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寧王的心腹
「送信？窩？」
「可是窩不認識字吖！」
芽芽沮喪著臉，還以為娘親要給她安排啥好玩的任務呢。
可當她瞧見娘親拿出筆墨在白紙上揮舞，眼睛都看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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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色的線條，比師父勾畫的符文還難懂的樣子。
楚風荷將寫好的書信密封好，遞給芽芽：「芽芽乖，爹爹現在很危險，我們要給他找幫手。」
說著，楚風荷眸色一暗：「娘親要照顧爹爹，沒法出門，所以只能請芽芽出手啦。」
自從知悉寧王的症狀並非生病，而是中毒後，楚風荷已經不敢再讓尋常下人靠近寧王了，自己必須守在寧王身邊。
至於芽芽，有著蟲子護身，想來也沒人能欺負的了她。
芽芽將信封捂在心口，小臉嚴肅回應道：「娘親放心，窩一定把信送到。」
隨後，芽芽便跟楚風荷道別，在劉嬤嬤帶領下，離開王府。
路上，一隻彩色蝴蝶落到芽芽頭頂，用蟲語向芽芽匯報：「大客戶又猜中了，果然有人跟蹤我們！」
芽芽氣鼓鼓道：「又是壞阿姨在搗鬼？看窩不得好好教訓他們！」
劉嬤嬤趕緊制止：「芽芽大師莫著急，我們先遛一遛這些跟蹤者。」
「你還沒吃早飯吧，我知道這附近有家包子鋪，很不錯。」
一聽到吃的，芽芽兩眼直接放光：「有蟹黃月餅好吃嗎，窩要吃十個！」
……
入夜，寧王府湖馨苑，蕭雪媚聽著下人們的稟報。
「包子鋪、戲園子、秋廟會……你們都幹什麼吃的，調查這種小屁孩才幹的事？」
「本妃花的錢都白養你們了？」
「楚風荷那邊什麼情況？」
蕭雪媚揉著眉心，總覺得心神不寧。
若非臉頰傷口未愈，發起牢騷來只會更加激烈。
一個老嫗俯跪在地，小心翼翼道：「楚風荷今日一直守在寧王病房，老奴想要靠近，遭拒。」
「呵呵，倒是學聰明了。」蕭雪媚冷哼一聲，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指尖。
一根比髮絲還細的銀針，在燈火照射下流轉一簇瘮人的血光。
「就只差兩個療程……」蕭雪媚用僅自己能聽見的低音，喃喃自語。
京城城牆下一處營帳內，一尊鐵塔般壯碩的身影，與一個三歲娃娃四目相對。
「你就是霍都尉？娘親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芽芽取出信，湊到對方身前。
霍都尉沒看信，而是死死盯著芽芽腳下的令牌，臉上橫肉不自覺抖了三抖。
那是他的貼身之物，啥時候落到這娃娃身上了，他跟這娃娃也才第一次碰面啊。
幸好她還只是個娃娃，若是換成敵人，那京城的城防可不就得遭殃了？
芽芽見這個叔叔一直盯著令牌看，有點小委屈：「窩不認識人，也不認識字，只好用這個鐵牌子找人惹。」
「娘親說，有同樣令牌的人，才是窩要找的幫手。」
說著，芽芽不僅將令牌還給霍都尉，還從衣袋裡掏出第二塊令牌。
霍都尉眼角再度震顫：「這是……寧王的令牌？」
想當年，寧王還未患病時，率領十萬精兵橫掃蠻夷，一直打到敵方可汗的王城。
此令，便是強奪敵方可汗的鐵璽，重新熔鑄而成七道鐵令，號稱是鎮壓蠻疆氣運的七級浮屠。
芽芽帶來的這塊浮屠令，看似和霍都尉的令牌紋路一致，但規格卻是大上一圈，乃是總令。
霍都尉俯首接過總令，神色黯淡道：「寧王近來可安好？」
芽芽小腦袋輕晃：「你是說窩爹爹嗎，我爹爹中毒惹，很危險。」
「爹爹？」霍都尉還在疑惑寧王啥時候有女兒了，瞳孔卻再度陷入震驚：「中毒！」
芽芽給霍都尉翻了一個白眼：「喏，信。」
這個大叔叔看著壯實，說話做事好呆啊，自己舉著信大半天，手都酸了也不幫自己接信。
窩不就是順了他的令牌嘛，可現在都還回去啦，至於像防小偷一樣避著窩？
「是王妃的字跡。」霍都尉拆開信封，先是檢查信件真偽，才開始逐一閱讀其上的文字。
嘶——
霍都尉倒吸一口涼氣，信紙上的內容，倘若屬實，怕是足以驚動當今聖上。
寧王可是姜國當下戰功最為顯赫的棟樑之臣，整個寧王府也堪稱滿門忠烈。
害了寧王不夠，現在還敢刺殺王妃？
若真讓幕後黑手陰謀得逞，自己又怎對得起寧王過去的栽培？
「芽芽……小郡主，」霍都尉輕咳一句，將浮屠總令遞還，隨後又將信紙燒掉。
「請小郡主和王妃放心，末將一定竭力配合王妃，捉拿反賊！」
芽芽沉浸在獲得新稱呼的歡樂中：「小郡主，窩系小郡主！」
「咳咳……」霍都尉不由得回憶起陪同寧王浴血奮戰的畫面。
王妃在信里提到，想讓寧王擺脫病痛折磨，並非絕無可能。
等到那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絕世悍將回歸，遇上眼前這個天真無邪的奶娃，不知會是何種風情。
「小郡主，末將還有一事不明，懇請告知。」
霍都尉思緒回歸，對著芽芽抱拳詢問：「郡主是如何偷……哦不，如何拿走我的隨身令牌的？」
芽芽豎起食指，左右擺動：「天機不可蟹肉。」
「娘親也說過，要芽芽保密滴。」
霍都尉苦笑：「啊這……難道是出自王妃的謀劃嗎，不愧是寧王選中的伴侶啊。」
既然小郡主不願多說，他也不便跟個三歲娃娃瞎較勁。
很快，霍都尉便安排人馬，將芽芽護送出營。
劉嬤嬤守在營房門口，將芽芽帶走。
回到蓉香苑後，芽芽將事情經過說給楚風荷聽：「信已經送到，大叔叔答應幫娘親的忙……」
楚風荷分析著：「霍都尉是王爺麾下六大戰將中脾氣最好的一位，是心腹中的心腹。」
「有他的幫助，我們定可以捉住刺客。」
「這次多虧芽芽，娘親為你準備好了烤雞。」
說著，楚風荷便吩咐下人端來一盤香噴噴的烤雞。
香味撲鼻，芽芽衣服上便爬落一串黑線，那正是今日偷取霍都尉令牌的螞蟻大軍。
母女倆各自掰下一隻雞腿，犒勞這些大功臣們。
湖馨苑的一處陰暗角落裡，正當蕭雪媚打算入睡時，一枚飛鏢嗖的一聲穿破窗紙，釘在柱子上。
蕭雪媚掃視周邊，確定四下無人後，默默將飛鏢取下，上面附帶著一張碎紙。
紙上赫然寫著：京城營房，霍彪面見一娃娃和一老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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