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傳聲筒就位
狐銀吞吞吐吐愣是半天沒有說出一整句話,還把桌子上的水給撒了大半。
「你在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燒水。」
狐銀慌亂的想要離開,剛轉身就聽見烏棲的心聲。
【哦對了,我說我要選獸夫的事情,你想的怎麼樣了?】
烏棲不能說話,這群獸人又不會寫字,她的心聲又只有狐銀能夠聽見。
所以她對外的交流只能靠狐銀傳達。
狐銀的背影一僵,倒沒有像上回那般苦苦哀求不要,反而很痛快地說:
「好,我現在就告訴周圍的鳥族,讓他們幫忙傳遞消息。」
狐銀的小動作很多,放下水壺又拿起來,手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一會兒摸頭,一會兒摸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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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棲瞧著他這般舉動,目光微凝,細細打量著他。
【這幾天,你背著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嗎?」
「沒......沒有啊,我先出去忙了。」
狐銀是逃走的。
這一點烏棲確定。
然後從這天起,狐銀開始張羅烏棲選獸夫的一應事宜。
甚至還格外的積極。
劃分場地,定規矩,通知各部落,甚至去找了各色鮮花為烏棲製作花椅。
淺淺和絨絨來找她的時候還在調侃狐銀。
「狐銀哥哥最近可勤快了,烏棲姐姐,是不是給了他什麼甜頭?」
烏棲回想了這幾天,不是在做夢就是在做夢。
難不成還能在夢裡給那傢伙甜頭?
「烏棲姐姐,你頭上的羽冠好漂亮。」
淺淺的目光落在墨彩鴉冕羽冠上,眼睛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羨慕。
她伸手過去輕輕觸碰了一下。
「嘶......」
烏棲的羽冠忽然發出羽刃,將絨絨的手直接劃開一道口子,血珠子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淺淺趕緊將她拉開,語氣中帶著警告。
「你別亂碰不屬於你的東西。」
烏棲臉上閃過一絲狐疑,她的羽冠是不會胡亂攻擊人的。
可是為什麼會攻擊絨絨?
「我......我對不起。」
絨絨看了看淺淺,趕緊埋著頭跑了出去。
等她走後,淺淺才走了過來。
她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其實絨絨和阿眼應該有交集,我在她身上也嗅到了果釀的味道,而且那天我來送果釀的時候,她來過我的狐狸洞。」
「不過......我想著她畢竟是雌性,阿眼已經死了,我們能不能再給她一個機會?」
烏棲抬起頭,眼神中略帶打量。
淺淺趕緊說:「我不是向她求情,只是...同為雌性,她那點小心思我明白。況且我和絨絨從小一起長大,她干不出害人那種事情的。」
烏棲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不再追究。
淺淺鬆了口氣,「我替她謝謝你。」
......
