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庸醫
烏棲愣住了。
卻又聽見狼玄說:「生崽子太危險了,還要流那麼多血,我看見阿青,不知道為什麼總怕你也變成那樣。」
烏棲感覺他握著自己的手緊了緊。
「你別生,我們養小咴咴就夠了。」
【可要是我選的獸夫非要我生呢?】
狼玄聽到這話,兩隻耳朵都耷拉下去了,然後惡狠狠地道:「那我就捶死他!」
烏棲笑了笑,將自己的另外一隻手也放了過去。
【我的手冷,你幫我暖一暖。】
狼玄懷裡的小咴咴還在等奶喝呢,可是這時他真的是分身乏術。
「小咴咴乖,別出聲,你阿娘累了,等她睡著,再給你吃。」
小咴咴好像聽懂了似的,咬著自己的手指乖乖等著。
......
狐銀到玄黑巨狼部落的時候,下著大雨,可他身上卻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他沒想到草原這麼危險,除了對領地意識格外強大的猛獸,竟然還有天賦能力是噴火的燭狼部落。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裡的。
而且幸運的是,以來這裡就看見了他心心念念的烏棲。
她坐在一塊石頭上,上面鋪著獸皮,頭頂有雄性獸人舉著大葉子遮雨。
她的膝蓋上還趴著一隻灰黑色的小狼崽,小東西四腳朝天,露著肚皮。
烏棲用手指戳著小狼崽的肉點和小肚子,戳一下他縮一下,嘴裡發出奶貓似的哼唧。
然後烏棲笑了,眉眼彎彎,暗金色的眼睛裡全是光。
狐銀愣在原地,他在自己的記憶里尋找烏棲是否在他面前有過這樣的笑容。
然而並沒有。
「這才多久沒見,她和他就有幼崽了。」
狐銀的手指攥緊掌心,嫉妒的眼睛發紅。
然後他看見狼玄走了過去,烏棲把幼崽遞了過去,兩人一起依偎著回了帳篷。
狐銀捂著心口,那個地方好像被敵人給襲擊了。
他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他沒有一絲機會在呆在烏棲身邊。
可笑的是,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烏棲,我還能為你做些什麼呢?」
狐銀這回是真的存了死志,連續奔波半個月沒好好合眼的他閉上了沉重的眼眸。
任由越來越大的雨水把他給淹沒。
【在這裡建一座房子,窗戶對著雪山,門前就種上好多的漿果,湖裡能撈魚,後山能抓雞,還有柚子皮烤肉!】
狐銀吸了好大一口氣,猛地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不,我還有事情要做,我要建房子,找個景色好的地方,一定要有雪山,要把好多好多的漿果叢都搬過去。」
「對,前面還要有湖泊,裡面要有好多的魚,後山得有雞,那個柚子樹也得綁過去。」
「這都是她想要的。」
狐銀忽然記起烏棲曾經說過的一句心聲。
忽然感覺自己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他爬起來借著雨水抹了一把臉清醒清醒,然後朝著玄黑巨狼的反方向走了。
烏棲進帳篷的時候,忽然轉身看了看後面。
大雨傾盆,水汽翻湧,天地間漫起白茫茫的雨霧,任何人的身影在她眼裡都是朦朧一片。
小咴咴拉了拉她的手指,「阿娘,今天用我的爪子給你分肉好不好?」
烏棲低頭摸了摸小傢伙的臉,【好吧,就給你這個機會。】
小咴咴趕緊抬頭看向狼玄。
「阿爹,阿娘說什麼了?」
狼玄怔了怔,沒敢看烏棲,就說:「不行。」
「不可能,阿娘不會這麼說!阿爹你在騙我!」
狼玄回頭,冰藍色的眸子毫無波瀾,「不。」
一大一小就這麼爭論著,好不熱鬧。
還沒來得及繼續品味生活的歲月靜好,就被猛烈地擊碎。
「首領,不好了,燭狼部落把我們部落東邊的防線給推倒了!」
獨牙在外面吼道。
狼玄停下分肉的手,把盤子遞給了眼巴巴看著的小咴咴。
「給你阿娘分肉的差使就交給你了,記住,不要讓你阿娘髒了手。」
「是,阿爹!」
小咴咴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現在她天大的事情是給烏棲準備食物。
而烏棲以為也是各部落搶占地盤的事情,在草原幾乎每天都在發生,狼玄每次去了沒多久就會回來。
雖然身上會帶著傷痕,但是不過一天晚上就癒合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都已經習慣他受傷的樣子了。
可是這次,燭狼部落要的是她。
「聽說你撿了個雌性,還是那隻金烏神鳥?」
燭野笑的張狂,他抬手掌心燃起一團橙紅色的火焰。
這股火焰竟然能無視天上的雨水,在他手心跳躍著。
他的視線越過狼玄,往部落最大的帳篷掃過去,「我要把她搶過來給我暖床,你的地盤我可以還給你。」
狼玄沒有說話,直接顯露天賦能力,只是眨眼之間,就出現了五個狼影分身。
「有趣。」
燭野捏著手心的火焰,直接往前拋過去,火球燒到一個狼影分身,分身很快散了又聚起。
「竟然還有這種本事。」
燭野大步往前,火焰不停從掌心甩出去,點著了旁邊的獸皮帳篷。
下著雨的草地和帳篷都是濕的,火卻都燒起來了。
甚至被燭野波及的獸人身上竟然都著了火焰。
一個年輕的雄性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腿打滾,巫醫跑過去,看了一眼就搖頭。
「這個火是靈火,撲不滅的,草藥也沒有用,只能一直疼著。」
狼玄皺了皺眉,讓分身全都纏住燭野的身子,自己則是一拳又一拳地擊打他的臉。
這張嘴裡竟然敢提起烏棲的名諱。
不配!
狼玄只顧著將燭野打得面目全非,全然忘記了那火焰的威力。
等燭野被族人抗走的時候,他的腹部也被火焰給灼傷。
燭野離開的時候,腫成豬頭的臉都還在大笑。
狼玄的分身全都散了,他還咬著牙上去打了一個時辰。
燭狼部落退了回去。
防線重新修築。
但是傷了七個族人,全都是被那靈火灼傷。
巫醫束手無策。
烏棲看著狼玄,眉頭凝成了一團,【疼不疼?】
「不疼。」
【騙人,你的手都在抖。】
「巫醫,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嗎?就看著他們疼?」阿蠻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她哥哥也受傷了,躺在床上疼得臉都白了。
可那巫醫竟然說:「疼是疼點,但是不會死人的。」
【庸醫!】
烏棲看著那巫醫暗罵了一句,然後深呼吸讓自己強裝鎮定。
一般解藥和毒藥都是同根同源。
燭野的火是靈火,說不定在他們的地盤上會有療愈的草藥。
要不然要是傷害到自己人怎麼辦?
就算沒有。
她也要把人給抓回來,給狼玄把火給吸回去!
烏棲將狼玄和小咴咴哄睡之後,離開了帳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