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醫的診斷結果
「咳咳!」太子並未理會三皇子的挑釁,轉身慢條斯理道:「老夫人,請!」
老夫人拄著拐杖,邁入門檻:「芽芽乖,這兩位是成功救下你娘親的恩人,他們現在是來看望你娘親的。」
「娘親?」芽芽給楚風荷投遞一個詢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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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楚風荷的眼眶,竟在此刻泛紅,眼角更是溢出滾燙的淚水。
她的芽芽,終於得到老夫人的認可了。
當日修繕族譜時,老夫人可是看都沒看芽芽一眼。
今日雖是形勢所迫,但總歸是承認了這個孫女。
「芽芽別擔心,娘沒事!」楚風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讓這二位叔叔進來吧。」
三皇子這才成功越過芽芽,不耐煩道:「還能說話,就趕緊把你所知道的告訴我們,我們是來替你申冤的。」
太子這回倒是沒有打岔,靜靜審視著楚風荷的反應。
見楚風荷遲遲不開口,三皇子繼續追問:「你可知刺殺你的都是些什麼人?」
楚風荷神色哀婉:「臣妾素來不與外人結仇,又鮮少暴露家財,實在不知何人設計陷害於我。」
「這就奇怪了!」三皇子深鎖眉頭。
此次他也親自率隊參與行動。
等趕到現場時,那些所謂的刺客全都撤光了。
不僅活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刺客戰死後的屍骸,也悉數被焚毀。
能夠證明其身份的行頭、物品,皆找不到實物。
若非現場還殘留著廝殺過的痕跡,以及將士們身上掛彩,三皇子都懷疑這伙刺客是否真的存在?
據倖存的霍都尉等將士所說,刺客們全都蒙著面,看不出來歷。
此行雖說成功救下楚風荷,但可惜人證物證全無,這可怎麼跟父皇交差?
「我們僅僅找到這一枚箭,你可對此箭有印象?」三皇子指了指楚風荷床榻旁邊的一支血箭。
楚風荷瞳孔微微顫動,這枚箭和山神廟遇伏那次的毒箭,一模一樣。
但她還是抿著嘴唇,緩緩搖頭:「臣妾不認識此箭。」
三皇子深深嘆了一口氣:「打架的事情我在行,破案就不是我所擅長了。」
話落,三皇子饒有笑意地看向太子。
太子乾咳一聲:「既如此,那也只能逐個盤問全部的目擊者了。」
「霍彪部隊的士兵、王妃隨行的家僕、以及沿路遇見過的百姓們,通通派人去核實情況。」
「還真是一番折磨人的大工程呢!」太子發出一聲哀嘆。
轉眼卻又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我兄弟二人,興許要在寧王府小住幾日。」
老夫人大驚:「這……」
「呵呵,老夫人莫急。」太子淡淡抬眸:「我們先去看看寧王如何?」
「我兄弟二人出發前,父皇可是特意叮囑,讓我們帶著御醫替寧王好好看看。」
老夫人聽聞陛下還掛念著自己的兒子,不禁潸然淚下。
「行,老身這就引諸位,前去看望吾兒。」
楚風荷輕輕戳了戳芽芽後背。
芽芽懂娘親的心思,大喊道:「窩也要去看爹爹!」
「你個小野……孩,」一直沉默著的蕭雪媚忍不住了,抗議道:「你湊熱鬧幹啥?」
太子及時制止蕭雪媚,還親自為芽芽讓出條道:「女兒想看望爹爹,有什麼不對的呢。」
有著太子發話,再也無人敢生出事端。
眾人一路行進至黑木屋門前。
順著老夫人指引,眾人看見躺在病床上的王爺。
「華老,看你的了。」太子帶著一絲憐惜語味:「但願能治好寧王吧。」
華太醫坐在寧王床邊,將手搭在寧王的脈搏上,沉浸心神探查寧王的氣息。
在場眾人大氣不敢吱聲,靜候華太醫的診斷結果。
太子和三皇子皆是緊盯著寧王,心裡不知在想什麼。
老夫人習慣性攆轉起手中的佛珠,嘴裡默誦著佛經。
蕭雪媚悄悄後退到眾人身後,透過縫隙留意寧王的反應。
只有芽芽瞪大著水汪汪的眼睛,小臉蛋險些湊到寧王的手掌前,放肆觀察著。
好在旁人並不在意這個三歲娃娃。
良久,華太醫才不舍地鬆開手,眉目變換,時而苦心忡忡,時而乍現驚訝神色。
「病情如何?」三皇子忍不住開口。
華太醫如實稟報:「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壞消息是,寧王的身體大限將至,怕是只剩兩月壽命。」
話落,老夫人心口如遭鈍擊,險些栽倒在地。
芽芽也急得飆淚:「那好消息呢!」
華太醫頓了頓,沉思著:「好消息是,王妃今日所呈症狀,與寧王的病理有一點類似。」
「或許可以通過研究王妃的病情,逆推出療養王爺的法門。」
「但這也僅僅是推理,究竟如何踐行,老夫心裡也沒底。」
三皇子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眉頭皺得比華太醫還深邃:「這就表示,京城上空飄落的信紙,其上的浮屠總印並非寧王蓋的?」
今日之事看似驚動皇帝,並派出太子和三皇子親自出面解決,其實不是單純為了營救楚風荷。
慰問寧王,才是太子二人真正的任務。
須知浮屠總令乃是寧王貼身信物,以往可是用來徵召寧王軍隊用的。
倘若寧王神不知鬼不覺恢復了健康,並重新發動浮屠總令,那對皇帝而言,將是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
但現在的結果表明,寧王並不是蓋章的人。
「華老,辛苦了。」太子對著華太醫,抱拳致謝。
鞠禮的間隙,手指不經意間搭在寧王的脈搏處。
華太醫脾氣犯沖了:「怎麼,太子殿下不信任老夫的醫術?」
「呵呵,是我冒犯了,對不起。」太子淺淺一笑,以示歉意。
為了緩和氣氛,太子自顧自轉移話題:「聽說那些浮屠令紙,上面還寫了字。」
「正好,我撿到其中一張紙。」
太子走向書架,抽出一本書,將手中的紙貼合在書面進行比對。
「是同一本書了!」
說話間,太子更是踏了踏步子,示意眾人看向腳下一本被撕得僅剩封面的殘頁。
三皇子頭一回幫腔道:「這麼看來,那個給信紙寫字並蓋上浮屠印的人,就在寧王府咯。」
「甚至大膽點猜測,就在這個房間裡!」
眾人無不倒吸涼氣,看兩位皇子的架勢,此事怕是相當嚴重。
浮屠令,其地位等同軍隊虎符,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擅自盜用的。
無人察覺的死角處,芽芽依然貼臉觀望著寧王的病體,但其小心臟已經開始怦怦直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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