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六百塊的收穫!

  張海山搭眼一瞧,喉嚨里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爹!網裡沒幾條正經魚啊!」

  張鐵柱探出身子,海風掀開網眼的縫隙,露出一大片密密麻麻長著長須的活物。

  那些甲殼在太陽底下帶著深褐色的斑紋,兩把大鉗子還在胡亂揮舞。

  張鐵柱那雙老眼猛的瞪老大:「老虎蝦?!不對……底下還有大對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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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把網兜吊進後艙!」

  陳燁沉聲招呼,伸手拉緊懸掛滑輪的控繩。

  張海山手忙腳亂的轉動搖把,沉甸甸的網兜被拉過船幫,重重的砸在鋪著濕海草的後艙板上。

  陳燁拔出腰間的短刀,挑開網底的繩頭結扣。

  嘩啦!

  青黑里透著深紅的蝦浪傾瀉而出,活蹦亂跳的巨蝦在艙底瘋狂彈跳,甲殼撞擊木板發出噼里啪啦的密集響聲。

  水漬到處飛濺,濺的幾個人褲腿全濕透了。

  張海山低頭看著堆到膝蓋骨的蝦堆,兩隻手僵在半空,腦子裡直接宕機了。

  「這……這得有多少斤啊???」

  陳燁彎下腰,伸手抓起一隻還在撲騰的巨蝦。

  那大蝦足足有成年人小臂那麼長,粗壯的身子在掌心裡彎成一張硬弓,長長的蝦須足有尺把長。

  「少說也有將近四百斤。」

  陳燁笑著把大蝦扔進腳邊的木桶,「四成都是二十公分往上的極品大對蝦,還有四成是對蝦,剩下的才是小老虎蝦。」

  張鐵柱蹲下身子,抓起一隻沉甸甸的老虎蝦,激動的鬍子都在抖。

  「現在公社收購站的大對蝦,一斤牌價都快趕上兩塊錢了!」

  「要是送去好飯店,兩塊五跟三塊都有人搶著要!」

  「老天爺啊,光是這一網,得頂多少天出海的收成!」

  張海山直接跪在濕漉漉的船板上,顧不上手掌被堅硬的蝦刺扎破,抓著竹筐拼命挑揀。

  「小燁哥!咱們這就按照六百塊算!」

  後生一邊分揀一邊抹眼淚,咧開的嘴都合不攏了。

  「按先前說好的三成,扣了油錢,我們張家這一網就能分到快兩百塊錢!」

  「我那一百二十塊錢的彩禮窟窿,一網就徹底填平了!」

  陳燁看著張海山那副沒出息的歡喜樣,笑著在他後背拍了一巴掌。


  「瞧你那點出息,娶個媳婦就把你樂成這樣。」

  「趕緊把大個頭單獨撿出來放木桶,鋪上濕海草還有蓋上冰塊。」

  「這種大對蝦身子嬌貴的很,曬死脫水了,價錢直接跌一半。」

  陳大海這時候也把自家木船靠了過來,搭上跳板快步跨進艙里。

  一低頭,老頭子手裡的旱菸杆差點沒拿穩。

  「好傢夥!你們這是把蝦窩給端了?!」

  陳大海蹲下身摸了摸那成堆的大對蝦,抬頭看向自家的小子,滿眼都是不敢相信的驚駭。

  這小子到底是哪來的邪門手段,在光禿禿的海溝里都能抓出這麼一大網肥蝦?

  張鐵柱抹了把臉上的鹹水,激動的拉住陳大海的胳膊。

  「老陳啊!你們家小燁真是牛逼!」

  「我們張家今天算是沾了天大的光了!」

  老漢越說越動情,膝蓋一軟就要往潮濕的甲板上跪。

  「小燁,叔真不知道該咋謝你,要不是你領著,海山的親事今年非得黃了不可……」

  陳燁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張鐵柱的胳膊肘,把老漢硬生生的扶了起來。

  「鐵柱叔,您這可折煞我了。」

  「合夥做買賣,講究的就是同舟共濟,有力一起出,以及有錢大家賺。」

  「往後只要咱們兩家一條心,別說給海山娶一個媳婦。」

  「憑咱們的本事,給他娶上十個八個俏媳婦,那也不在話下!」

  話音未落,陳大海從後頭邁出一步,大腳丫子結結實實的踹在陳燁的後腚上。

  「你個混帳二流子!」

  他瞪著通紅的眼珠子,指著陳燁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子讓你出來正經打魚,你在這兒教唆海山娶十個八個媳婦?!」

  「家裡有個秀琴那麼賢惠的媳婦守著,還不夠你收心的?!」

  「天天嘴上沒個把門的,老陳家的臉皮全讓你給丟盡了!」

  陳燁被踹的往前踉蹌了一步,揉著後腰嘿嘿直樂。

  張海山在旁邊撓著後腦勺,跟著傻笑起來。

  張鐵柱趕緊上前拉住陳大海,替陳燁打起了圓場。

  「老陳,老陳你消消火!年輕人隨口說句玩笑話,當不得真!」

  「再說了,小燁要是真有那大本事,多娶幾個那也是人家的能耐不是?!」


  陳大海聽到這話,手背上的老青筋一下子鼓了起來。

  「張鐵柱,你給老子把嘴閉嚴實!」

  他把煙杆從嘴裡拔出來,手指頭直戳陳燁的鼻樑骨。

  「你小子,老子今兒把話撂在這兒!」

  「只要老子這口咽喉氣還在,你敢對秀琴三心二意,敢在外面沾花惹草,老子頭一個敲斷你的狗腿!」

  陳燁正彎腰收拾船艙里的粗麻繩,聞言直起身子,雙手往無袖衫的口袋裡一插,嘴角掛著點壞笑。

  「爹,您這腦補能力不去公社文化館寫大鼓書,真是屈才了。」

  張海山在舵輪後頭縮了縮脖子,嘿嘿笑著:「哎呀大伯,小燁哥心裡只有秀琴嫂子,村里誰不知道啊!」

  陳大海重重的啐了一口唾沫。

  「反正老子盯著你呢,誰要是敢讓秀琴跟喜兒受半分委屈,親兒子老子也照樣拿鐵掀拍死!」

  幾句混帳玩笑插科打諢過去,船頭已經撞碎了岸邊的碎浪。

  老碼頭那棵老槐樹下,聚集的閒漢比清早出海時翻了一倍。

  木船剛在水門石階邊停穩,纜繩拋上生鐵環。

  陳大海跟張鐵柱急著回村套板車。

  顧不上多說,快步順著泥濘小逕往村里趕,準備把大對蝦送去公社換成現錢。

  陳燁跟張海山留下來守船。

  後艙里舖滿了墨綠色的濕海草,底下密密麻麻的大對蝦還有老虎蝦還在發出細碎的窸窣聲,必須拿涼水一遍遍淋著降溫。

  劉癩子第一個湊到石灘邊上。

  他手裡攥著半截香菸,眼珠子使勁往張家機帆船後艙里探。

  厚重的濕海草被海風掀開一角,露出一大片帶著深褐色斑紋,小臂粗細的硬殼活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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