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可不是任人搶奪的獵物
鶴雨揮著如白雲的翅膀落在空地上。
他生的是黑色短髮,白色微微漏的獸衣只擋住他右邊胸膛,往那一站,竟然還有一種風度翩翩的感覺。
倒有些不像獸世的雄性。
烏棲感嘆:【這人是誰?長得還真的不錯。】
狐銀臉黑了,並不準備和烏棲解釋別的雄性的來由。
還是淺淺心知肚明,直接走到烏棲身邊解釋道:「這是鶴雨,白鶴部落首領的獨子,天生體弱多病,常年躺在床上咳血,那日來找緋看病的時候,被你的金烏神光一照,竟然好了。」
【原來如此,斯哈斯哈。】
鶴雨緩緩走了過來,朝著烏棲彎腰示好,春光乍泄。
烏棲都沒敢看,倒是一邊的淺淺竟然不自覺地臉紅了。
「使者,久仰。」
他的聲音清朗,臉上還帶著一點笑意,從身後拿出一大束只生長在懸崖上的花。
「鶴雨為了采這把只在太陽初升采綻放的扶光花,獻給使者,這才來晚了。」
「使者要是生氣了,可以懲罰鶴雨。」
【不氣不氣,一點都不氣。】烏棲笑得溫和。
奈何狐銀傳達的是:「你來遲了,使者生氣了,你沒有資格和她比試了,趕緊哪兒來的回那兒去。」
烏棲直接上手掐了狐銀一把,他忍得臉色通紅。
反觀鶴雨,依舊笑意柔柔,「使者都什麼還沒有說呢,狐銀大人這是僭越。」
「你!很好,你想和使者對戰,先過了我這一關。」
「狐銀大人怎麼腦子裡都是打打殺殺的粗鄙之事,我來這裡不是來打架的,是來討使者歡心的。」
全場剛剛還躍躍欲試的雄性們全都不平衡了。
「這也行?!」
「我現在就去拔草送給使者。」
「你睜大眼睛看看吧,那是花!!!」
狐銀的危機感達到了頂峰,九條尾巴全都炸開,尾巴已經有了攻擊的姿態,緊緊盯著鶴雨。
鶴雨深情款款地看向烏棲,「使者,我不比試。」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恰到好處的和風細雨,「我來,是想告訴你,如果你選了別人,我願意做第二任,第三任,排在最後也行。」
淺淺站在烏棲身邊說:「這個白鶴族的,倒是不錯,烏棲你可願考慮一下。」
「畢竟聽他說話心情都覺得不錯。」
【好一個深情男二的設定,這換誰誰不迷糊。】
狐銀生氣了,「烏棲,他不行,他太會說漂亮話了。老狐巫說過,會說漂亮話的雄性都靠不住。」
烏棲看著狐銀,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一隻怕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你這傻狐狸,根本不知道我這場聲勢浩蕩的選獸夫是為了什麼。】
她伸手,摸了摸狐銀的頭。
狐銀的耳朵抖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人形還是穩穩地。
再看向鶴雨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得意。
烏棲走過去,接過了鶴雨的扶光花。
然後眼神一凜,【花很好看,我收下了,不過既然你已經站了上來,就先別下去了。】
【狐銀,告訴他,我要和他比試。】
狐銀眼神中閃過失落。
「你這是看上他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要和他比試?」
「你是不是待會兒就直接要認輸?直接就倒在他懷裡了?到時候他抱著你就飛走了。」
「我連追都追不上了。」
【你這一天天的都在說什麼呢?】
烏棲給了淺淺一個眼神。
「狐銀,你給我下去!別懷了她的好事!「
淺淺一腳把狐銀踢開,高台上就留下了一白一黑兩道身影。
鶴雨含情脈脈地看著烏棲,就往前走了兩步,竟然自己絆自己往前栽去。
嘴唇的目的地是他正前方的烏棲。·
【跌倒被迫親吻的戲碼?跳過。】
烏棲嘴角一勾,催動墨彩鴉冕羽冠,黑色的羽刃一觸即發。
鶴雨原本以為自己能大庭廣眾之下一親芳澤,可沒想到一刀羽刃直衝他而來。
然後.
咻!