白鶴部落的少主鶴雨知道九尾狐部落的金烏神鳥要選獸夫的那一刻,直接就展開翅膀急速前往。
還在自己表兄白翼巨隼部落停下歇腳的時候,聊起了這件事。
隼厲凌厲的眼神掃了過去,薄而性感的嘴唇輕啟:「你的病真是那個金烏神鳥治好的?」
鶴雨連忙點頭,「當然了,你不知道,那天的天空有多美,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忘掉的。」
「就像是......黑夜的太陽一樣美妙。」
「誇大其詞吧,我父親最近也被這種傳言搞得神神叨叨的,非要我也去參加選夫。」隼厲冷哼一聲道。
他才不想隨隨便便找個雌性就把自己送出去。
這是要看眼緣的,被強行安排配對會讓他難受一輩子。
「我準備離家出走了,你最好讓你的族群不要透露我的行蹤,要不然我的羽刃就算是天涯海角也得追殺你。」
「聽見沒有?!」
隼厲煽動了一下自己的翅膀,打在懸崖石壁上砰的一聲巨響。
嚇得鶴雨猛地一驚,「表哥,你嚇到我了!」
緩過來的他又無奈地搖了搖頭,將手攀在隼厲肩膀上,「你白費你長得這張臉了。」
「你不去正好,我還少了個競爭對手。」
很快就到了比武當天。
烏棲整個人陷在花椅里,一身黑色羽毛獸衣貼著身線,在她的一舉一動中流動著斑斕的光線。
她微微仰著頭,膚色在陽光下白得幾乎透明。
每個能看見她視線都會忘記呼吸,在旁邊人的呼喊聲下才會緩緩回神,心中還多了幾分悸動。
狐銀坐在烏棲旁邊。
穿著他最好看的獸衣,耳釘,項鍊,戒指一個不少全都戴在自己的身上。
他還故意當著在比賽場地摩肩擦踵的雄性們,對烏棲舉止親昵。
「我是唯一能聽懂你心聲的雄性,我最有資格坐在這裡的,幫你傳話。」
烏棲點了點頭。
於是狐銀成了她的傳聲筒。
狼族,熊族,鶴族,鷹族,甚至是遠處的鹿族和羊族都派了雄性過來。
「看見沒?高台上那隻九尾狐雄性。」
灰狼族的雄性拿粗壯的胳膊捅了捅旁邊胳膊更粗的熊族雄性。
熊族的立馬從鼻子裡冒出一口粗氣,「哼,瞧瞧他細胳膊細腿的模樣,怎麼配得上哪位金烏雌性?」
「你別小瞧他,他就是九尾狐部落的首領狐銀大人,天賦能力是迷惑幻境。只要你不小心盯著他的眼睛看,就會被拽進他的幻境裡面,一輩子出不來!」
「切,俺最討厭這種雄性。」
鹿族的輕輕嗤了一聲,「我看你就是羨慕人家狐銀大人,可以坐在使者身邊。」
「坐在身邊有什麼用?」
鷹族的眼睛閃著光,「你們看他身上,根本沒有印記,他沒被使者接納。」
周圍安靜一瞬,所有雄性的目光他都齊刷刷地落在狐銀身上。
準確來說,是全都在用眼睛一寸一寸尋找狐銀露在外面的皮膚。
又白又嫩,一點標記的紋路都沒有。
按理說,金烏神鳥屬於鳥族,要是已經收了獸夫,標記肯定會是很明顯的羽毛紋路。
說不定還是閃閃發光的金色。
「這狐銀大人長這樣身上一個雌性印記都沒有?真的假的?」
「使者連這樣九尾狐族最俊俏的雄性都看不上,那我們還有機會嗎?」
灰狼族的磨了磨爪子,笑得勢在必得。
「不,這就意味著我們誰都有可能做使者的第一任獸夫!!!」
【誰能打贏我,誰就是我的第一任獸夫。】
烏棲坐在高台中央,頭上墨彩鴉冕羽冠在她頭頂輕輕顫動,她掃視了一眼看著在場所有的雄性。
狐銀緊緊盯著她,一直沒有傳話。
烏棲只好嚇唬他,【再不說話,小心我開口把你變成最醜陋的狐狸。】
狐銀身後冷汗淋漓,趕緊站起來宣布。
「使者說了,誰能打贏她,誰就能成為她的第一任獸夫。」
「真的嗎使者,就連我們都有機會嗎?」一隻瞎了眼睛的黑熊揚聲道。
烏棲點了點頭。
人群在躁動,都想先上場比試。
畢竟烏棲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樣子,誰速度快誰的機會就越大。
烏棲知道他們的心思,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羽冠,一道羽刃從她手掌射出,擊在十丈開外的石壁上。
石壁直接裂開。
這種力量,不是普通獸人能夠消受得了的。
在場的雄性們吞了吞口水,剛剛抬起的腳又都被粘在了地上。
然後忽然從天而降一句話。
「這麼強大的雌性,真是讓我一眼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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