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五人小隊默契配合
距離北狄左賢王的大營還有整整五里。
寧繼勛勒住馬韁,翻身下馬。
冰冷的靴子踩在足有一尺深的積雪裡,發出沉悶的擠壓聲。
他抬起右手,身後的四匹戰馬立刻安靜地停在了幾塊巨大的岩石後方。
「馬留在這裡,卸下負重,輕裝前進。」寧繼勛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從這裡開始,沈輕霜探路,林銳壓後,彭震和白蘇居中。誰要是弄出半點動靜,壞了整盤棋,老子親手斬殺了他。」
「明白。」彭震咧了咧嘴,將雙柄戰斧的握柄用厚厚的棉布纏了一圈,防止金屬碰撞出聲。
林銳已經將柘木複合弓斜挎在背上,順手抽出一支帶有倒鉤血槽的破甲箭,叼在嘴裡。
白蘇則將幾包特製的「迷魂散」和浸過毒的透骨釘貼身藏好。
沈輕霜沒有說話。
她只是微微頷首,整個人貼著雪地陰影處,悄無聲息地向前滑行了十數丈。
她的身法極其詭異,每一次落地幾乎不帶起絲毫雪粉,轉眼便隱沒在風雪交加的夜色深處。
「這娘們……屬耗子的吧?」彭震看得嘖嘖稱奇,低聲嘟囔了一句。
「閉嘴,跟上。」寧繼勛拔出腰間的斬馬重刃,大步跟了上去。
……
前行了約莫三里地,前方的風雪中隱隱傳來了一股烤肉的焦香。
前方的一座低矮雪丘後,沈輕霜如同一尊冰雕般半跪在積雪中。
聽到身後的動靜,她緩緩抬起右手擺了一下,示意暫停前進。
寧繼勛眼神一凝,迅速做了個安排:彭震、白蘇原地警戒,林銳尋找高地架弓。
他自己則順著沈輕霜指引的方向,貓腰摸了上去。
借著雪丘的掩護,寧繼勛探出頭向前望去。
只見前方百步開外的兩座小山包之間,正扎著一座臨時搭建的北狄游騎哨所。
兩名身披狼皮甲的北狄暗哨正縮在一個背風的雪窩子裡,手裡捧著皮囊大口灌著烈酒,嘴裡用蠻語嘰里咕嚕的說著什麼,看樣子是在罵罵咧咧地抱怨著這鬼天氣。
在他們身旁,還栓著四匹披著皮甲的戰馬,馬嘴全被皮套勒住,防止發出嘶鳴。
更遠處,一根高高豎起的木桿上掛著一隻黑底金狼旗,旗角在暴風雪中獵獵作響。
「兩個暗哨,沒有重甲。」
沈輕霜不知何時已經貼到了寧繼勛身側,呼吸噴在他的耳畔,聲音輕得只有他一人聽見。
「戰馬被勒住,無法示警。左側那個交給我,右側的留給你。十息之內,解決戰鬥。」
寧繼勛微微點頭,雙腿肌肉緊繃如蓄勢待發的弓弦。
「殺。」
一個字自喉嚨深處擠出。
下一瞬,兩道黑影同時自雪窩後暴射而出!
沈輕霜的身法快如鬼魅,幾乎在腳尖點地的剎那便掠至左側暗哨身前。
那名北狄暗哨剛覺得眼前一花,脖頸處便傳來一聲被匕首划過的聲音。
沈輕霜精準地刺中了他脖子上的大動脈,順手捂住了對方噴血的嘴,將其緩緩放倒在雪地里。
幾乎在同一瞬間,右側的北狄暗哨察覺到了一絲異樣,猛地轉過頭。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張猶如殺神般冷酷的臉,以及一柄帶著呼嘯惡風的黑色重刃!
寧繼勛甚至沒有用刀刃去砍,而是借著沖勢,用斬馬重刃厚重的刀背,狠狠拍在了那名暗哨的胸口!
「砰!」
那名北狄暗哨連慘叫都未及發出,胸骨便全線塌陷,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丈許遠,重重撞在岩石上,當場氣絕身亡。
【叮!擊殺北狄游騎暗哨,獲得基礎屬性點+0.5!】
沈輕霜落地無聲,迅速檢查了兩具屍體,隨後抬頭看向寧繼勛:
「外圍第一道暗哨拔除。但再往前三十步,就是傳說中北狄左賢王的地聽鐵瓮陣。」
「據說只要有重物踩踏,聲音就會傳到中軍大帳。硬闖過不去。」
寧繼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前方是一片看上去白茫茫的雪地,但仔細觀察,雪層下方隱隱有幾道呈網狀的極細牛筋線,正連著幾處不明顯的土包。
「這東西聲音傳得極遠,一旦驚動,外圍的蠻子軍隊很快就能把這裡圍成鐵桶。」
沈輕霜眉頭微蹙,「硬闖或者跳過去都不行,牛筋線帶有彈性暗扣,只要扯動一處,銅瓮就得響。」
寧繼勛心想:這個年代的外圍布防雖然簡單,但是自己對敵人用的原材料不熟悉,轉頭看向身後的林銳:
「林銳,你常年在老林子裡設套捕獸,對這種地陷機關和地下共鳴的東西怎麼破?讓老子看看你的本事!」
林銳貓著腰快步上前,盯著地面的牛筋線仔細了一下,咧嘴一笑:
「寧哥,蠻子這玩意兒確實精巧,利用了凍土和青銅的共振。但在老獵戶眼裡,這叫『聽風斷脈』。」
他從懷裡掏出一柄細長的剝皮剔骨尖刀,又從身側摘下一個裝滿水的小皮囊。
「這地聽瓮最怕兩樣東西:一是溫度驟變,二是氣壓失衡。」
林銳壓低聲音解釋道,「地下埋著的鐵瓮若是受熱或者遇水結冰過快,共鳴銅鈴就會卡死。」
「俺只要順著牛筋線的節點,把這壺水用中空蘆葦管滲下去,再用剔骨刀挑斷暗扣……」
話音未落,林銳已經像一隻靈巧的狸貓般趴伏在雪地上。
他甚至沒有直接去碰那根牛筋線,而是用剔骨尖刀在牛筋線交匯的節點側方刺入三寸,將一小股極冰的水順著刀縫灌了進去。
緊接著,他閉上雙眼,單耳貼地,靠著極佳的聽力捕捉地下的動靜。
大約等了十來分鐘......
「咔……滋……」
地下一聲極微弱的冰凍脆響。
林銳右手五指如靈蛇般一撥,將那根緊繃的牛筋線輕輕向上一挑,順勢用小刀割斷了連接暗扣的機括。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搞定!」林銳衝著寧繼勛咧嘴一笑,「『死人鈴』和地聽瓮全啞巴了,現在就是有人在上面跳,地下也聽不到半點動靜。」
「幹得漂亮。」寧繼勛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白蘇,撒粉,掩蓋氣味。」
「交給我。」白蘇陰笑著上前,掏出特製的藥粉將幾人方才留下的痕跡徹底中和。
五人小隊再次如同幽靈般向前推進,真正的危險馬上到來!
(還有更新耶)