朝著他的脖子狠狠一割。
他皺了皺眉,雙翼從肩胛骨的位置生長出來,迅速旋轉飛躍才避免了下一擊。
烏棲很認真,也沒有要放水的感覺。
鶴雨皺了皺眉,使用自己的天賦能力風引之術。
巨大的狂風裹脅著他的羽毛直衝著烏棲而來,不過他不是真的要傷她,更多的是試探。
「你們猜,鶴羽少主能不能贏?」
「不要啊,要是第一場就贏了,就沒我們什麼事情了。」
烏棲頭上的羽冠閃爍著流光,將她安全地包裹在其中,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還抽出一根暗黑色的羽毛,直接衝出去將鶴雨的風引之術切斷。
鶴雨愣在原地,身上白色的鶴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被烏棲暗羽襲擊過的地方竟然開始簌簌地掉羽毛。
好像他再出手,直接就會成為一直禿頭白鶴。
「好厲害的羽刃,使者,我輸了。」
走下高台的時候,他的鶴羽已經落了一地。
第二個衝上來的是狼族的一位年輕雄性,他想要打烏棲一個措手不及。
一股帶著腥氣的爪風直衝烏棲的面門而來,他一點都沒有留手,他是真的想贏。
可爪風劈到烏棲的面前,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
讓他不由得倒退三步,等再想要出爪的時候,他的右臂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割得血痕累累。
「再來!」
這一回,烏棲揚手,三羽齊發。
兩羽扎住他的兩隻手,還有一支落在了他眼睛前。
他被嚇得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成了一直瞎眼狼。
「我......我輸了。」
他退下去的時候,兩條狼腿都在抖。
「我投降。」
「我認輸。」
後面上來的雄性最後都這麼說。
台下不敢上來的不知道都倒吸了多少口冷氣。
天漸漸黑了。
高台周圍點燃了火把,橘紅色的火光照在烏棲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從側面看,她好像長出了一對黑色的大翅膀。
地上倒了一圈的雄性,傷得不算重,但是都在流血。
而高台之上的烏棲其實也是在撐著,她沒想到不過是驅動羽刃而已,竟然還會這麼累。
「她從頭到尾就用了一招,連姿勢都沒有變。」
「這還怎麼打?這上去不是找虐呢嗎?」
「走吧走吧,看一眼就差不多了。」
鶴羽靠著石頭看完了全程,嘴裡嘟囔著:「真是最厲害的雌性,一般的雄性都配不上她......」
淺淺走了過來,她的九條狐狸尾巴把高台上的烏棲擋得嚴嚴實實,她低頭看了一眼鶴羽的翅膀。
「你再不去治療,翅膀就殘了。」
隨後,她也不管人家願不願意跟自己走,直接用狐狸尾巴裹著人家全身直接給帶走了。
狐銀握成拳頭的手壓根就沒有鬆開過,他原本想著自己可以見縫插針地暗中相助,可是他實在是排不上用場。
見一直沒有人再上場,烏棲看向場下的狐銀。
【狐銀,上來。】
狐銀鬆了口氣,屁顛屁顛的跑了上來。
「你總算想起我來了。」
【你幫我傳一句話......】
狐銀被烏棲說的話震驚了,等他用最響亮的聲音說完,只覺得全身血液沸騰。
「都聽好了,使者說了,今日設下這場比試,不是選獸夫,而是告誡各位,她從來不是任人爭搶的獵物!」
「以後誰要是想妄圖搶奪她,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頭扛不扛得住!」
「我狐銀對著獸神起誓,誰要是敢傷害烏棲一根頭髮,我必然讓他生不如死!」
最後這句話不是烏棲讓狐銀傳達的,是他自己發揮的。
烏棲的身體晃了一下,她逐漸渙散的眼神看了看狐銀,乾脆直接倒在了他懷裡。
狐銀僵硬地接住此時此刻輕得像羽毛的烏棲,滿眼的心疼。
他輕輕把烏棲的頭放在自己懷中最舒適的地方,抱著她回了狐狸洞。
路上一直重複念叨著:「原來都是為了我,你這麼做原來都是為了我。」
「烏棲,從今以後沒有任何雄性能從我手裡搶到你了。」
被淺淺裹著往洞裡走的鶴羽來了一句,「兄弟,使者好像不是那個意思。」
淺淺的狐狸尾巴又裹緊了一些,「閉嘴,關你什麼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