠，僅僅拉出小半個圓弧，更別說將弓弦搭上。

  久而久之，芽芽已無精力捏住弓箭，兩隻蓮藕小臂與弓弦死磕較勁。

  嘣——

  總算勉強拉出一個彎弧，卻因守不住力氣，弓弦瞬間回彈，發出刺耳的弦音。

  沈玉鹿搖搖頭：「你根本就不適合參軍，更別提繼承寧王的爵位！」

  此話一出，就連身後的士兵們，也露出一絲鄙夷。

  堂堂七尺男兒，豈會為一個三歲娃娃效命，何況還是個女娃娃。

  真以為人人都和沈玉鹿一樣是天縱奇才嗎？

  隊伍之外，蓉香苑的丫鬟婆子們也紛紛為芽芽感到不值：「這下糟了，沒想到第一天訓練，就遭到考官的否定。」

  「這要真面臨考核，那該怎能半？」

  「芽芽也太吃虧了，就算王爺三歲，也未必能拉動弓弦啊！」

  ……

  蓉香苑畢竟是楚風荷的地盤，為芽芽說好話的人還是多的。

  沈玉鹿卻是聽得不耐煩，對著自家隊伍怒吼道：「你們啞巴了嗎，竟然叫一群丫鬟婆子把聲音比下去了？」

  寧家軍將士得令，齊聲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喝！哈！」

  軍號聲瞬間吞沒蓉香苑的叫屈聲，一時間再也無人敢為芽芽助威。

  沈玉鹿接著對沈金楓發出敦促：「該你了，我的親弟弟，希望你不會和她一樣不中用！」

  沈金楓硬著頭皮，彎弓搭箭，蓄力時忍不住咳嗽幾聲。

  雙臂顫抖之下，竟將箭矢錯位，一個趔趄射偏了方向。

  「姐姐，我……」沈金楓面露羞色。

  沈玉鹿面無喜悲：「繼續！」

  沈金楓嘖嘖嘆息，無奈將餘下九根箭矢全部射出。

  最終卻只擊落一簇紅纓繩。

  沈玉鹿做出成績判定：「沈瑜通過，芽芽和沈金楓，不合格。加練！」

  自知成績太差，沈金楓心中慌亂，低聲求情：「姐姐，我今日身子不適，中了蛛毒。

  您通融一次吧，不必罰我加練，下次我定然好好練習，絕不再拖後腿。」

  誰知沈玉鹿一腳踹向沈金楓屁股，將他踢入荷花池：「去把箭撿回來，加練！直到射落紅纓為止！」

  沈玉鹿又看向芽芽，薄唇輕啟，聲音冷硬威嚴：「軍中無特例，若想得到我的認可，你也給我下去！」

  芽芽被呼喝聲一驚，看了眼冰冷的池水，水深已經沒過了沈金楓的胸膛。

  若是芽芽也跳下去，豈不是把腦袋也淹了？

  不去不去，這個姐姐好兇吖！

  芽芽後退幾步，寧願落敗離場。

  寧家軍的士兵們看了，無不搖頭惋惜：「寧王的女兒，怎麼是這個德行？」

  「聽說是撿來的，難怪沒鹿將軍勇敢！」

  「我看先前那位沈公子倒是不錯，繼承了王爺的英勇氣概……」

  芽芽在人群中，聽著將士們的冷嘲熱諷。

  前排負責監管的士兵，爆起一聲驚呼：「不好了，金楓少爺暈倒了！」

  沈玉鹿心底猛地震顫，一個箭步扎入池中，沿路撞斷一串荷花杆，將沉溺的沈金楓從水中撈起。

  上岸後，沈金楓已徹底昏迷，臉龐變得和池水一樣變涼。

  沈雨鹿依舊板著臉，但起眼角閃過的一點瑩光，卻出賣了內心的慌亂。

  這畢竟是她的親弟弟。

  已經沒有了親爹，可絕不能再失去弟弟了！

  「來人，快去請郎中！」

  沈雨鹿再也顧不住形象，對著手底下士兵發出近乎哀求的顫音。

  先前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士兵們，此刻也亂做一團。

  打仗他們會，甚至有人還懂得一些粗淺的止血知識。

  可沈金楓這是病，本就因中毒身子虛浮，又泡了池水，早已內外交困。

  軍中看似人才輩出，卻無一人能救治沈金楓。

  芽芽站了出來，小手扒開沈金楓的眼皮：「這是染上風寒惹，窩記得廚房裡有薑湯，快去拿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