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宗門震動，強大的師娘

  後山禁地，赤色光柱沖天而起。

  已經封閉了三百多年的洞府現在也發出了一陣轟鳴聲。

  兩扇石門在紅色靈光照射下慢慢打開了一道縫。

  縫隙中透出紅色光芒，衣袂飄動的人影時而出現時而消失。

  那股帶著化神威壓的氣息散開。

  三百年前的老祖所設的陣法一層層地顯現出來，又一層層地消散了。

  天上有花瓣飄落。

  幾名守在禁地外圍的弟子被這股氣息壓得跪倒在地，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後山方圓幾十里範圍內的草木，在這種氣息之下全都綻放出花朵來。

  漫山遍野，一片嫣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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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陰陽窟外，眾人已經看呆了。

  「那......那是禁地？」

  「裡面到底是誰？」

  新來的弟子們一臉迷茫地望著周圍的老人。

  白髮長老看著後山上的那個人，過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說了一句什麼。

  「是......是紅袖師娘。」

  「什麼？」

  「紅袖師娘是誰？」

  弟子們炸開了鍋。

  白髮長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敬仰之情。

  「這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老祖最喜歡的一位道侶。」

  「老祖閉關之後，她也跟著去了後山禁地閉關」

  「你們自然從沒有聽說過。」

  「老夫也是聽前任掌門說的。」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驚懼。

  「當年的紅袖師娘艷壓東荒年輕一輩，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主兒。」

  「三百年死關，她出關之後只會更加強大。」

  一個年輕弟子忍不住問：

  「長老，師娘是哪一種境界？」

  白髮長老看了他一眼，緩緩道：

  「三百年前，就是化神初期。」

  「我現在也不知道她現在的境界如何」

  弟子們倒吸一口涼氣。

  「那......那不是比掌門......」

  「噓！」

  白髮長老瞪了他一眼，那個弟子嚇得縮了下脖子，把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

  弟子們聽得目瞪口呆，再一看後山上的紅光就更加敬畏了。

  老祖的道侶？

  合歡宗竟還藏著這樣一位老祖宗？

  ......

  玉玲瓏站在半空臉色變了又變。

  她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

  她比誰都緊張。

  紅袖是看著她長大的，論輩分她也要叫一聲師娘。

  這位師娘的手段和脾氣，她從小便領教過。

  「師尊到底......能不能應付得來？」

  玉玲瓏望著陰陽窟，心裡七上八下。

  「掌門，咱們......要不要去後山迎接？」

  一名首座低聲問。

  玉玲瓏沉吟。

  按禮數，師娘出關她這個做掌門的自然要去。

  可她又怕。

  「先不急。」

  玉玲瓏緩緩搖頭。

  「師娘出關，第一個要見的不會是我們。」

  她的目光移向陰陽窟。

  「是師尊。」

  眾首座一愣，隨即瞭然。

  師娘為老祖閉了三百年死關，如今出關頭一個要見的當然是老祖。

  他們現在湊上去，反倒礙事。

  「傳令下去，所有弟子退到三里外，不得靠近後山和陰陽窟。」

  玉玲瓏沉聲吩咐。

  「違令者，嚴懲不貸。」

  ......

  石室里，沈青也察覺到了後山的動靜。

  他臉色發白，第一反應就是跑。

  「媽的，這女人真提前出關了！」

  他站起身在石室里來回踱步，腦子飛快地轉。

  跑？

  他立刻否了這個念頭。

  紅袖至少是化神初期，他一個金丹後期往哪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何況，他現在是「老祖」。

  紅袖出關第一個找的就是老祖，他若跑了就是不打自招。

  「躲不得，逃不得......」

  沈青停下腳步，臉色難看。

  「只能迎。」

  他強迫自己冷靜，把這幾日惡補的東西一樣樣梳理。

  他有老祖的神魂、身體、合歡經，同心印未必能立刻分辨。

  他有奪舍重修、記憶有缺這套話。

  他還有一個化神的蘇綰晴。

  三者合在一起，也還是有那麼一些希望的。

  「怕個屁。」

  沈青擦了把汗，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老祖當年能壓得住她，老子演也要演得像。」

  可迎，他心裡沒底。

  關於紅袖的記憶已經支離破碎了，自己的修為也很低微。

  一不小心就會造成萬劫不復的局面。

  「我剛過上幾天好日子，就要過這刀頭舔血的日子。」

  他又咬了咬牙，又坐了下來並閉上了眼睛。

  臨陣磨槍，不亮也光。

  在紅袖來之前，把有關她的所有事情都再看一遍。

  暗語、兩個人之間曾經發生過的事情，他不斷地重複著，直到可以隨口說出。

  沈青的心跳，漸漸穩了下來。

  腳步聲響起，蘇綰晴推門而入。

  她剛剛渡過了雷劫，化神的氣息還沒有完全收斂，所以看上去更加清冷脫俗了。

  「綰晴。」

  沈青睜眼。

  蘇綰晴馬上跑過去對他說，神情很緊張。

  「她要出關了。」

  沈青聞言微微點頭，苦笑道。

  「嗯。」

  「躲不掉了。」

  蘇綰晴坐在他的旁邊為他整理好衣服。

  「別怕。」

  「我已經化神了，如果她敢出手的話，我就先擋一擋。」

  「再說未必真的會暴露。」

  沈青看到她之後，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知道。」

  他深呼吸之後再把這套話在腦子裡過一遍。

  蘇綰晴道：

  「她若要敘舊你就順著她的話，多聽少說讓她講。」

  「三百年沒有見面了，她心裡應該有很多話要說。」

  「她說得多一些的話，你就可以填補更多的地方了。」

  蘇綰晴神色一動，補充道：

  「如果她看到我和靈溪、含煙，你就說這是用來重修的。」

  「這話合情合理，挑不出錯。」

  ......

  後山異象，達到頂峰。

  轟隆！

  被封了三百多年的石門在一聲巨響之後全部打開。

  洞府里有一道沖天而起的赤色光芒。

  赤光散去。

  空中出現了一個紅衣女子。

  那是一個成熟至極的女子。

  眉眼之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分清，也有長久以來居於高位所帶有的威嚴。

  她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讓人魂牽夢繞、心動不已。

  她赤足踏在半空，腳下有無數朵蓮花在盛開又凋零。

  那一身氣息深不見底，連風吹過她身邊都變得溫柔了幾分。

  她微微闔著眼，感受這三百年後的天地。

  陰陽窟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出來了......紅袖師娘出來了！」

  白髮長老念叨著，所有的門下弟子都跪了下來。

  「恭迎師娘出關！」

  聲浪響徹山谷。

  紅衣女子緩緩睜眼。

  她沒有看滿山下跪的人群，只是看向陰陽窟。

  那一瞬間，她眸中風情萬種。

  於是她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了三百年前沒有人敢說出來的稱呼。

  「老鬼。」

  聲音傳遍了整個合歡宗。

  紅衣身影破空而來。

  方向正是陰陽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