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師娘求著雙修！

  紅袖盯著他，眸光陰晴不定。

  沈青迎著她的目光，神色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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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兒，你說的那場花開我雖然記不清，可欠你的我應下。」

  「等過了這陣子，我陪你補上。」

  紅袖看他時眼裡鋒芒已經消退很多了。

  她在他對面坐下，紅唇輕啟。

  「當年你為什麼答應我還記得嗎？」

  沈青心裡一緊。

  他把記憶里的東西快速地瀏覽了一遍，但是只看到了一些片段。

  江南，春雨，成片的花。

  還有一道紅衣在花雨中回頭。

  「……江南。」

  他緩緩開口，給自己留了餘地。

  「是江南的那場花。」

  紅袖眸光微動。

  「當年你對我說，等我出關之後再陪你一起去江南看一場真正的花開。」

  「你說我們手上沾了太多血，也該有一回乾乾淨淨的看一場花。」

  沈青安靜地聽著。

  他可以感受到記憶中包含著老祖的溫存。

  「我記著。」

  他點頭，聲音放低。

  「欠你的我補上。」

  紅袖話鋒一轉。

  「老鬼，我再問你一件事。」

  她抬眼，目光忽然變得銳利。

  「當年你在我的左肩上留下的印記是什麼樣子？」

  沈青心裡咯噔一下。

  印記？

  他在腦海里快速地搜索著，但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找到。

  這是情侶之間的一個秘密標記，如果他真的回答不出來的話就麻煩了。

  他沒有愣，反而坦然一笑。

  「袖兒啊，你這是要把我逼死。」

  「我都快忘記自己叫什麼了，還怎麼記得住這些事情呢？」

  他先自嘲，隨即話鋒一轉。

  「你若不信，我現在便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主動要去看，反而顯得坦蕩。

  紅袖盯著他，輕輕哼了一聲。

  「油嘴滑舌。」

  雖然沒有讓他看，但是心裡還是多了一份懷疑。

  「你當年替我擋下東荒那一劍，傷在何處？」

  沈青在記憶里翻。

  這一回他翻到了一點。

  「心口，偏左三寸。」

  紅袖眸光一動，沒說話。

  她還記得很清楚，就是胸口左邊三寸的地方。

  這一點他答上來了。

  可越是這樣，她心裡反而越亂。

  有的回答正確，有的回答錯誤，她分辨不出他是真的忘記了還是……

  紅袖不再問了，只是按著眉心。

  接著她的手指輕輕一點，一條紅色的靈力就飛到沈青的手腕上去了。

  沈青心頭一凜，他沒有躲。

  躲了，就是心虛。

  他任由那縷靈力搭上手腕，同時運轉合歡經，陰陽二氣在經脈中流轉。

  紅袖用靈力沿著他體內的經脈慢慢運行。

  那縷赤色靈力所過之處，他的經脈、丹田、甚至神魂，都被一一掃過。

  如果換成別人的話，在被化神這樣的高手探查的時候早就被發現了。

  沈青強壓住心中的緊張情緒，使藏虛訣運轉到最佳狀態，並且把合歡經的氣息全部散發出去。

  功法是真的，他不怕她看。

  真正要藏的是他金丹的深淺，和那兩世神魂的來歷。

  她在試探他的功法路數。

  沈青的心跳，快了幾分。

  合歡經就是老祖完整的傳承，他的功法路數騙不了人。

  可他的修為、他的氣息……

  紅袖的靈氣已經到了他的丹田之外。

  她眉頭微皺。

  「你的金丹……」

  沈青心裡一沉。

  他沒等她問完，語氣坦然。

  「奪舍反噬，境界跌落，我如今連化神都不是，只是個金丹。」

  他看著她，自嘲地笑了笑。

  「你男人，如今是真的護不住你了。」

  紅袖看著他眸光複雜。

  她探到的是合歡經的路子，一點都沒有錯。

  但是她覺得金丹的氣息有些地方不對勁。

  紅袖收回手，緩緩開口道：

  「你不像他。」

  沈青的瞳孔微微一縮。

  來了。

  他臉上不動聲色，笑道：

  「哪裡不像？」

  紅袖盯著沈青，緩緩說道：

  「他不會這麼笑，不會這麼說話，更不會……連我問什麼都要先想一遍。」

  「他看著我的時候，眼裡沒有你這麼多東西。」

  沈青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看著她的眼睛慢慢地說。

  「我等了三百年，被聖體反噬，神魂幾乎潰散，是靠著對你的執念，才一點點把自己拼回來的。」

  「我變了，是因為我死過一次。」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三百年前的那個我了。」

  他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真切。

  「合歡經是真實的，我對你的感情也是真實的。」

  紅袖看著他，眸光晃動。

  她找不到破綻。

  合歡經是真的，氣息是熟悉的，連他說話時的那份坦然，都讓她挑不出錯。

  但是她心裡總是覺得不太舒服。

  她如今化神，對氣息、對人心，早已敏銳到了極點。

  眼前這個人，明明處處都是老鬼，卻又處處透著一絲陌生。

  「是我多心了嗎？」

  紅袖垂下眼帘，心中的疑惑一直無法消除。

  良久。

  紅袖忽然站起身。

  她走到沈青跟前，居高臨下地看他。

  「你說合歡經是真的，情也是真的。」

  「那好。」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但是她說出的話使沈青全身都感到寒意。

  「與我雙修。」

  沈青聞言微微一愣。

  紅袖盯著他，眸光幽深。

  「合歡經的真假，功法的深淺，神魂的契合，雙修之時無所遁形。」

  「你若真是我的老鬼便不會怕。」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

  「敢嗎？」

  沈青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雙修印證。

  這才是真正的死局。

  他如今金丹後期，一旦雙修，氣息、功法、神魂，全都要暴露在一個化神面前。

  可他不能拒絕。

  拒絕就是不打自招。

  沈青抬起手，抓住了她托住自己的下巴的手。

  「有何不敢。」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底精光一閃。

  「我現在剛穩定住境界，神魂比較虛弱，給我幾天時間把狀態調整到最好。」

  「免得你回頭再來指責我敷衍了事。」

  紅袖看著他，輕笑一聲。

  「好。」

  「我便等你幾日。」

  「最好別讓我，等出一個假的。」

  紅衣身影，掀簾而出。

  殿門合上。

  沈青臉上的笑，瞬間垮了。

  他靠著椅子坐下來之後，長嘆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濕了。

  「媽的。」

  「雙修印證，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他閉上眼，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幾日時間。

  這幾天要提升自己的修為。

  金丹後期不夠，他要金丹巔峰。

  眾陰歸元、陰陽聖體加上丹藥、靈石等條件的話，在這幾天之內他也可以突破一次。

  「金丹巔峰……」

  沈青眼中的慌張已經變成了狠厲。

  「合歡老祖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

  只有這樣他才有一線生機，在雙修印證時反將她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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