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情人出關？應對之策

  「紅袖是誰？」

  沈青一臉茫然。

  蘇綰晴看著他，不安道：

  「你是真不記得還是裝的？」

  沈青沒有出聲，又閉上了眼睛沉浸在老祖的記憶中。

  這一次，他翻得極細。

  從三百年前開始往前數，一件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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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在記憶最深處的地方，他碰到了一片模稜兩可的東西。

  紅。

  漫天的紅。

  遠處有一名穿紅色衣服的人，身材很好，背對著他

  隱約還可以聞到一絲淡淡的香味。

  沈青想要更仔細地看這張臉。

  但是畫面突然變得很不穩定，景物也變得支離破碎了。

  沈青睜開眼，眉頭緊鎖。

  「怪了。」

  「對於這個女人的記憶都是斷斷續續的，像故意遮掩起來的。」

  蘇綰晴心頭一沉。

  「記憶有缺？」

  沈青聞言微微點頭。

  「只記得有一件紅色的衣服，其他的都記不清了。」

  蘇綰晴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完了。」

  她坐在雲端上，把聲音壓得很低，並且說話很快。

  「我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

  「紅袖師娘本名不詳，門內知道的人也不多，但是大家都叫她紅袖師娘。」

  「她是三百年前，老祖最寵愛的道侶。」

  沈青眉頭一挑。

  「道侶？」

  「不只是道侶。」

  蘇綰晴搖頭。

  「老祖活了這麼多年，身邊的女人很多，但是真正肯承認的只有她一個人。」

  「據掌門所言，紅袖師娘在東荒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美名和殺名一樣響亮。」

  「死在她手裡的天驕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偏偏這樣一個人，最後心甘情願地留在了老祖身邊。」

  「老祖當年為了她，曾經和東荒的幾個大勢力翻過臉。」

  「門裡的老人都說，老祖這輩子只對一個人沒脾氣。」

  蘇綰晴頓了頓。

  「就是她。」

  「當年老祖的事，你應該比我清楚一些。」

  沈青嘴角抽了抽。

  他清楚個屁。

  蘇綰晴並沒有發現他的臉上有什麼變化，於是繼續往下講。

  「三百年前的老祖在閉關前，紅袖師娘也跟著去了後山的禁地洞府，在那裡也進行了閉死關。」

  「這一關，就是三百年。」

  「究竟是為了突破才閉的死關，還是在等老祖出關都不清楚。」

  「還有一種說法......」

  蘇綰晴聲音壓得更低。

  她閉關是讓老祖保管東西。

  「掌門也不知道具體是啥。」

  「門內很多人都以為她早就坐化了，只有掌門和幾位首座知道她還活著。」

  沈青沉默了一下。

  「她什麼境界？」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

  果然。

  蘇綰晴看著他，一字一句。

  「化神初期。」

  沈青的心，咯噔一下。

  化神初期。

  這要是被識破，他連逃都逃不掉。

  「你確定？」

  蘇綰晴道。

  「我很確定。」

  「她在閉關之前就是化神初期，經過三百年的死關修煉之後，出來的境界只高不低。」

  沈青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什麼時候出關？」

  「快了。」

  蘇綰晴的聲音發緊。

  「戒律院表示後山禁地的封印正在慢慢消散，並且有靈氣泄露出去。」

  「按照這樣的速度計算的話，最少也要十天左右的時間，最多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她就會出關。」

  沈青靠在雲床上，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一個化神初期的道侶。

  還是最了解老祖的人。

  而且他對這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甚至連記憶都支離破碎。

  「這他媽叫什麼事。」

  他低罵了一句。

  蘇綰晴的眼睛已經紅了，但還是在看他。

  「你以為我為什麼這麼慌？」

  「別人可以敷衍過關，但是紅袖師娘不行。」

  她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數給他聽。

  「她與老祖相守了幾百年，對於老祖的習慣以及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瞭然於胸。」

  「你和她的關係中如果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她馬上就會發現。」

  「加上她現在是化神初期，如果真的要動手的話，我和他兩個人加在一起也對付不了她的一隻手。」

  沈青沒有反駁。

  他知道金丹境界與化神境界之間，隔著的是一條鴻溝。

  化神之下皆螻蟻，這句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目前他所依靠的就是對方還認為他是渡劫的老祖。

  這層窗戶紙，絕不能破。

  沈青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知道蘇綰晴不是危言聳聽。

  騙過玉玲瓏、裴厲等人的人，是利用了老祖的名氣以及信息上的差距。

  但面對一個和老祖同床共枕了幾百年，並且有化神修為的女人......

  那點信息差，根本不夠看。

  「還有一件事。」

  蘇綰晴咬了咬牙，好像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道侶之間，當年老祖和她結過一道同心印。」

  沈青一愣，疑惑道：

  「同心印？」

  蘇綰晴的聲音越來越低。

  「那是合歡宗最古老的魂契，兩人氣息相印、神魂相連。」

  「只要有這個印記存在的話，只要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就可以感受到你身上的氣息了。」

  「真正的老祖的氣息是怎麼樣的，她一清二楚。」

  「你......」

  她沒再說下去。

  可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沈青感覺到了一股寒氣從腳底一直傳到頭頂。

  氣息相印，神魂相連。

  他這點藏虛訣能瞞過別人，卻未必瞞得過一個結了同心印的化神道侶。

  「媽的。」

  沈青臉色發白。

  「這才是真正的死局。」

  他忽然抬頭。

  「有沒有辦法瞞過這同心印？」

  蘇綰晴搖頭。

  「魂契認氣息，不認人。」

  沈青沉默。

  他想起自己融合了老祖的神魂，修的是老祖的合歡經......

  或許他的氣息未必和老祖差得那麼遠。

  「未必是死路。」

  他眼睛裡閃過一道光，但是很快就又收斂了起來。

  「這件事容我再想。」

  蘇綰晴看著他，聲音發顫。

  「暴露了，咱倆都要死。」

  沈青閉上眼睛讓自己冷靜一下。

  慌沒有用。

  他現在要做的，是想辦法。

  「還有多久？」

  「最多十天。」

  「十天麼......」

  沈青睜開眼，眼中的驚慌慢慢變成了近乎執拗般的冷靜。

  十天時間，他要做的事太多了。

  修為提升、記憶補充、語言排序。

  要使自己達到讓對方挑不出毛病的地步。

  「綰晴。」

  沈青看向她，聲音壓得很低。

  「這這十天咱們誰也別想歇了。」

  「從現在起把關於紅袖的事宜全部整理一下。」

  「我想了解她的一些性格特點和興趣愛好。」

  「即使是不起眼的地方也要注意。」

  蘇綰晴一一記下。

  沈青眯起眼，繼續道：

  「她出關後會做什麼、或說什麼，這些都要推測一番。」

  「咱們要把答案提前準備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